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神秘之地(1 / 1)
此時的陳川已經不在玄明真晶礦脈中,甚至也不在修仙大陸上。
他處於某種特殊的空間內。
“這裡是哪啊?”
“什麼情況?那根羽毛將我送到這裡就不管我了?”
陳川神色謹慎的左右觀望。
原本他在那玄明真晶礦脈中挖的好好的,結果卻在深處察覺到一股特殊的波動,這股波動他感覺到有一絲熟悉,下意識過去看了看。
發現在那礦脈的最深處的石壁中竟然鑲嵌著一支虛幻的羽毛。
這隻羽毛真實與虛幻之間,若只是用手掌探過去抓不到任何東西,就算是用靈氣也是一樣。
還是他動用了一絲大詛咒術神通的氣息,才接觸到了這東西。
他也才想到這羽毛上的附著的氣息似乎跟那查爾斯有些相似。
有屬於冥界的氣息!
說起查爾斯,自幾年前的一次出手之後,查爾斯似乎掌握了什麼規避召喚的手段,面對陳川的契約召喚,總是時斷時續,似乎有什麼莫名干擾一般。
顯然就是為了斷開與陳川的聯絡。
反正以陳川現在的實力,查爾斯對他也已經幫助不大,所以也懶得管他。
正在他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這羽毛似乎因為接觸到了某種力量竟然綻放出了光華,陳川眼前一片漆黑。
等他再次看清楚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陳川放眼望去,一片薄霧籠罩,看不清遠處的景物,但腳下是一片暗紅色的地面,沒有任何植被。
在這裡,陳川感覺到法力似乎受到了壓制,在這薄霧之中,他的神識都被削弱了很多,但武道方面的力量影響不大。
“這片地方,該不會是冥界吧?”
陳川突然這麼聯想,不由嚇了一跳。
除了這片薄霧,其他地方跟查爾斯曾經說的地方很像。
陳川稍微低頭,發現自己的長袍不知不覺間竟然變得破破爛爛,手掌竟然也變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竟然還能看到骨頭。
“什麼情況?!”
陳川有些急了,凝聚法力使出一道水鏡法術,開始觀察自己。
自己如今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慘,大片的頭髮竟然已經脫落,露出大塊頭皮。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有些地方頭皮都已經沒了,已經被破碎的頭蓋骨取而代之,隱約還能看到下方的腦子。
整個面目更是已經慘不忍睹,完全沒有個人樣。
陳川探手一摸,卻沒有感覺到疼痛,皮膚還是光滑的,不像是受傷的情況。
陳川這就明白這是幻想,本質上還跟之前一樣。
他就放心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但他也懶得管這些了。
他只想要儘快弄明白這是什麼地方,又怎麼離開這裡。
陳川挑了一個方向,然後開始探索。
沒過多久他就遇到了一些奇特生物。
這是一種模樣看起來像人類的生物,只不過只有頭顱,沒有身體。
頭顱下方連結著一根像是脊柱的長條狀。
漂浮在半空中眼神茫然。
直到看到了陳川之後,他們才如夢初醒,狠狠撲了上來。
陳川沒有多費什麼功夫,輕易就將這些飛頭打碎,這些飛頭雖然模樣看起來嚇人,但實力並不強,陳川隨手就能打碎。
大概相當於先天境武者的層次,或者等於煉氣修士的地步。
在打碎這些飛頭之後,陳川能感覺到飛頭中的一絲絲力量被抽了出來,注入到他的神魂之中,讓他精神就是一震。
“這些東西能壯大神魂?!”
陳川有些驚喜,看向遠處那些正在漫無目的飄動的飛頭頓時眼神大亮。
他花了這麼多功夫來到南域,對付玄元宗,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拿到玄明真晶嗎?
而那玄明真晶不就是為了強大自己的神魂,能更好的修煉神通,並且彌補自己最後一個短板嗎?
