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極為不恥（1 / 1）
沒了水缸阻擋視線，羅毅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三個金兵滿臉鮮血地倒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在那裡鬼哭狼嚎。
他們都還沒死，但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手榴彈的威力是低於羅毅預期的，但裡面的鉛丸和瓶身的玻璃碎片彌補了殺傷力的不足。
在火藥爆炸的能量催動下，它們激射的速度非常恐怖。
連數米外的水缸都在瞬間破碎，可想而知那三個近距離籠罩在鉛丸玻璃雨中的金兵享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
羅毅遠遠地看了一眼，那三個金兵臉上都被鉛丸射得跟麻子一樣。
同時還被玻璃碎片劃得鮮血淋漓，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雙眼。
雖然遇到危險時，人類會本能地閉上雙眼。
但薄薄的眼皮根本擋不住激射的鉛丸和玻璃碎渣。
這三個金兵都已經瞎了！
鉛丸深入眼框之內也不知道有多深，但以這個年代的醫學水平，只能說他們死定了。
這個時間或許會很久，但羅毅豈會給他們機會？
左手斬骨刀，右手砍柴斧。
羅毅好似一個殺人狂魔一樣，三兩下便幫那三個金兵結束了痛苦，送他們上了西天。
解決掉這幾個金兵後，羅毅回頭望著發呆的管家和張成。
“還愣著做什麼？那些金兵馬上就過來了。”
張成率先反應過來，大叫了一聲“嫂嫂”便衝進了屋內。
管家也回過身來，滿臉驚歎地看著羅毅。
“好漢果然是神仙中人，剛剛那一手御雷之術真是讓小人大開眼界啊。”
“御雷之術？哦，你說那個啊，不值一提。”
羅毅打了個哈哈，看著管家，“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做張大茂，是本村裡正王老爺家的管家。”
羅毅點點頭，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張大茂是吧，你可知道金兵總共有多少人？”
“別想著騙我，現在你跟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那些金兵不會放過你的。”
“好漢說得哪裡話？先前小人只是為了保命不得已才屈從那些女直人。”
“如今見識了好漢神仙般的手段，怎麼還會幫助那些女直人？”
“這樣最好！”
羅毅探頭往遠處的王家大宅看了眼。
發現裡面嘈雜一片，人影晃動，顯然是剛剛的爆炸聲驚醒了他們。
但不知為何，並沒有金兵從那個宅院走出來。
張大茂低頭盤算了一會後回答道：“今日早間那些女直人來時總共有七八十號人馬。”
“聽說是昨夜在景陽岡上遇到義士們埋伏……好漢可知道那一夥義士？”
羅毅皺眉，“不該問的別問，快說！”
“是是是……那些女直人來到村子裡後就分成了兩撥。”
“一撥人留在村口看守馬匹，另一撥人則佔據了王老爺的家，搜刮糧草財物，又搶了些女人淫樂。”
“到了晚間時，聽說又有義士偷襲，殺了十來個金兵。”
“現在整個村子裡應該還有六七十個金兵吧。”
“還有六七十個金兵？”羅毅倒吸一口涼氣，張靈汐那個小娘皮竟然騙我？
按照之前張靈汐的說法，此刻村子中的金兵應該只有十幾個才對。
怎麼到張大茂的嘴裡就變成六七十個了？
很顯然，這兩人中有一個是在說謊。
張大茂小命還在自己手上，再加上還有張成在旁邊，他應該不敢說謊。
那麼說謊的顯然就是張靈汐了。
她應該是害怕自己知道金兵數量太多後就不敢幫她去救人了吧。
羅毅心中暗怒，自己在她眼裡就是這樣怕事的人嗎？
這時，屋內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是張成的聲音。
難道里面還有金兵？
羅毅立刻提著斧頭衝了進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副悽慘的畫面。
只見張成呆愣愣地站在屋內，他的面前躺著一個渾身赤裸、頗具姿色的婦人。
她身上佈滿了青紫於痕，雙手緊緊地攥著一把剪刀。
而她的脖子已經被剪開了一半，白色的氣管就這麼裸露在空氣中。
羅毅注意到，這個婦人的嘴角還沁著一縷鮮血。
很顯然，她在面對金兵強暴時曾經試圖咬舌自盡，但卻沒有成功。
直到金兵離開屋子後，她便第一時間找出剪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張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膝蓋爬到婦人的身旁。
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亂地蓋在她的身上，痛哭流涕。
“嫂嫂！是我害了你啊！是我沒用，沒能保護你……都怪我不好……”
他哭得倒是情真意切，但羅毅卻是極為不恥。
這個張成或許可能是真的和婦人情投意合，雙方都相互喜愛。
但殺兄奪嫂這種事絕對是天打雷劈、天理難容的。
最重要的是，這段違背世俗觀念的愛情在金兵闖進來的那一刻便已經宣告終結了。
想必婦人之所以會自殺，可能並不是因為自己髒了什麼的。
而是對這個張成失望到了極點，才會想不開自殺。
至於張成，他或許是想要拼命的。
但最終他還是在張管家的勸說下退卻了，像個鴕鳥一樣把腦袋縮在褲襠裡。
羅毅對他很是不恥，轉身便走，打算把他留在這裡自生自滅。
沒想到，他剛一動，張成便轉過頭來紅著眼看他。
“你是要去殺金狗嗎？帶上我吧！”
“你？”
許是羅毅眼中的輕蔑激怒了張成。
只見他騰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我會射箭，我自小就是靠打獵為生的！”
“求求你帶上我吧！我要報仇！我要……贖罪！”
這時，張管家也走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慘狀後，嘆了口氣。
“沒想到張家娘子這麼剛烈……”
“好漢，這張成所言不虛，他確實是自小打獵為生，一手箭術說是百步穿楊也差不了多少。”
羅毅本來是不想理會張成的，但聽到他說要贖罪後，才認真地看了他兩眼。
這個張成確實長得人高馬大，兩條胳膊加起來都快有腰身粗壯了。
相貌也還算得上端莊，難怪會惹得嫂嫂喜歡。
腦子裡轉著奇怪的念頭，羅毅衝著張成點了點頭，“你有弓箭嗎？”
“我用金狗身上的弓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