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冥皇候選(1 / 1)
陳川決定稍微套一點資訊出來,方便自己的行事。
於是陳川各種東拉西扯的跟船伕交流,有的問題船伕會回答,有的問題則不會。
但這麼一番下來,陳川也基本弄明白了關於整個冥界的一些基本資訊。
這裡的確是冥界所在,他所以能以肉身來到這裡,也是因為那支羽毛,而對冥界的人來說,身上有那支羽毛的人都可以被稱為被選中者,本土人稱他們為冥子。
是被上一任冥皇陛下看中的人,他們這些被選中者的任務就是透過層層選拔,角逐出最優秀的人選,接過冥皇陛下的傳承,成為下一任真正的冥皇。
陳川覺的很是無語,他才不想去跟那些不知來頭的人搶什麼冥皇的位置。
據船伕所說,一旦成為冥皇陛下,就需要永遠留在冥界之中,接受上一任冥皇陛下的記憶傳輸,成為整個冥界穩定的基石,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這在他看來像是一種另類的奪舍一般。
每一任冥皇上任都要經受這般洗禮,這才意味著正統。
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似乎都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而由於之前的冥子並沒有全部出現,所以關於選拔的考核也一直都沒有開始,目前冥界的正統冥皇已經三百年都不曾出現,只有一位代理冥皇,沒有接受過記憶傳輸,自然不算正統。
“上一次去對岸,好像還有三位冥子未出現,如今或許應該差不多了。”
船伕感慨一句後,便靜靜的划船不再說話。
陳川也是一樣在沉默,消化著剛剛的資訊。
按照被選中的冥子,應該有三十位,各個種族性別身份都有。
有本土的冥族,也有人界的修士,甚至還可能會有凡人。
似乎沒有什麼規律。
但無一例外,那些人被選中時,那支黑羽會自動降臨依附他們,跟陳川的情況不一樣。
畢竟他是挖礦的時候碰到的,還是自己動用神通氣息主動啟用。
從這方面來看,自己似乎是個假冥子。
搶了別人的身份。
陳川突然有些心虛,等自己到了對岸,被那代理冥皇發現,該不會要被就地正法吧?
接下來幾天,雖然船伕的話不多,但耐不住陳川不停的詢問。
讓船伕心中一陣惱怒。
要不是陳川的冥子身份,他都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船去。
這麼些年他也不是沒載過其他冥子,但有哪個冥子會如他一般話多?
其他冥子要麼是佇立在船頭,一副高冷樣子,要麼是盤膝靜坐修煉,不想外物打擾,不堪的也有縮在角落,一言不發瑟瑟發抖的。
難道自己看起來這麼好說話嗎?
船伕空洞的雙眼不由看向在一旁自說自話,揣摩自己一舉一動的冥子。
這船伕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是對我剛剛的話贊同還是反駁?
陳川心中思索。
不過他沒思考太久,發現整個小船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
他頓時有些急了:
“前輩,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了,你不是說渡河需要三年嗎,這麼下去該不會兩年就到了吧?”
船伕冷靜回應:
“早點也好,其他冥子或許也等的急了。”
陳川無奈,他總不能把船槳搶過來,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小船的速度跟船槳沒什麼關係,是由船伕直接操控的。
船槳的作用似乎是為了驅趕水下的某些未知生物。
“前輩,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現在我能回現世嗎?”
“不行!除非你有冥幣。”船伕搖頭,但接著他就愣住。
“是這東西嗎?”陳川拿出一枚凝聚的銅幣。
“咦?你還真有?”船伕有些驚訝。
按理來說,剛過來的冥子還未修煉冥皇功法,應該無法掌握鑄造冥幣的方法,這著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每一個上船的冥子,身上的東西都會被黑羽保護,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到這些冥子身上帶的東西,也包括修為。
船伕不由凝神看了看,這銅幣的品質比他想象中的好,已經堪比三品的冥幣了。
船伕第一次對這位冥子的身份有些好奇,要知道,三品的冥幣一般只有鬼王才能鑄造。
這種手段會讓這位冥子在競爭時佔據極大的優勢。
船伕突然感覺有些膩歪。
因為他覺得萬一這位跳脫的冥子真成了最後的冥皇,對冥界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不管怎麼說,船伕都不應該有立場,關於這種正經事,他還是回應了。
“若只有一枚,你能回去,但就不好回來了,我建議你……”
“前輩你說什麼?”