如今自己玄明真晶已經全部到手,不過數量並不是太讓他滿意。
因為這處礦脈已經被玄元宗開採了很長時間,大部分玄明真晶都被用掉,剩下的已經不多。
陳川有些擔心僅靠剩下的玄明真晶能不能讓自己修煉到大詛咒術的第二個階段。
但如今他似乎找到了一條新的路。
而且是一條康莊大道。
雖然單個的飛頭給他提供的神魂強度並不多,但勝在數量很多。
從這裡的情況來看,這種飛頭明顯是處於食物鏈的底端,數量必然很多,根本不怕消耗。
“若是能殺一百頭,不,一千頭……我的神魂能提升到什麼地步?”
陳川按耐不住,嚎叫一聲直接撲了過去,比那些飛頭還要兇狠。
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他才不在乎這裡是哪裡。
陳川彷彿化為了無情的殺戮機器,看見飛頭就殺,而且遇到一些其他模樣奇怪的東西,他也是照殺不誤。
反正這些東西一看就不是生靈,他沒有任何憐憫心。
隨著時間過去,一百頭飛頭的數量早就已經達到,接著就是兩百頭,三百頭,五百頭。
待他殺了八百頭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增長似乎陷入了一個停滯。
不是無法再提升,而是他短時間增長的實在太快,肉體暫時還沒有適應這種強度,神魂與肉體之間已經隱隱出現了一些割裂感。
再增長下去,必定會出問題。
現在他的神魂比之前足足增長了三成。
若是現在的他再使用魂咒,絕對不會陷入虛弱期。
但不能接著提升,讓陳川也非常的苦惱。
現在的他就彷彿一個站在金礦面前的流浪者,小船隻能帶走一點點財寶,但那金山銀山他只能束手無策。
神魂的適應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陳川也不知道一個具體時間。
而他又不知道下一次進入會是什麼時候,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多殺一些飛頭生物,那就虧大了。
“這些能量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帶走?”
陳川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然後決定試一試。
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動用各種能量反覆測試,最終察覺到只有動用大詛咒術的氣息才能影響到那種特殊力量。
再經過反覆試驗,終於成功將那種特殊力量壓縮成實體。
看著手中幾枚翻滾的銅幣,陳川微微點頭。
每一枚銅幣都是由一百份的飛頭能量匯聚的,可以長時間儲存,不過能否帶到外界他也不確定。
但這樣起碼起可以儘可能的保留下來。
陳川一邊宰殺飛頭,然後一邊將那些能量凝聚成銅幣。
這處世界的天空一直都是灰濛濛的,沒有日升日落,時間感受不明顯,但陳川透過計算自己的心跳推斷出大概的時間。
在十五天左右之後。
他終於遇到了新的變化,在前方灰濛濛的霧氣中,有一座隱隱約約可見的城池出現。
像是一座巨獸靜靜的潛伏在霧中,等待著主動上門的獵物。
不過在陳川走近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座空城。
整個城池的城牆已經班駁不堪,甚至有許多的地方已經徹底的坍塌,整座城池都透露著一股腐敗的味道。
陳川謹慎的穿過城門,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兩邊的房屋完全是空置狀態。
陳川有一種自己似乎走在現實的感覺。
這些街道兩邊的店鋪似乎賣各種東西的都有,但都是一些常規的東西,沒有任何居民的痕跡。
這現在是一座遭到荒廢的城池。
陳川沒有得到太多有價值的資訊,等多證明這以前肯定是有類人型生靈的,而且保持著一定的組織性和社會性。
但卻因為遭受到了一些問題,他們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座空城。
陳川簡單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東西之後便直接離開,這座空城裡不僅沒有任何的痕跡,就連飛頭都沒有,不值得他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離開半天之後,陳川再次遇到了飛頭們,開始自己鑄造銅幣的大業。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左右,陳川又路過了一次小村莊和一座小型城鎮,同樣是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跡象。
不過他在一次意外時,原本帶自己進來的羽毛突然出現了。
這是一根黑色的羽毛,有巴掌大小,入手微涼,但卻似乎能洗滌自身的情緒,保持絕對冷靜的狀態。
陳川經過反覆測試,一樣是許多手段都對其沒有作用,反倒是他費勁凝結的那些銅幣似乎對羽毛有用,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羽毛吸收。
剛剛就被那羽毛直接吞吃掉了三枚,讓陳川好一陣心疼。
“得分快放,不能讓兩者見面,不然我以後還用什麼提升自己的神魂強度。”
陳川處理好這些東西之後,接著上路,這次他直接走了一個月左右,卻被一條寬闊的大河攔住去路。
說是河,但實際上卻是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要不是沒有海浪的存在,陳川說不定會真的以為這是一片海洋。
正當陳川有些猶豫奇怪的時候,河面上緩緩飄來一艘小船,划槳的船伕遠遠朝著這邊望來。
這是一位全身籠罩黑袍的船伕,看不見任何皮膚,或者說裡面可能壓根就沒有人。
“要上船嗎?”
