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妒才（1 / 1）
秋風蕭瑟，已是八月初，關中的天氣也開始有些微寒。
陳舟和蕭嗣業、索守武以及其餘十七名士卒抵達了玄武門，看著這座古樸的太極宮城門，陳舟心中不由感慨。
幾年前李二陛下就在這裡發動了軍事政變，誅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最終成為了太極宮的主人。
陳舟等十名士卒的任務負責巡視看守玄武門外城，內城則有另外十名巡邏，一般這座城門是不怎麼開的，自從發生玄武門政變後，李世民便很少會來這裡。
每一個時辰換防，六名站哨四名巡邏，一個時辰後換人，以保持士卒不會因長時間站立而放鬆警惕。
到太陽落山後，陳舟與新來的控鶴衛士卒交接，然後回營。
中央禁軍的待遇確實極好，盔甲、佩刀、長矛、大槊全部是朝廷發放，每月有一次旬休，休兩到三天。
晚上的伙食也不算太差，幾乎肉、蔬菜、水果全部供應，白天執勤完畢，晚上便可以休息，直到第二日操練。
吃了晚膳，陳舟便拉著索守武搭招，索守武人都快麻了，本來以為逃離涇州折衝府就能逃脫大郎的魔爪。
實在沒想到來到控鶴衛還是一樣。
陳舟的刀技隨著訓練，熟練度也在一天天增長。半個月的相處，控鶴衛計程車卒們都已熟稔。
好一些人番上結束回到營地，便會討論陳舟在北疆的所作所為，說到盡興處不由擊掌叫好。
相處一段時間後陳舟才忽然發現，控鶴衛裡面的人來頭都不小，許多二品、三品職事官的子嗣也都在其中。
陳舟心中感慨，他拼死拼活得到的雲騎尉，在這群人眼中根本絲毫都不在意，在折衝府那些大頭兵還會覺得雲騎尉了不得，許多士卒都會對雲騎尉肅然起敬，但在這裡人家似乎覺得這並不算什麼。
第二日一早，武技操練。
禁軍雖然也注重方陣，但沒折衝府那麼的重視，這裡更注重個人武技的培養，畢竟是負責拱衛中央安全，不是列陣上戰場廝殺。
每日操練的重點都是武技對拼，讓陳舟感到奇怪的是，隊正崔卯生似乎很關注自己。
“出列！”
崔卯生將和陳舟比訓計程車卒甩開，蹙眉盯著陳舟：“和本將打！”
陳舟苦笑道：“隊正，我哪兒是您的對手啊！”
砰！
崔隊正一腳踹在陳舟肚子上，陳舟硬生生後退數步才勉強站定。
“攻我！”
陳舟持刀再次朝他攻去。
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崔卯生的殺意，可他又會及時出手。
陳舟不認為他這是在訓練自己，但關鍵時候他又會停手。他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五姓子肯定不知道遺書在自己手中，他敢肯定，那崔卯生為什麼要步步緊逼，出招都十分狠辣？
“繼續訓練！就你們這些三腳貓本事，如何拱衛朝廷安全？莫以為自己是功勳子嗣，也莫以為自己以前立下戰功就覺得了不得！”
“真要應對到武技高超的刺客，哪個都能要了你們的命！繼續練！”
陳舟狼狽的再次回到陣列中，繼續和士卒對訓。
“大郎，他這是妒你，知曉你在突厥一戰斬了八十八敵，實打實有戰功在身。”
“他自己能升這個隊正，還不是因為博陵崔氏能量比咱們都大？他怕鎮不住人，只能不斷拿你蹂躪，以此來證明他比你這個戰功赫赫的老卒還要強！”
“心思真髒啊！”
和陳舟對訓計程車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
“大郎，你沒事吧？”
晚上吃了飯，蕭嗣業和索守武在營地找到陳舟。
他們也都看到今日訓練時崔卯生下了重手，好幾次陳舟被踹倒在地。
陳舟搖搖頭。
索守武氣咻咻的道：“這人心胸未免太狹隘了！最初拿你立威就罷了，還沒完沒了了。”
“你總不能一直這麼忍著吧？誰知道大唐啥時候會發動戰爭，一直待在這裡，一直被他蹂躪嗎？”
“你找背後的關係將自己調走去寬武衛吧，在這裡要一直受氣！”
陳舟心裡也不確定能否讓朱縣令給自己調走，正如索守武說的那樣，一直如此也不是辦法。
他一直不願去傷崔卯生，就是為了給他留了顏面，真要出手，恐怕以後在控鶴司更加寸步難行，軍紀森嚴啊，上面的命令他也反抗不得。
……
這一日，陳舟一如往日一樣來玄武門當值夜班。
交接換班完畢，已到亥時三刻，快到夜裡十一點了。
就在陳舟手持唐橫刀巡哨時，忽然不遠處有人虛弱的高呼：“救我！本官中書舍人高馮！有人要殺本官！”
陳舟倏地一愣，夥同幾名同僚立刻朝中書舍人方向衝去！
“吹哨！”
陳舟高呼：“護住高舍人！”
說罷，他拔出唐橫刀便朝那黑衣刺客衝殺去！
那名刺客並未理會幾名唐卒，直奔中書舍人高馮殺去，他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劍很短……魚腸劍？
陳舟持刀猛地砍向他，那名刺客微微一愣，實在沒想到北衙一名士卒刀法竟如此精湛？
蕭嗣業和索守武以及另外七名控鶴衛士卒迅速將刺客包圍。
崔隊正此時也帶著三十士卒過來，刀、弩、盾、弓等兵種十分完整，那名刺客眯著眼，顯然恐懼唐軍成建制的方陣，立刻飛奔離去。
“不要讓他逃了！”
“衝過去！”
十名士卒暫時留在北玄武門守衛，另外十名士卒則護送中書舍人離開。
崔卯生帶著陳舟等三十名士卒迅速朝外追捕。
那名刺客飛快撲向寬闊的朱雀街，除了零星能看到巡邏的金吾衛士卒手持的火把，整個朱雀街都是空洞洞的黑暗。
“進通化坊了！”
崔卯生揚聲高呼：“翻進去！”
三十名控鶴衛迅速翻越夯土牆，幾名武侯大叱道：“爾等何人。”
“滾開！控鶴衛辦案！”
崔卯生眯著眼，道：“分開找，萬不能讓這刺客跑了！”
通化坊隨處都是逼仄狹長的巷道，沒多時金吾衛已經抵達通化坊，將這裡層層包圍。
兩衛合計人數足足一百餘人，各個身穿盔甲，兩人一組，謹慎的在各曲巷內搜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