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梟雄末路,盟主之爭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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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禪如此決定,聽在費彬耳朵裡,認定左冷禪是被嚇破膽子。

明知同門尚有一線希望,興許能救,但左冷禪不救,也讓費彬略顯心寒。

哪怕說兩句漂亮話呢?

左冷禪似乎也明白,這般做法,太過冷血,但心都被嚇冷了,血如何暖的起來。

這是嵩山派最冷的寒冬。

天色漸暗,左冷禪沒有點燃油燈蠟燭,在漆黑的船艙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被打自閉了。

林平之自到宜昌後,便同本地日月神教教眾接上了頭,教中眾人明白林平之是任我行關門弟子,更是福威鏢局總鏢頭,盧老大更是先一步到了宜昌城,同林平之見面後,便將所掌握的情報,一五一十同林平之彙報。

於是,綴在左冷禪身後的船,從一艘變成了兩艘。

“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

陸鋒自同任盈盈說過準備成立天地會之事後,心情好了不少,又沒了剛下華山時,沒心沒肺的樣子。

“陸大哥,你說天高懸日月,照耀神州地好聽,還是天地懸日月,星辰耀八荒好聽?”

作為即將成立天地會的初創者,林平之最近也有些小魔怔,正同陸鋒說著腦子裡剛剛蹦出的句子。

陸鋒聽罷,想了想又想:

“似乎都不錯。”

林平之小臉一苦:

“那地厚載山川,護佑眾生心,和地厚載山河,草木育四方,哪個好?”

“蹦登!”

在一旁彈古琴的任盈盈聽罷,手指一顫,沒想到林平之這麼魔怔。

雖說昨日聽陸鋒說過,要成立新幫派,她有些意動,朝廷何樣,還能存在多久,在陸鋒對她聊之前,她極少思考。

但細細思考後,發現陸鋒說的不無道理,眼前這不就是王朝末年模樣麼?

北方韃子,屢次叩邊;天災不斷,無數良民落草為匪。

江湖人,都有些俠心,哪怕不多,但心底裡,多半都會存著對曾經郭靖、楊過大俠的嚮往。

特別是任盈盈,她從小便在江湖人口中的魔教中長大,對於這份認可,更有嚮往。

但再向往,也沒林平之這般魔怔。

“林平之好歹是爹爹的關門弟子,不去日月神教,同陸鋒一起創新教派,這有點...”

任盈盈想著,想到一半,便不去想了。

因為她也準備同陸鋒一起辦新教派。

任我行若是知道陸鋒這般,估計十有八九要吐血幾升。

女兒跟著陸鋒跑了就算了,沒想到關門弟子也要跟陸鋒跑。

若知如此,真不如在西湖牢底一關到死。

陸鋒這一波,是把任我行的羊毛徹底薅禿。

聽著任盈盈琴絃崩斷,揉著手指的任盈盈,陸鋒實在忍不住笑:

“平之,你別研究這個,都挺好,都用,都用。”

船艙內歡聲笑語,炭火噼啪作響。

三人笑了片刻後,林平之問陸鋒道:

“陸大哥,卜沉他不打算說左冷禪謀算,怎麼處理他?”

陸鋒笑道:

“有什麼好處理的,左冷禪和嵩山派那些謀算,已經盡數落空。

現在不是左冷禪想如何,而是五嶽各派掌門打算如何。

別擔心嵩山派了,到時候我們去看熱鬧就行了。

到時候,我還能順路吐吐苦水。”

任盈盈白了一眼陸鋒:

“你有什麼苦水可吐?都是壞水吧?”

陸鋒嘿嘿笑了笑道:

“若不是左冷禪給日月神教扣屎盆子,我說不定現在在華山躺炕上樂呵呢!”

兩日後,船至岳陽,陸鋒見左冷禪並未在岳陽停留,便明白,左冷禪已經被徹底搞怕。

左冷禪將自己關在船艙內三日後,不再自閉,他明白,若是再這般自閉下去,等到了漢口上岸,若是碰到敵人,以嵩山派倖存者這般士氣,十有八九要被一鍋端。

但望著船上不到四十名嵩山派弟子,他想鼓舞人心,卻不知如何開口。

左冷禪的精神氣,已經被徹底打沒。

而比左冷禪先行一步的衡山派眾人,此刻已經在漢口上岸,一路往嵩山行去。

鍾鎮躺在馬車軟墊上,感受著不同於船上的顛簸,思索著嵩山派該何去何從。

他自從莫大口中,得知陸鋒要如何對付嵩山派後,便徹底心如死灰。

本以為可以等左冷禪來,在背後搞些小動作,給嵩山派多保留些活人,但沒想到陸鋒、任盈盈的計策這般歹毒,這般大氣。

先擾心智,然後出其不意,雷霆一擊!

