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爭執(1 / 1)
方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你什麼意思?”
“他什麼意思我就什麼意思咯。”莫燕衍聳了聳肩,“話說得好酸,莫非這是嫉妒人家的才華?”
“笑死,我們箜銘會嫉妒……”
“方垣。”
“誒。”
陸花溪與孟箜銘同時開口,陸花溪微笑道:“不妨先聽聽對方怎麼說?”
“哥哥是想說,你寫得特別好,他十分敬佩。”孟竹音慌亂地看了看兩邊,趕緊打著圓場:“我也有幸拜讀過,也是這般想法。”
莫燕衍十分滿意,他白了方垣一眼,陰陽怪氣道:“這就對了嘛,真是的,同樣都是從太學出來的人,怎麼差別這麼大啊。還以為太學都是你這樣的貨色呢。”
“你說什麼?”方垣的臉登時氣得通紅,“你怎麼罵人?”
“罵你怎麼了,誰讓你們出言不遜?”
莫燕衍以前就不是什麼善茬,在陸花溪來之前就沒吃過癟,屬於是在國子監橫著走的存在,如今見太學的人竟敢質疑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都是最後一名,你在這裡耀武揚威什麼吶?”
“呃……”孟竹音侷促地站在那裡,臉頰也是漲得跟個紅蘋果似的:“對不起,我……我才是最後一名。”
莫燕衍眼睛瞪得老圓,顯然不敢置信:“啥?你怎麼會是最後一名?”
“因為我上次缺考了,所以……”
“哦……”莫燕衍越想越不對勁,狠狠皺眉道:“等等,你缺考?那你平時多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垣得意洋洋道:“竹音平時都是第二的。人家兩兄妹成績可好了,你以為跟你似的。”
\u0026amp;#34;不對,你們這不是作弊嗎?\u0026amp;#34;莫燕衍難以置信,大聲吼道:“太學這麼不要臉?”
“吵吵什麼,我們怎麼就作弊了?”方垣被他說得也有些惱火,“比賽規則明確說了,要上次考試的最後一名,但沒有把其他條件也算在裡面,再說了,這些事情都是徐大人上報過的,陛下都沒意見,你在這裡叫什麼?”
也許是那句“太學不要臉”也戳中了孟箜銘,他冷冷地看了莫燕衍一眼,道:“其實我們太學沒有最後一名,每個人都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所以大家的水平也是旗鼓相當。”
正如他所說,不願學的早就退學了,太學本來招收的就是平民,這是唯一一條能改變自己未來的出路,沒有人不會珍惜這個機會。
“不是,你們……”莫燕衍被堵得無話可說,他看向陸花溪和裴蘇暮,企圖從自己隊友身上尋找認同:“這根本不公平,你們覺得呢?”
一直安靜在旁的裴蘇暮只是抬起頭掃了一眼,道:“誠如他們所言,人選陛下一定會過目,若有問題,他們不會站在這裡。”
“就是,看看這覺悟,人家怎麼不像你一般大呼小叫?你覺得不公平,是以為太學的人都像你一樣爛罷了。”方垣哼了一聲,眼裡滿是不屑,“屆時丟臉的只會是你。”
莫燕衍的火一下就冒了起來,他越生氣方垣就越開心,誰讓這廝拽得要死,沒想到吧,最後拉胯的只有他自己。
這一頓鬧完,整個房間是說不出的安靜。
孟竹音從沒見過這架勢,嚇得臉色煞白不敢吭聲,孟箜銘更不是在乎現場氛圍的人,冷著臉坐在一旁,裝作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發生。
陸花溪確定大家都無話可說了,慢悠悠道:“丟不丟臉現在還言之過早。”
方垣嘲諷地哼了一聲,視線落在莫燕衍身上,“倒也不是我們想潑冷水,只是友好地提醒你們一下,你們的勝算真的不怎麼大。”
外界怎麼評價國子監的他們不知道嘛,說白了,太學的人是打從心眼裡看不起這幫人,說是嫉妒也好不屑也罷,國子監的人有什麼真才實學,無非就是投胎投得好罷了,空有一副好出身,幹得卻不是人事,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盡是一幫紈絝子弟,東藜的未來要是交給這樣一群人,未來也是望得到頭了。
“你們這麼有自信?”
陸花溪有點意外,說這話的人竟然是裴蘇暮。
“不然你們拿什麼贏?”方垣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這次是陛下親督,想賄賂怕是也沒辦法了。難不成……要依靠關係?”
他的眼神耐人尋味,在陸花溪身上打轉。
“誰要賄賂啊?”莫燕衍白了一眼,“別學個詞到處亂用,整天就賄賂賄賂的,整得別人多陰暗似的。”
劍拔弩張之際,裴蘇暮笑了笑,慢吞吞地道:“聽聞太學的人喜歡自喻蓮花,出身泥濘卻高貴清白,這樣就不難理解他們的話了。”
莫燕衍一臉茫然,顯然沒懂。
“你方才說,他覺得不公平是因為自己爛,那麼同樣的道理,這個人——”裴蘇暮指了指孟箜銘,道:“覺得別人寫不出這麼好的文章,不也是因為自己爛嗎?”
孟箜銘皺了皺眉,方垣則小臉一白,急道:“我沒這個意思!”
“其實你也覺得她寫得比你好,是吧?”裴蘇暮依舊笑得一臉溫和:“太學的人自命清高,當然不能接受國子監的紈絝比自己優秀,理所應當就懷疑起別人,人之常情,不必苛責自己。”
“你胡說!”
方才他還在嘻嘻,現在就嘻不出來了,孟箜銘沒有破防,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高深莫測地看著裴蘇暮。
“好了,都不要吵了。”
陸花溪聽得腦殼痛,實在不想把精力浪費在一群孩子的鬥嘴上,她提高了音量,莫燕衍不自覺發怵,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首先謝謝你們的維護,不過我們實在沒必要去跟對方計較,因為這種質疑未來還會有很多,要是每個都去理會,只會陷入自證陷阱,至於這位……孟箜銘的話,我其實打從心底裡不介意的。”
陸花溪笑著看向眾人,“所有的嘴皮子都只會贏這一時,卻笑不了比賽之後,不管諸位怎麼想,馬上就有我們交手的時候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