陳川誇張的瞪大眼睛,從儲物戒又掏出幾枚銅幣,用手指彈到半空中再接住。
船伕:“……”
船伕覺得自己真的要好好審視一下這位冥子了。
他竟然凝聚了好幾枚冥幣,這說明這位冥子的手段相當的高明,而且對自己的負擔並不大。
半晌,他才開口:
“只要將銅幣餵給黑羽,再配合上一定的冥訣,就能開啟兩界通道,你便能回去。”
船伕又提醒了一句:
“不過雖然你能回去,但你們這些冥子是會在這裡留下印記的,到時候把你的印記送到對岸,若競爭開始後你還未出現,就算做淘汰,是會被代理冥皇順著黑羽跨界抹殺的!”
船伕突然問了一句:
“你該不會是想臨陣脫逃吧?”
以往的確有人想要逃離,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對冥皇的位置感興趣。
不過那些人都沒有掌握凝聚冥幣的方法,所以就算想逃也無處可去。
不過眼前這位有些不一樣。
“咳咳,怎麼可能!”
“若是能成為下一任冥皇,不知道晚輩該有多麼榮幸!”
“只是晚輩在人界還有一些要事需要處理,等我處理完了一定過來。”
陳川連忙保證,反正他已經知道了兩界的時間是有差距的,大概是一比十。
這裡一年,人界過十年。
等到了對岸,他在人界應該也過了二十多年了,或許就能找到辦法祛除這黑羽跟自己的聯絡。
船伕將冥訣交給陳川。
在冥子正式競爭前,任何人都不得透過任何方式傳授冥子功法,但這冥訣並不屬於功法,只是一種溝通方式,所以船伕無所謂。
不過這樣一來,相比別的冥子就顯得太不公平了。
因為這相當於陳川比別的冥子多了幾十年的準備。
船伕默默看著陳川擺弄黑羽,心中已經恢復了平靜。
歷屆冥皇在競爭的過程中,都會受到許多冥族各方勢力的關注,那些勢力會將籌碼壓在看中的冥子身上,提供各種有限度的幫助。
若是壓中的冥子最後真的成為了冥皇,那些曾幫助的勢力可謂是雞犬升天了,曾有許多小型勢力藉此一躍成為整個冥界的頂級勢力,好不風光。
既然別人能押注,為什麼我不可以?
船伕心中想道。
不過以往沒聽說有船伕幫助冥子,畢竟他們因為某些原因,終生只能在冥河上渡人,無法離開這裡。
所以其他船伕就算是幫助,也只是提供一些基本資訊,畢竟他們對冥土最新的情況知道的也並不多。
而且那些冥子成就冥皇后,似乎都會下意識忘記載他們的船伕。
或許在他們看來,自己這些船伕就像是載人的工具,不值一提。
船伕心中突然苦澀一笑。
另一邊,陳川已經搗鼓出黑羽的正確用法,隨時可以開啟通道。
不過他臨走之前,突然看了有些落莫的船伕一眼,拿出一枚銅幣,問道:
“前輩,這東西對你有用嗎?”
船伕突然一愣,沒想到陳川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其實也是陳川在拿出冥幣時觀察仔細,察覺到船伕露出的一抹熱切,他想用這冥幣嘗試賄賂一下這位船伕。
“有用!”
