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比賽的內容(1 / 1)
幾人一聲不吭。
安靜就是好孩子,陸花溪滿意地坐了下來,也就在這時,羅大人和徐大人敲門走了進來,也沒察覺出氣氛古怪,見幾個孩子十分乖巧,心裡甚是滿意。
“聊得怎麼樣?”羅大人笑呵呵問道。
陸花溪掛著招牌的笑,甜甜道:“方才我們簡單交流了一番,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呢。”
這話虛偽得莫燕衍頭皮發麻,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但又如何,反正也沒人敢拆穿。
“是嗎?”徐大人終於找著了一個機會,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說道:“你兩都是第一,不如各自用一句話評價一下對方?”
陸花溪愣了愣,不是吧,現在就開始競起來啦?
“箜銘,你先來。”
“是。既然她說相見恨晚,那自是引以為知己,我倒是想起了一句。”孟箜銘的目光淡淡望來,不消片刻便開口道:“勝冰雪聰明,知己誰求?”
徐大人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表示,但從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她比較滿意。
陸花溪嘴角一抽,這是柳永《滿庭芳·茉莉花》中的一句,整首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位溫婉才情的女子,超凡脫俗,心懷淡雅,與月光相映成趣,明明通篇都是誇讚,他卻隻字不提,此刻聽來,頗有股陰陽的味道。
但是無妨,陸花溪大度的很,不會跟一個孩子置氣……才怪。
“你提品德,那我就贊贊其他吧。”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乖巧,實則眼裡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你氣質脫俗,讓我不禁想起‘窗涵月影,瓦冷霜華’。”
簡單明瞭,意思為月光透進窗戶照進屋裡,屋瓦冰冷,上面覆蓋著寒霜,就像他人一樣。
既要陰陽,那她奉陪,不僅如此她還要隔空調戲,孟箜銘攥緊了拳頭,指骨泛白,耳根卻是悄悄紅了,一副受到羞辱又只能忍耐的模樣,讓人心情大爽。
莫燕衍聽不懂,但是看孟箜銘吃癟他就高興,裝模作樣地鼓起掌來,誇讚道:“好詩好詩,果然與孟兄相配。”
孟竹音望著一唱一和的二人,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但考慮到當下的狀況,她趕緊別過頭,咬著唇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沒人注意到,裴蘇暮和孟箜銘的臉齊刷刷地黑了。
裴蘇暮忽然道:“月光雖美,不過容易被烏雲遮住,正如‘浮雲遮月不分明,誰挽長江一洗放天青’?”
眾人:“……”
好明顯的拆臺,好明顯的敵意,饒是陸花溪也有些懵,難道剛才那番爭執讓他們結下了仇怨?
不至於吧?
但她反應還是快,不著痕跡地扯了扯裴蘇暮的衣袖,虛假地笑道:“又有‘卷地風來忽吹散,望湖樓下水如天’,烏雲不怕,有風就好啦。”
裴蘇暮還想再說,收到她眼裡的警告,不情不願閉了嘴。
孟竹音睜大了眼,目光在裴蘇暮和陸花溪之間轉,困惑了好一陣後,她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來。
“哎喲,這還沒開始,就這麼精彩呢?”羅大人假裝沒有注意到幾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不錯不錯,個個文采斐然。”
說話的功夫,比賽文書也終於送來了,負責的學士道:“抱歉讓諸位久等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公佈吧?”
“請。”
“比賽一共有五項,贏多的隊伍便可獲勝。陛下幾經考量,從六藝中選了禮、射、數、書進行測試,安排如下。第一為‘禮’,參與者定莫燕衍、孟竹音;第二為‘射’,參與者定莫燕衍、方垣;第三為數,參與者定裴蘇暮、方垣;第四為書,參與者陸花溪、孟箜銘;至於最後一項……陛下有言,除了六藝基礎之外,文人四好——琴棋書畫也同樣重要。”
陸花溪一聽,心裡頓時警鈴大響,就知道陸謙不安好心!
“……故而陛下在這四個中進行了抽取,最終結果為‘棋’。”學士收起了文書,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除此之外,陛下還想了一種新穎的模式,那便是雙人圍棋。參與者,陸花溪與裴蘇暮,孟箜銘與孟竹音,規則為一人一子,兩兩配合,全程不能有任何交流,考驗彼此的默契與個人的技藝。”
“……”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現代人,她哪會下那勞什子圍棋,五子棋還差不多!
陸花溪悄悄碎了,一旁的學士還在補充一些細節:“比賽專案要考察的具體內容與規則只會在比前揭曉,所以範圍只能靠諸位自己衡量,另有五天時間,夠你們準備充分。下官已經將所有的話帶到,還望羅大人與徐大人保管好文書,萬一……巴拉巴拉……”
羅大人與徐大人送學士出門,這邊也沒閒著,方垣彷彿已經勝券在握,自信地開了口:“真是有趣,每個人都會參與兩次,不過重頭戲的話應該就是最後兩個吧?”
徐大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既然已經收到文書,我們先回太學準備罷。”
孟箜銘與方垣頷了頷首,先一步走了,孟竹音落在最後,想了想又折了回來,小聲對陸花溪道:“非常期待,再會。”
看看人家太學的姑娘,多有愛啊!
陸花溪也笑:“再會。”
然而孟竹音一走,她的臉瞬間變得苦哈哈的,羅大人也不敢耽誤他們的時間,放了人讓他們自己商量研究。
莫燕衍拉著陸花溪與裴蘇暮二人,拍著胸脯自信滿滿道:“家人們穩了,真穩了。只要不考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射跟禮我包贏的,總體來說還是很偏向我們的嘛!”
裴蘇暮低頭看了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道:“拋開禮不談,你確定射沒問題?”
“肯定啊!”上次我的實力你也見識過吧?剩下的就是數、書與圍棋,想必小郡主的圍棋一定也很牛吧?”
陸花溪呵呵呵乾笑了幾聲,答非所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裴蘇暮道:“吃‘瓦冷霜華’。”
陸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