第94章 你也有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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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王仁表早早叫起陳舟,找到蕭嗣業和索守武。

王仁表笑著道:“上午長安的軍令會調回來,本打算昨晚為你倆送別,但軍紀森嚴,只能請了今日的假。”

“吃頓早飯吧,權當送別了。”

索守武:“……”

“王隊正,我懷疑你故意的,哪有大早上請人吃飯的?這能吃到什麼好東西啊?”

“你該不會想省錢吧?”

陳舟點頭道:“是啊,都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我倆也不好意思讓你們太破費。”

啥意思?

合著你們請客,我們付錢是吧?有這麼送人的麼?

……

涇州的清晨,煙火氣十足。早餐在一家鋪子內吃的,羊肉胡餅在壁爐內冒著氤氳熱氣,雪白的餺飥如同小白魚一樣,燴上濃稠的湯汁,撒上胡椒,令人垂涎欲滴。

還有各色各樣的醃菜,雖比不上大戶人家的早膳,但幾人吃的也格外香,每人面前放著陶碗,碗內裝著綠色粘稠的酒水。

沒辦法,街邊只能喝這種普通小民常見的綠蟻酒。

“你倆去了北衙,還是火長嗎?”

陳舟好奇的詢問。

蕭嗣業搖頭道:“不是,就是普通士卒。”

“那不是虧了?”

索守武道:“普通士卒的好處都比地方府兵好,要是升了呢?再說了,什麼虧不虧的,也不是我們不想去就不去的,家族這麼安排,兵部已經造冊,不去等著被處理。”

王仁表點點頭:“總之也好,咱哥幾個當兵,不都是為了前途更好點。在地方折衝府,若是發生戰事還是會第一時間被調去戰場,生死看天。”

“現在多好,去了北衙以後的危險小很多,不必再提心吊膽。”

蕭嗣業道:“哪有當兵怕死的?真要怕死就不來折衝府了。”

王仁表笑道:“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希望你們幾個以後都平平安安的。”

話音落下,眾人陷入了沉默。

真要分別的時候,才感覺心裡這麼的不捨,一年多的相處,半年戰場上的生死與共,養出來的感情自然深厚。

“成了,莫要傷感,以後農休的時候俺和大郎找機會去長安找你們聚一聚。”

“嗯。”蕭嗣業點點頭。

索守武淚流滿面,感慨道:“終於要走了!”

王仁表好奇的道:“老索,你這麼捨不得的嗎?都感慨的快哭了。”

索守武幽怨道:“王隊正,這是解脫!解脫啊!”

“你是不知道我多苦,這段時間大郎天天拉著我陪他練刀,我實在撐不住了,打不過他還要讓我陪他練!”

“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怎麼過的。”

王仁表:“……”

陳舟:“……”

蕭嗣業:“呵呵呵。”

……

“說好的我付錢,你怎麼還搶著付?”

回營的路上,索守武不解的問陳舟。這兩個傢伙要走了,雖然說著要他們掏錢,但哪真能讓他們付。

“你雖升了雲騎尉,家中有了地和山,但財富還是要慢慢累積,這樣家族才能壯大。”

陳舟笑道:“不差這點吃飯錢。”

索守武豎起拇指:“仗義!算你是個人了!”

陳舟:“……”

回到軍營,恰好兵部的官吏一同抵達了涇州折衝府。

長安北衙只調四百人,關中這些折衝府只給了三百名額,分攤到各折衝府,每個折衝府也只有一兩個名額。

至於餘下的百餘人,都是長安頂級權貴子嗣後代。

蕭嗣業和索守武回營後就被張都尉給召去了折衝府,不過奇怪的是,陳舟也跟著一起被叫了過去。

王仁表撓撓頭。

大郎雖然升男爵,但最高品秩也不過正七品雲騎尉,北衙要求最低六品散階官子嗣、正七品實權官子嗣才有資格。

大郎被召去做什麼?

總不能也被調去北衙了?想到這裡,王仁表又搖搖頭,想想也不太可能,如果大郎真被調去,他沒必要瞞著自己。

……

等陳舟抵達折衝府後,張朝元才深深看了一眼陳舟,滿眼都是不捨。

他不確定的又問兵部主事,道:“確定是陳舟?萬年縣陳舟?涇州折衝府火長陳舟?別弄錯人了。”

站在一旁的蕭嗣業和索守武面露震驚!

張都尉什麼意思?這些話什麼意思?大郎也被調去北衙了?

別說他們,陳舟自己心裡都有些懵。

兵部主事微笑道:“確定的,張都尉您都問了好多遍了,兵部還能將這事弄錯嗎?萬年陳舟是被調去控鶴衛了。”

張朝元咬牙切齒道:“哪個混蛋啊!怎麼就盯上大郎了?”

陳舟趕忙拱手道:“都尉,我想留在涇州,未來能上戰場打仗,請您代為解釋。”

張朝元盯著兵部主事道:“你看到了,他要打仗,不是去北衙當差,不行回去對你們上官說一說。”

兵部主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舟,然後才拱手道:“陳縣男,您莫要如此屈尊,折煞下官了。”

“您放心,上面是借你去當差,人還是折衝府的人,大唐有戰備之事,您還是要回原府履職的。”

臥槽?!

索守武和蕭嗣業心裡開始罵娘了,啥,啥意思?

什麼叫陳縣男?怎麼就成縣男了?你不是應該稱他陳火長嗎?再不濟你叫他陳騎尉也合乎規矩。

怎麼就稱他陳縣男了?

兩人都震驚壞了,壓根就沒聽清楚兵部主事說的下面那句話。

還是蕭嗣業再次反應過來,呆怔的瞥著陳舟,顯然心裡有諸多疑問,若不是現在有外人在,他真想好好詢問陳舟了!

張朝元驚訝的道:“當真?你可莫要誆騙我。你確定北衙只是借調?大郎的兵籍還是歸涇州折衝府?戰備可以調回來?”

兵部主事肯定的點頭:“上面就這麼說的!”

蕭嗣業:“???”

索守武:“???”

憑什麼啊,他爹是陛下啊?憑什麼這麼優待啊?這不公平!

可誰知張朝元卻是冷冷一笑:“你們兵部在和本官扯犢子呢!”

“哦,人給你們送去北衙了,兵籍還在折衝府,北衙的衛兵享受的所有特權俸祿都和大郎無關,升遷也沒他的份。”

“等打仗了把人還回來,讓他去戰場送死?”

“想的美呢!拿我涇州折衝府當跳樑小醜是吧?我涇州滅突厥犧牲一千多人都白犧牲了是吧?真當本官不敢告知御史?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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