更想不到,同日月神教合作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魯連榮,而是連掌門莫大都同日夜神教都穿一條褲子。

這誰能頂的住?

青城派、衡山派加上日月神教一起搞嵩山派、泰山派,嵩山泰山哪裡是千里遠征,明明是千里送人頭。

鍾鎮也自閉了,悶在馬車內,除了吃喝之外,默不作聲。

對於陸鋒、任盈盈對他的任何安排,他都決定,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並非僅僅因為他被任盈盈餵了【三尸腦神丹】,更是因為,他怕了。

同樣也明白,丁勉是如何死在岳陽城,在鍾鎮看來,丁勉是一頭撞到鐵板上,撞死的!

鍾鎮同時也好奇,日月神教既然同莫大穿一條褲子,那麼五嶽劍派,其他劍派會做些什麼呢?

此刻,華山上,令狐沖正幫著甯中則,檢查華山派弟子身上的包裹;嶽靈珊則幫著定逸、定靜兩位師太,給恆山派眾女尼準備行囊。

而本就沒甚值錢物的華山派,此刻更是空空,幾乎盡數被搬空了。

但嶽不群心裡絲毫不慌張。

因為恆山派女尼,是懂華山派的。

知道華山派窮,便以令狐沖救了恆山派眾女尼為藉口,要贈予華山派些田產,這次下山所有開銷,更是恆山派一力承擔。

恆山派看的透徹,若是說五嶽劍派,誰最適合做下一任盟主,嶽不群是個極好的選擇。

華山派曾是五嶽劍派最強,但劍氣相爭後,華山派一蹶不振。

但近乎滅派的華山派,在嶽不群、甯中則夫婦手裡,已有重現輝煌之態。

窮,不過是暫時的問題罷了。

況且華山派後繼有人。

首徒令狐沖武藝高強,除了內力並不雄厚,但已經修煉《紫霞神功》,只需假以時日,內功便可擠入江湖一流。

而令狐沖的劍法,則是超一流的水準,更經歷了一次生死之戰,連定逸師太都不敢揚言必勝令狐沖。

而自願做棄徒現名陸鋒的那位六弟子,更是策劃了對嵩山派的復仇。

定逸師太雖不知陸鋒武藝如何,但能將高克新殺死,想來差不到哪去。

更可怕的,更是其心性、心智。

莫大已在來信中說明,針對嵩山派的一系列報復,是陸鋒同日月神教聖姑任盈盈一同謀劃。

剛剛看信時,定逸師太甚至認為這並非莫大先生來信,但字跡同送信之人做不得假。

當定逸師太第一次看信時,只覺頭腦發懵。

想想吧,下山半年就和日月神教聖姑攪到一塊,在福州城將青城派、嵩山派當傻子耍完,又將失蹤多年的任我行,從西湖牢底救了出來不說,更是順水推舟,坑了武當派一把。

這次左冷禪親自出手,往四川去,若是按莫大所言,左冷禪估計十有八九,連陸鋒都見不到,就要被直接坑死!

想著華山派日後有令狐沖與陸鋒,這一文一武,一內一外兩名二代弟子,華山派若是不興盛,才是出了意外!

令狐沖同陸鋒反目?定逸師太可是打聽清楚,與陸鋒在華山上玩的最好的人,便是令狐沖。

所以,恆山派無論從眼下,還是未來都極為看好華山派。

而嶽不群這次去嵩山,更是願意將五嶽劍派,遺失的劍招盡數交還各派掌門,對於各派掌門而言,這是極大的誘惑,這也是嶽不群謀劃五嶽劍派的陽謀。

更何況,嶽不群手裡還有破除五嶽劍派各派劍法的招子,這對於五嶽劍派各派而言,也是一種制約。

“定逸師太,我們出發吧,大雪封山,若是慢了晚了,說不定要走夜路。”

嶽靈珊見眾人準備停當,出言提醒定逸師太。

定逸師太從出神狀態中清醒過來,指揮著恆山派眾女尼:

“出發!去嵩山!”

嶽不群見定逸師太這般,也對華山派諸位弟子道:

“出發,去華山!”