船伕直接承認,然後微微搖頭:
“但冥界自有規矩,冥界生物接受冥幣,就等於接受了交易,我要是拿了冥幣,也需要給你某些東西,但我並沒有什麼東西能給你。”
船伕也很想要冥幣,因為冥幣能提升他們自身的境界,雖然不多,但對他們這種境界永遠固定的特殊存在,依舊是可遇不可求。
往常渡的冥子或者其他存在,哪裡有冥幣這種存在。
而且就算有,也迫於規定,不能給船伕,只有冥子可以繞過規矩,而且還是在到達對岸之前。
這樣的條件就更加苛刻了。
“不用給,前輩你能不能用你最慢的速度划船,若是可以,這銅幣就給前輩了。”
陳川試探了一句。
船伕沉默下來,似乎是在推演什麼東西,然後語氣驚訝了一下:
“可以,冥典沒否定。”
陳川高興的將冥幣擺在面前,都沒徵求船伕的意見。
冥幣緩緩飄到船體的體內,整艘小船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我最慢也就只能控制在三年半的時間內。”
船伕解釋了一下,沒提別人會等的急的事。
陳川無聲的笑了笑:“足夠了。”
冥幣的成功交易和冥典的承認,讓陳川似乎發現了某些隱蔽的漏洞。
突然之間,他有些不著急離開了。
陳川索性一屁股坐下來,在面前擺出幾十枚冥幣,熱情的看著船伕:
“前輩,能不能再說說冥幣交易這回事,沒別的,晚輩就是比較好奇……”
……
遙遠的對岸是一片極為廣袤無垠的大陸。
這裡跟之前陳川待的不一樣,相當的繁華,各種大型城池林立,無數的鬼物在其中穿梭,除了看起來是青面獠牙的樣子,竟然跟正常人差不多。
而在最中心的地方,聳立著一座無名高峰,其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一座巨大宮殿。
這裡也被冥界本土人成為聖山,是冥皇陛下的寢宮,但據說,冥皇陛下很少居住在這裡。
所以目前這裡只有代理冥皇。
“冥皇界的規則告訴朕,最後一位冥子已經出現了,大概會在三年後來到這裡。”
坐在上首的代理冥皇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模樣,但從聲音推測,這應該是一個青年。
冥皇界的人壽命近乎無限,喜歡墨守成規,做事一板一眼,就算是外貌,也大多會維持在跟自己心理年齡差不多的層次。
除了女性,所以這裡的人樣貌大多都是老人模樣,少有少年青年。
代理冥皇將自己的模樣維持在青年,說明他的心態很年輕。
這種人在古板的冥皇界能成為代理冥皇,是非常罕見的。
“陛下,是否需要吾等派人去迎接,將其儘快帶來,開啟冥皇試煉?”
下方的一位老人恭敬發問。
代理冥皇沉思片刻點頭道:“也好,不過暫時不急,還有不少的時間,在這之前,你們先去處理一件事情。”
下方的大臣們跪地,靜靜聽旨。
“聽說在北冥山附近出現了一夥反叛勢力,說朕這個位置乃是透過陰謀算計得來的,要朕將位置歸於冥皇子……”
說到這裡,上首的代理冥皇輕笑一聲,下方的大臣們連忙將頭低的更狠。
冥皇界風氣墨守成規,沒有高層次的力量干涉,下面怎麼會出現這種反叛勢力!
冥皇顯然是懷疑有人在背後搗鬼,甚至那位幕後之人就在這大殿之中。
不過冥皇沒有說這回事,反而高聲道:
“當年二代冥皇順位繼承皇位,差點惹下將整個冥皇界覆滅的大禍,現在竟然還有人會提起如此古老的荒謬言論,這擺明是意圖葬滅朕的冥皇界!”
“古冥!”
冥皇點了下方一個名字,一位身材高瘦,皮膚黝黑的老者連忙回應。
名字中能帶有一個“冥”字的,都是曾深受冥皇陛下信任的絕對心腹,相當可靠。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朕要在冥皇試煉開啟之前,徹底掃平一些不穩定,讓那些冥子們能順利完成繼任!”
“是!冥皇陛下!”
議事結束之後,一些大臣三三兩兩的離開,完全沒有任何交流的意思。
但在離開聖山之後,幾位身份最高的大臣之間在透過冥識不斷交流。
“那個什麼反叛勢力你有聽說過嗎?”
“沒啊!沒聽說過!”
“商岱你呢?”
“我也沒聽過。”
一番交流,大家竟然都沒聽說過那個反叛勢力,但他們都沒聽說過,冥皇陛下竟然能掌握的這麼清楚,說明冥皇陛下的耳目要遠超他們。
最終幾人得出一個結論。
這一任的代理冥皇真是為好皇帝,勵精圖治,將冥皇界治理的欣欣向榮。
有一位大臣感慨:
“好在這位代理冥皇沒有成為真正冥皇的意思,不然我等還真是難辦了。”
“是啊!幸好幸好!”
其餘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