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下馬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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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快馬,急促飛馳在官道上,陳舟三人準時抵達了長安,來不及欣賞長安早市的繁華,便一路直奔太極宮北玄武門外的軍營。

太極宮北營駐紮在距離太極宮不到二里地,分寬武和控鶴兩營,每營最高統帥是上將軍一人,從二品。大將軍二人,正三品。將軍二人,從三品。

除此外還配備負責稟祿,卒伍、軍團之名數、器械、車馬的長史官一人。從六品上。

錄是參軍一人,正八品上。

倉曹、奉車。司階、中侯、司弋、執戟四色官。

中郎將、左右郎將、旅帥、隊正、副隊正等。

等陳舟三人抵達控鶴營地的時候,一名老卒對三人侃侃而談,顯然這名老卒是從南衙十六衛中調過來的。

陳舟聽的暈乎乎的。只能無奈去看蕭嗣業。

長安禁軍的職能官職可比折衝府複雜多了,方才單是聽老卒介紹這麼多官職他就已經暈了。

蕭嗣業對陳舟道:“前面的不用管,你可以將其理解為軍隊內的文官。司階等四色官你要記住,這是負責糾察的官吏,也是糾察我們軍隊紀律,犯錯會有麻煩。”

“咱們重點要知曉的就是最後幾個,中郎將、左右郎將、旅帥、隊正和副隊正。十六衛應該是沒有火長的。”

“和地方折衝府不同,隊正就已是正七品上的實權官,副隊正也是正七品下的實權官。”

一隊領五十人,換言之,整個控鶴衛只有四名隊正,四名副隊正,不設火長。

……

陳舟跟著眾人列隊站立,列陣後眾人便不敢再繼續交談,所有人保持肅穆。

一名右肩搭幡青,身披盔甲的武將蹙眉看著列陣的眾人。武將從低到高分別是青、藍、緋紅、紅、大紅。

控鶴衛的隊正和折衝府的旅帥平級。陳舟暗自想著。

“你出列。”

陳舟立刻離開佇列,那名武將隨手丟給他身上的配刀——唐橫刀。

他指著陳舟道:“攻擊我!”

陳舟:“啊?”

“讓你攻擊我!”

陳舟不知這是哪一齣,只能聽令行事,拿著唐橫刀裝作笨拙的模樣朝著控鶴衛隊正攻擊過來。

唰唰唰!

每一次的揮刀都被對方輕易避開,那名隊正隨意一腳踹在陳舟胸口,陳舟瞬間倒地。

索守武有些疑惑的看著校閱場中央,心中萬分疑惑的朝蕭嗣業看了一眼。

大郎唐橫刀的武技他們可是見識過,他真要動手,那名隊正哪裡是對手?

蕭嗣業衝索守武微微搖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出來!你們兩個!”

控鶴衛隊正面色淡漠的指著蕭嗣業和索守武。

“拿著刀一起上!”

副隊正將唐橫刀丟給蕭嗣業,索守武也趕緊去攙起陳舟,一臉疑惑,然後拿起陳舟的刀。

砰砰砰!

陳舟認真的觀察著這名隊正的武技,應當是有真本事的,不過還是不如自己,遠遠不如!

蕭嗣業和索守武被一次次的踹著,兩人本就沒訓練過橫刀,若是換做長槍和長槊定不會如此狼狽。

陳舟面色陰鬱,蕭嗣業衝陳舟看了一眼,然後微微搖頭的躺在了地上。

控鶴衛隊正揚聲對其他士卒道:“本將不管你們是從哪個折衝府調來的,也不管你們立下多少功勳,戰場表現如何。”

“殺了八九十突厥人又如何?這裡是長安,是太極宮,是禁軍!往後的日子都刻苦訓練,訓練不合格哪來的回哪去!”

他又低頭冷冷看了一眼陳舟:“突厥人日薄西山,殺幾個突厥人不算什麼,歸隊!”

陳舟趕忙帶著蕭嗣業三人歸佇列陣。

副隊正則柔和了許多,微笑道:“每日二十人輪番番上,餘下人在營訓練。”

“番上負責北玄武門守衛工作,十人內城守衛、十人外城守衛,配雞鳴哨,遇緊急情況吹哨警示。”

“先散去歸帳準備,軍規軍紀晚上再說。”

“喏!”

眾人散去,回到營帳入住。

“瑪德,欺人太甚!”

“大郎你怎麼不干他?這狗獠怎生如此過分?殺八九十突厥人不算什麼?他怎麼不去殺?”

“他要作甚?羞辱人嘛不是?”

索守武罵罵咧咧。

蕭嗣業道:“他在立威,用不了多久控鶴衛就會知曉大郎你當初在突厥一戰百人斬戰績,所以他要拿你立威。”

“這個人不簡單啊。”

蕭嗣業微微思忖,解釋道:“能到北衙計程車卒,非富即貴,要麼就是權貴子嗣。他竟絲毫不懼,看來家族不簡單。”

一名老卒笑著走來,道:“他姓崔,博陵崔氏嫡系一脈的庶出子,崔卯生。”

難怪有如此囂張的資本。

“哥三中不中咧?”

“俺是劉晃,汴州人。”

蕭嗣業看他一眼,笑道:“沒事的,多謝劉兄關心。”

“中,俺先去收拾收拾。”

等他走後,蕭嗣業才道:“汴州劉氏。”

陳舟對初唐的世家大族印象最深的就是七宗五姓,其他的也不瞭解,但七宗五姓之所以聞名,那是因為他們天一樣的存在。其他家族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倆沒事吧?”陳舟問蕭嗣業和索守武,“我總感覺他好像帶著私人恩怨。”

蕭嗣業嘆道:“這裡不是折衝府,已經不單單是純粹的軍卒了,更多的是官場。”

“大郎你在突厥一戰百人斬,又是雲騎尉,這可是實打實自己身上加冕的勳官,不是勳官子嗣,也不是恩蔭的,這種事只要在控鶴衛傳開,你的名聲就會大躁。”

“他敲打敲打你立威很正常,索性你方才沒有衝動,你做的很對,莫要和他一般見識。”

索守武咬咬牙道:“那狗獠還真當自己本事很大,大郎不想傷他罷了,真要在戰場,大郎一刀就能砍了他狗卵子!裝他娘呢裝!”

蕭嗣業道:“成了,莫說了,也沒受多大傷。”

“咋沒受?老子被他踹了好幾腳,胸口都快踹裂了。”

“忍一忍吧,也就這一日,給他立了威就算了。”

“莫要給大郎招惹麻煩。”

索守武氣咻咻的道:“成吧!他孃的,早知道長安這麼難混,還不如在折衝府快快樂樂的做俺的火長,寧為雞頭不為鳳尾,老祖宗的智慧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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