泰山之上,天門道人並未將自廢武功的玉磬子、玉音子五花大綁。

因為這畢竟是門派長輩,已經自廢武功,若是折辱,反而不妥。

望著覆蓋積雪的泰山山道,他對手下泰山派弟子道:

“走,我們出發去嵩山,問問那左冷禪,為何要暗地裡謀算我們泰山派!”

此刻,左冷禪距離漢口,還有半日路程。

五日後,左冷禪在一路心驚膽顫慄,終於至襄陽。

而嵩山上,第一波客人,已經到了。

湯英鄂自左冷禪帶著嵩山、泰山弟子往四川去後,便日日盼著左冷禪派人送回捷報。

他萬萬沒想到,捷報沒送來,反而是最先派往四川的鐘鎮,先回來了。

而送鍾鎮回來到,卻衡山派!

他見肋骨斷了好幾根的鐘鎮後,便明白出事了!

但湯英鄂乃是左冷禪智囊,雖心有驚恐,卻沒表現出來。

他將衡山派眾人安排妥當後,便急急來尋鍾鎮,在四川究竟發生了何事。

而鍾鎮則對湯英鄂,說起陸鋒交給他的話:

“青城派人人皆練《辟邪劍譜》,我本想偵查一二,接過被一普通弟子,一劍重傷,被衡山派救了下來。

莫大、劉正風觀青城派實力非同凡響,便往敘州去,準備接應掌門後,再做謀算。

但...”

鍾鎮吞了吞口水,似有難言之隱,引得湯英鄂一陣焦急後,繼續道:

“青城派同日月神教、福威鏢局勾結在一起,把控碼頭上的船工、縴夫。

有一日打聽到傳言,似乎在金沙江岸,發生一場大戰,似乎我們嵩山派大敗虧輸。

莫大掌門,便帶著我從敘州一路往嵩山來,但一路快行,卻未見掌門師兄。”

湯英鄂聽罷,頓時急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鍾鎮忙道:

“路過宜昌時,沒見沙天江,路過岳陽時,沒見卜沉,我們便加緊速度...”

鍾鎮並未將所有話說死,因為陸鋒給他的任務,便是擾亂湯英鄂心智,讓嵩山派慌上加慌。

湯英鄂聽罷,心中果然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但此刻心中一團亂麻,理不出絲毫頭緒。

湯英鄂沉思半晌,對鍾鎮道:

“你且好好歇著,我派人往山下打探打探。

你們這一路,可遇到什麼阻礙?”

鍾鎮道:

“自發現沙天江、卜沉不見蹤跡,就一路小心翼翼飛快趕路。”

湯英鄂皺著眉,寬慰道:

“能回來就好,能把信帶回來就好。

你好好歇息,剩下事情交給我。

哎,若是掌門師兄出了事...”

湯英鄂皺著眉,感覺太陽穴突突跳著。

就在此時,門忽被敲響,就聽門外嵩山弟子道:

“湯師叔,華山派掌門嶽不群率領手下弟子、恆山派定逸、定靜師太率領門下眾女尼來了,此刻已到山下!”

湯英鄂聽罷,面露喜色:

“速速有請,哈哈哈,來的正是時候!

到時候我勸他們去路上一起幫忙來尋掌門師兄!”

鍾鎮聽罷,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他心裡明白,華山、恆山派的人,哪裡是來幫忙的,明明是落井下石的!

湯英鄂起身欲走,這時又有一弟子,快步跑來:

“湯師叔,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玉磬子、玉音子,帶領泰山派弟子來訪!”

湯英鄂聞言,臉上剛現的喜色,陡然收住。

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華山派、恆山派來人,他忽聞能得幫助,沒深思,喜出望外。

但泰山派,他實在太明白了,天門道人同玉磯子、玉磬子、玉音子什麼關係,他門清,這四個人可不對路子,但為何卻一同往嵩山來?

再深思索一番,發現更是不對勁!

衡山派、華山派、恆山派、泰山派四派掌門居然趕在這個時候齊致嵩山,而左冷禪去不見蹤影!

湯英鄂猛地回頭,盯著鍾鎮道:

“鍾鎮,四川到底發生了什麼?”

鍾鎮苦笑道:

“我是逃回來的...”

湯英鄂頹然嘆氣,他心中已有猜想:

“左冷禪,怕不是死在外面了吧?

但若是死了,死訊沒傳來,這四派掌門卻先到了...

這裡面水,似乎有點深!

鍾鎮重傷不起派不上用處,嵩山派...此刻要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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