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再開秦王破陣（1 / 1）
陳舟換了大紅的官袍，已是朱紫的權貴高官之列，即便只是勳官沒有實職，但地位也已經攀登高峰頂點。
張朝元和王仁表站在隊伍後方，一隻手牽著馬韁，安靜的看著前方陳舟的冊封儀式。
激動的同時又帶著深深的欣慰，他們一路見證了陳舟的成長，幾乎參與了陳舟所有軍旅生涯，親自看到一員猛將的崛起。
在隊伍抵達太極宮外後，全軍下馬，步行至太極宮外廣場。
宮門開啟，熟悉的男裝宮女持劍衝出，羌笛、鑼鼓、編鐘林立，浩大威嚴的舞著最霸氣的舞蹈。
陳舟已經見識過一次，當初他發誓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像李靖那樣，享受秦王破陣舞的最高禮儀，如今真真切切做到了，卻始終覺得有些夢幻。
太極宮的所有宮門開啟，太監站在宮外高呼道：“請行軍大總管代國公李靖，上柱國陳舟，入宮覲見！”
李靖脫下盔甲，丟掉武器，陳舟也一同放下武器，交給一旁禁軍……額，是程懷亮。
那傢伙看著自己的目光別提多麼羨慕，彷彿如刀子一樣不斷飛向陳舟的身軀。
在幾名太監和左右衛禁軍的率領下，陳舟跟著李靖一步步走入太極宮。
宏偉莊嚴卻又空曠的宮殿安靜的矗立在陳舟面前，激動的令人油然而生忠君愛國的心思。
不知走了多久，跨過了多少宮門，最終在甘露殿外碩大空蕩的廣場矗立。
“宣代國公李靖、上柱國陳舟覲見！”
太監的聲音如同海浪，一浪接著一浪朝前方傳來。
陳舟心懷激盪，終於可以見一見那名傳說中的帝王。他對李世民有過無數的幻想，想要見一見這名中世紀最偉大的帝王究竟什麼模樣，他的傳奇一生，足夠令所有人頂禮膜拜。
二十九歲……後世多少人還一事無成，但這個天命之子已經歷經風霜艱難，最終玄武門外定勝局登上皇位。
陳舟跟著李靖，一步步朝甘露殿走去，跨過層層臺階，他已經看到了站在大殿內的滿朝朱紫。
那群文官武將們皆側目朝外看去，用目光迎接李靖和陳舟的到來。
待陳舟跟著李靖進入甘露殿後，兩人拱手彎腰行禮拜謁，參見李世民陛下。
陳舟不敢抬頭，在來之前禮儀官已經交代了陳舟宮廷禮儀，任何的失禮都會被御史臺彈劾，這種事在大唐屢見不鮮。
“免禮！”
大殿上回蕩著一陣熟悉的聲音，陳舟覺得那麼熟悉，好似在哪裡聽過，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
“上柱國陳舟上前一步。”
陳舟拱手道：“遵旨！”
他邁步上前，李世民笑道：“抬頭。”
在陳舟抬頭看到李世民那一刻，下巴都快要驚掉了，這不是當初去萬年陳家胭脂水粉鋪買東西的那名男子？
他是李世民？我早就見過他？
陳舟趕緊收斂震驚的思緒，他發現李世民也在對自己笑。
“陳卿家，汝此西陲之行，立下汗馬功勞，上柱國賞賜不足以表明你此次所有功勳，汝想要朕再賜你什麼？”
李靖曾在吐谷渾告訴過陳舟，當他進入核心權力層後，就不能隨心所欲，陛下是仁慈，但他畢竟是君王。他可以給你任何賞賜，但你不能主動開口。
陳舟拱手道：“雨露雷霆俱是君恩，臣不敢求賞。”
李世民笑道：“勿要和朕客氣，你立如此奇功，單上柱國豈能彰顯汝功勳之高？”
“塘報朕看過，幾乎以你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吐谷渾戰場，若非你，此時吐谷渾滅不掉。”
“說說吧，想要什麼？”
陳舟認真的思考，李二陛下這麼強調自己的軍功，甚至將滅國之功話裡話外全部推給了自己，說這不是壓制李靖都不太可能。
陳舟也知道李二陛下這並非假客套，他是真要給自己更大的賞賜，以彰顯這次滅吐谷渾之大功屬於自己，而不是屬於李靖。
也是對滿朝文武釋放出訊號，更是對普天之下釋放訊號。
陳舟不能再推脫。他試探著道：“臣願替陛下鞍前馬後，護陛下左右。”
在列的文官們都詫異的盯著眼前這名年輕的帝王新寵，以他們這個閱歷，對很多人透過一兩句話大體就能判斷這個人的為人性格。
不過此時滿朝文武似乎都驚訝於這名才滿二十歲的小郎君的城府和智慧。
他讀懂了陛下的意思，他也沒有得寸進尺，又表達了自己升官的想法，然後將決定權交給李世民。
不得了的少年郎啊！
李世民笑容滿面：“朕賜你左衛中郎將，戍衛內宮，你可願意？”
“微臣多謝陛下萬歲！”
左右衛統轄領導十八衛禁軍，作為內衛第一等，中郎將是實打實的正五品實權武將，有權力處理宮內一切的變故，自由處置，權力極大。更負責李世民的貼身安全拱衛，隨時可面見天顏。
雖是正五品，但可以通天，但這份權力，就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五品武將可以一概而論的！
而隨著實權官的升遷，各方面的待遇也會隨之提升。
“今晚朕設宴立政殿，你與代國公一同赴宴，汝等一路風塵僕僕，便下去休息，朕晚點與你把酒言歡。”
“微臣告退。”
陳舟跟著李靖退出了甘露殿，而作為這次行軍總管最高軍事指揮官的李靖，卻顯得有些暗淡，李世民並未與他說太多的話，僅僅只是勉勵後設宴宴請他而已。
滿朝文武都看在眼中，同時也知曉了日後恐怕不能再和李靖有任何接觸，以免引起陛下的猜忌和擔憂。
離開皇宮，陳舟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一直期盼謁見的天可汗陛下，居然自己早就見過，還不止見過一次？
李靖微笑著對陳舟道：“晚上赴宴也勿要高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還年輕，前途無量，恐會有很多人結交你。”
“但你要好好把握著度，你不僅有軍功傍身，又是陛下的近臣，結交任何人對你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陳舟微微頷首，似乎聽出李靖的意思，問道：“大總管晚上不去了？”
李靖道：“戰場老毛病犯了，身子不舒服，待會兒回去我便向陛下告假修養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