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喬遷(1 / 1)
陳舟抵達萬年的時候已經到了初冬,當初答應過獨孤伽倻秋天就會歸來。
可卻延遲了三個月,陳家的家眷這幾個月到處在打聽陳舟的訊息,可軍事機密,誰敢洩露,諸如老朱和老王他們都會抽空去安撫陳家家眷,告訴他們陳舟不會出事。
這日一早,獨孤伽倻正在給陳時安洗臉,小傢伙已經八個月大了,發育的挺好,吃的胖乎乎的,身體一搖一搖,已經可以慢慢站起走兩步。
陳母和陳父大清早便過來將小時安給帶去玩耍,他們都很自覺的沒有提陳舟的事。
陳父陳母剛抱著小傢伙走到院落門前,旋即兩人一愣,而後狂喜,激動的道:“大郎,大郎你回來啦?!”
聽到這話,還在洗漱的獨孤伽倻立刻跑了出來,看到陳舟平平安安的站在她面前,狠狠地長舒一口氣,連日來的擔憂,在看到陳舟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陳舟笑著將小胖傢伙接過來,小傢伙似乎有點認生,哭哭啼啼的哼唧著,待獨孤伽倻過來後,大胖小子立刻露出笑容。
只那一笑,便治癒了陳舟所有的疲憊。
“時安認生,過些日子就好了。”
陳舟嘆口氣,道:“我這個父親不盡責,沒有好好陪伴他。”
陳父陳母道:“大郎,莫要自責,我們都知曉你很忙。”
陳舟想了想,忽然開口道:“爹,娘,今天晚飯將家眷全部召來。”
“朝廷給我在長安善和坊歸置的院落很大,足夠咱們一家人住進去,還寬敞許多。”
“過幾日,搬長安去!”
陳父陳母忙道:“大郎,咱們在萬年的生意怎麼辦?”
陳舟搖頭道:“已經發展了這麼久,該成熟的都成熟了,讓下人去打點,定時彙報去長安,不會出太大岔子。”
“二嬸和伽倻只要掌控好賬簿和人事就不會出大問題。”
陳舟儼然是陳家的一家之主,他說的話不會有人反對。陳父陳母道:“好!我們提前去和你爺爺奶奶二叔二嬸他們通個氣。”
“嗯。”
待他們離去,陳舟才溫柔的拉著獨孤伽倻的手道:“讓你擔憂了。”
獨孤伽倻輕輕搖頭:“相公安然回來比什麼都好。”
陳舟道:“高昌那邊出了點事,侯君集屠了高昌城,我增援的時候被西突厥人給擋住了去路,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
這些事,他當然不會在外面亂說,但對獨孤伽倻還是毫無保留的都說了出來。
獨孤伽倻問道:“侯君集居然屠了高昌城?他不考慮後果?”
陳舟道:“所以我第一時間回來,並沒有來萬年,先去了太極宮和陛下解釋了當初的情況。”
“該做的事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後面就看侯君集自己的造化了。”
……
這幾天陳舟向兵部請了假。
陳家經過商討後,在十月十五這天舉家搬到了長安善和府。
陳川因為工作調動,從萬年縣調到了長安縣縣衙,成為刑曹司曹。
雖然還是個吏,但已經是吏的最高階別。以陳舟現在的能力,想給他運營個官只是遲早的事,他需要陳川在長安縣混熟後,再想辦法給他升成九品主簿。
古代喬遷一般都是大事,因此刑部郎中朱子正,戶部員外郎王科中,孫縱之、蕭嗣業、索守禮全部前來送禮道賀。
陳舟這些年交到的朋友並不算多,也不需要多,但能來的絕對都是極其信任過命的交情。
除此外李靖竟也命人送來了禮品。
最讓陳舟驚愕的是,張都尉和王仁表居然也從涇州趕到了長安。
一眾老夥計們再次相聚,激動的無以復加,滿院子隨處都是酒水。
“都尉啊,張都尉啊!”索守武摟著張朝元哭哭啼啼,“俺後悔了,俺不該來長安的,俺想在折衝府啊!”
“在這禁軍裡面,俺根本就沒有任何打仗的機會啊!”
張朝元拍了拍他肩膀道:“好歹是金吾衛隊正了,哭哭啼啼算個什麼?學學老蕭,多麼成熟穩重。”
索守武這個傢伙以前就這幅模樣,相較於蕭嗣業的穩重,張朝元更喜歡索守武,但他也知道,索守武的未來發展前途,肯定是不如蕭嗣業的。
陳舟坐在王仁表旁邊,笑著問道:“王叔,嫂子他們都可還好?”
王仁表嘿嘿道:“好著呢,上次還問你成婚了沒,說要給你介紹媳婦兒。”
“我告訴他,咱們大郎娶的可是長安最漂亮的女人,娃子都快入周了,你嫂子連道可惜。”
“不過她也就那張嘴,他其實心裡也明白,她介紹的那些歪瓜裂棗,怎可能配得上大郎你?”
陳舟笑了笑。
王仁表繼續道:“我那個表兄,還記得嗎?”
陳舟點點頭。
王仁表道:“最近生意不成了,被人做了局,家道中落,求俺給他找條路子。”
陳舟看了一眼王仁表,敬了他一杯酒,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王仁表呸道:“可莫誤會俺,俺不想給他牽線搭橋,俺將你當兄弟子侄,就和你嘮這麼個情況,斷不可能讓你給他們弄點便利出來。”
陳舟搖頭:“沒事的,舉手之勞,不過都看王叔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幫著的,你找人帶個話。”
“好,好啊!”王仁表似是喝醉了,感慨道,“俺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大郎你啊!”
“不瞞你說,俺現在回村,告訴他們俺有個侄兒在兵部做郎中,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眼紅成啥樣子。”
陳舟狠狠灌了一口酒,嚴肅的搖頭道:“王叔,你說錯了。”
“啥?”
陳舟認真的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遇到了你。沒有你,我連當兵的資格都沒有。哪有今天的一切?”
王仁表哈哈大笑。
沉默片刻後,王仁表又道:“吃掉我表兄家業的人,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好像是東宮的人。”
“嗯?”
王仁表搖頭道:“不知道,東宮最近好像很缺錢,在各處私下斂財。”
“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舟搖搖頭道:“沒事,你在那邊遇到什麼事,尤其政治上的事,能忍就忍,解決不了就認輸,有委屈告訴我,我來處理。”
王仁表嘿嘿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