船伕悶哼的聲音傳來,小船緩緩的停在岸邊,詢問陳川的意思。
“這船去往哪裡?”陳川謹慎的詢問。
“對岸。”
“對岸有什麼?”
“樂土。”
“安全嗎?”
船伕猶豫了一下,定定的看著陳川,半晌說道:
“對你來說,比較安全。”
“什麼意思?對別人來說就很危險?”陳川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船伕話中的意思,這裡其中恐怕有什麼他沒有領悟到的事情。
船伕似乎笑了笑:“樂土歡迎被選中的人,至於其他人,那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
似乎覺得陳川還會提問,索性指了指陳川身上藏著黑色羽毛的位置。
“有信物在,一般冥族看不出你的偽裝,強大的冥族也不會特意為難你。”
“你要去嗎?”
陳川下意識按住了腰間的位置,那裡就放著那根羽毛,這羽毛不能放進他的儲物袋也不能放進乾坤袋,所以他只能貼身放著。
原來我目前的偽裝都是因為這跟羽毛的原因,而且從這船伕的話來看,有這跟羽毛就是被選定的人,似乎有一定的地位和特權。
陳川推測出這些東西,但他並不打算渡河,對他來說那什麼樂土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說不定還會有絕大的風險。
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就待在這裡獵殺他的飛頭,凝聚銅幣來的划算。
“我不去。”
陳川搖頭就要離開,不過船伕的話直接打斷了他的腳步。
“根據冥皇陛下定下的約定,選中者拒絕前往樂土,將會被剝離信物,流放冥域。”
說完這句話,船伕抬起一隻手就要動手。
不過還不等他真的動用力量,小船就是微微一沉。
剛剛要走的陳川以迅雷般的速度跳上小船,一邊踏了踏船板,一邊還微微抱怨道:
“哎!剛剛我開玩笑的,我都被選中了,怎麼可能會放棄!”
“前輩你有些開不起玩笑啊!”
“小心我見了冥皇陛下告你一狀!”
陳川麻利的挑了個位置坐下,一點都沒有將自己當成外人。
實際上在剛剛船伕抬手的那一瞬間,陳川就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這種感覺只有絕對的上位者才能帶給他,他回想了一下,就算是他之前面臨元嬰高階修士都沒有這種感覺。
這說明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船伕,至少也是煉虛境的高手,甚至還會更高。
更別說船伕那最後一句的剝離信物和流放冥域了。
此時他才真正確定這裡的確是冥界了,他這羽毛關乎著自己還能不能回到現實,自然是絕對不能失去的。
“冥皇陛下不會見你的。”
船伕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到陳川都差點聽不見,然後才撐起船槳,用力抵住岸邊一推,緩緩飄向河對岸。
小船上。
陳川用各種手段細細的感知身下的這艘小船。
這小船也不知道使用什麼材質做的,看起來很脆弱但卻非常有韌性。
整艘小船也就三丈多長,船伕站在船尾,陳川站在船頭。
眼前的一切似乎分成了兩塊,蒼白神秘的霧氣,黑色沉寂的河面。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我總不能真的就這麼坐到對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