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棋高一著（1 / 1）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比賽那日，就連稱病臥床的施語和邱秋也發來了祝福，祝他們自求多福。
一大早，陸花溪三人就跟著羅大人來了太學做準備，這是一間學館，寬敞整潔，上方還有許多空位，顯得有些空曠。
“這就是太學啊，”莫燕衍扇了扇空氣中不存在的灰，表情一言難盡：“條件比起國子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為什麼要選擇這邊？”
羅大人亦是不滿，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但他表露的不太明顯：“陛下的意思。”
這一次，陸謙實在過於偏袒了。
人就不說了，他們的倒數第一和國子監的倒數第一根本就是兩碼事兒，就這樣都能批准孟竹音比賽，屬實不大公平，現在場地又選了這邊，還能是為什麼？
無非就是怕太學的人去了國子監產生心理落差，影響他們發揮，但怎麼就不想想，他們國子監的人就一定適應嗎？
“看上去古樸風雅，底蘊深厚，用來當做場地非常合適。”陸花溪比較樂觀，安撫莫燕衍的情緒：“倘若我們這樣都能贏，豈不是更能證明我們的實力麼？”
“你說的也是。”莫燕衍想開了，又高興起來，“不過這麼空曠的地方沒人圍觀，感覺少了幾分意思。就算沒別人，請點學生也可以啊。”
“呵。”
一聲不陰不陽的笑聲從身後傳來，三人轉頭望去，原來是羅大人帶著孟箜銘、孟竹音與方垣過來了。
莫燕衍不悅，礙於羅大人在場不好發作，嘴角抽了抽道：“笑什麼？”
“見到你們很高興。”
方垣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個虛偽的表情，羅大人看也不看他，只是對著徐大人感慨：“我還是頭一次來太學，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學習，真是苦了孩子們啊。”
徐大人一聽就知道這老東西開始作妖了，譏諷道：“太學是比不了國子監鑲金嵌玉的，孩子們小小年紀便體驗富貴迷人眼的生活，切莫忘記自己本分。”
“這話說得，徐大人出身……老夫的意思是，是太學不想嗎？”
陸花溪等人有些尷尬地望了望天。
上次羅大人和徐大人表面上還比較和煦，她還尋思陸蒼說法有誤，兩人也不是一見面就懟起來，結果到了比賽這天，竟是裝也不裝了。
“希望羅大人這份傲慢與高貴能堅持到比賽結束。”徐大人道。
羅大人拱手：“彼此彼此。”
“陛下駕到！”
突兀的一聲，如平地一聲驚雷，在幾人中間炸響。
羅大人徐大人急忙帶著幾人行禮，入口處，走來烏泱泱一大堆人。
“恭迎陛下，臣等有失遠迎。”
“諸位平身。”
陸謙在眾人的簇擁下一路走到最上端坐下，一身玄衣金冠束髮，貴氣逼人，他的目光在幾個參賽者身上一一掃過，到陸花溪時眼底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但很快消失。
除了陸花溪之外，其他五人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頭也不敢抬。
“不必拘謹，像尋常一樣便好。”陸謙手一揮，和藹地看著他們：“這次涉及到太學與國子監，朕也想看看兩個院的教學成果，便自作主張地過來了，希望不要給你們造成壓力才是。”
羅大人道：“陛下日理萬機，百忙之中還抽空過來，微臣實在惶恐。”
陸謙繼續微笑：“朕也召來了諸位愛卿一同觀賽，絕對公平公開公正，確保萬無一失，在座的各位是國家未來的棟樑，想來不管誰在，對你們來說構不成影響。”
羅大人點頭稱是，而陸謙口中提到的“愛卿”也分席落座，陸花溪不知道他們分別對應什麼身份，但想來也是陸蒼在朝中的同僚，在朝中舉足輕重。
她對莫燕衍低聲道：“如你所願，場上現在坐滿了，這就是你想要的觀眾？”
莫燕衍欲哭無淚：“也沒告訴我是這些人啊！”
裴蘇暮安慰：“沒事，對面比你好不到哪裡去。”
莫燕衍看了看，剛才還囂張不已的方垣此刻已經說不出話，孟箜銘也稍顯侷促，只是背脊挺得更直了，看著倒是有幾分骨氣，難怪這麼多人看好他。
場地已經劃分好了，各自在不同的陣營，徐大人接過公文，站出來道：“在開始之前，宣讀一遍比賽的專案。第一為‘禮’，參與者定莫燕衍、孟竹音；第二為‘射’，參與者定莫燕衍、方垣；第三為數，參與者定裴蘇暮、方垣；第四為書，參與者陸花溪、孟箜銘；最後一項則是雙人圍棋，由陸花溪、裴蘇暮對上孟箜銘與孟竹音，根據比賽結果，贏多的隊伍勝。”
“那麼半刻鐘後開始第一項，禮。”
“不是，這麼快嗎？”莫燕衍的後背瞬間就僵直了。
陸花溪擔憂道：“怎麼樣？上次說教你，你說你沒問題。”
“對、對啊。”莫燕衍鎮定道，“不信你問裴蘇暮，我們是有教習嬤嬤的。雖然我別的不怎麼樣，但至少禮比那幫平民要好吧，看來陛下還是眷顧我們的。”
陸花溪心想也是這個理，但總覺得不會這麼順利。
很快就到了莫燕衍與孟竹音上場，二人面前各有一張拜墊。
準備完畢，陸謙笑了笑，道：“禮有‘五禮’之說，祭祀之事為吉禮，冠婚之事為嘉禮，賓客之事為賓禮，軍旅之事為軍禮，喪葬之事為凶禮。實際上禮又可分為政與生活兩大部類。咱們先考一考基礎，就從政開始吧。”
“宗廟之祭所行之禮是哪些，誰答誰做？”
“是……”
孟竹音剛要說話，莫燕衍大聲道：“是九拜禮。‘稽首’、‘頓首’、‘空首’、‘振動’、‘吉拜’、‘兇拜’、‘奇拜’、‘褒拜’、‘肅拜’。”
“不錯。”陸蒼讚許地點了點頭。
孟竹音盈盈下跪，挨個挨個將他說的拜禮做了一遍，又標準又好看，實在是賞心悅目。
陸謙再問：“相見禮，誰答誰做？”
這一次孟竹音答得很快，她細聲細氣道：“下級向上級拜見時要行拜見禮，官員之間行揖拜禮，公、侯、駙馬相見行兩拜禮，下級居西先行拜禮，上級居東答拜。平民相見，依長幼行禮，幼者施禮。外別行四拜禮，近別行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