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地初立,五嶽聚嵩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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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高崗,一派溪水千古秀;

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陸鋒並沒立刻回答任盈盈的問題,而是望著滾滾金沙江水,在任盈盈看來沒頭沒腦的,說出了一條對聯。

任盈盈徹底迷惑了,實在不明白為何陸鋒一邊說著,要同她做大事,一邊說出一副對聯。

好奇心驅使著任盈盈,好奇問道:

“陸少俠這是何意?

這對聯似是不錯,難不成你看要過新年,提前把對聯編出來了?

那這橫批是什麼?”

陸鋒微笑道:

“天地神明。”

陸鋒似是明白,自己這話說的過於沒頭沒腦,便解釋道:

“這對聯做春聯似是不怎麼妥當...

我想...”

任盈盈腦子反應的很快,脫口而出道:

“陸少俠打算開宗立派?”

陸鋒聽任盈盈的話,略顯詫異,但也覺得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這對聯是天地會的對聯,江湖氣很濃,任盈盈又是極聰慧之人,能猜到,並不令人意外。

任盈盈見陸鋒點頭,對陸鋒道:

“你打算將山門放在哪呢?”

陸鋒道:

“此事卻沒想好,我同平之說過此事,他也同意了,不知你意見如何?

可想同我開宗立派麼?”

任盈盈並未立刻作答,她身份略顯尷尬,作為日月神教聖姑,若是脫離日月神教開宗立派,這新的宗派,算在日月神教門下麼?

況且,此刻任我行重出江湖,還未將東方不敗擊敗,沒將日月神教拿回手裡。

陸鋒見任盈盈悶不做聲,笑道:

“不急在這一時,我只是有這個想法罷了。

若是開宗立派,也會放在你爹爹將東方不敗擊敗之後,才會考慮這些。”

任盈盈聽罷,心安少許,又問道:

“陸少俠,我本以為你是閒散性子,沒想到也有了開宗立派的想法。”

陸鋒思索片刻道:

“我也不想,只是為了日後準備罷了。

朝廷...我不知這皇帝會不會是大明最後一帝。

我總感覺,這大明也會同大宋一樣,被異族踏破山河。

若是真有這麼一日,我希望能像郭靖大俠、楊過大俠一般,拯救這破碎山河。”

任盈盈不下數次,聽過陸鋒訴說對朝廷的不滿,沒想到,陸鋒對朝廷不滿,居然如此深刻。

她認為陸鋒有些杞人憂天,但她不想同陸鋒爭論,直言問道:

“你打算起什麼名字,給你這新門派?”

“天地會如何?”

“好名字!”

陸鋒聽了任盈盈贊後,並未說話,而是依舊望著滔滔江水。

腦子裡滿是韋小寶的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不由得“噗嗤”一笑。

任盈盈白了陸鋒一眼,覺得陸鋒最近有些神神叨叨。

懶得管陸鋒發神經,望著遠遠左冷禪的船,眼睛微眯。

而陸鋒也止住笑聲,思緒飄向華山。

此刻,華山雖大雪封山,但莫大送給華山派的信,依舊及時送到。

正氣堂內,炭火噼啪,嶽不群端坐正位,青袍肅然,指尖捻著信,似笑非笑。

定逸師太同樣手中捏著一封信,而定靜師太,則目光如刀,眉頭微皺,眉間擰成一個川字。

“左冷禪,過分!”

定逸師太脾氣火爆,忍不住厲喝一聲,震得案上茶盞輕顫。

嶽不群放下信,對定逸師太道:

“定逸師太,看來我們這個年,沒法安生過了。

既然莫大師兄這般來信,我們若是不去嵩山,卻顯得不妥了。”

定逸師太道:

“好個左冷禪,算計的實在太明白!

五嶽劍派本五派同心,一氣連枝,可這好好的五嶽劍派,卻被左冷禪搞得這般烏煙瘴氣!

呵,往你們華山派裡摻沙子,謀泰山派掌門,派手下偽裝成日月神教教眾襲殺衡山派弟子!

真不知我們恆山派,他想做什麼打算!”

嶽不群不冷不淡說道:

“他指望著你們恆山派同日月神教在山裡鬥,畢竟恆山同黑木崖,隔得不遠...”

也就是出家人不能打誑語,定逸師太學過的髒話不多,不然左冷禪保不齊已經被定逸師太罵了個狗血淋頭。

定逸師太也有些後悔,她此刻明白了,什麼叫做話到用時方恨少,她除了多念幾聲阿彌陀佛,壓壓心中火氣,竟別無他法!

定靜師太見定逸師太氣得不行,便好言勸道:

“師妹,我們在華山收到這信,想來定閒師妹掌門,也會收到信。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一起去嵩山麼?”

定逸師太聽到定靜說起正事,收了些許怒火,沉思片刻道:

“去吧,我們都去!”

定靜搖了搖頭道:

“我要回恆山去,你和定閒掌門師妹同去便好。

嶽掌門,你們打算如何呢?”

嶽不群沉思片刻道:

“我們華山派一共就三十人許,到時候一起去,我也讓門下弟子們開開眼界。”

定靜聽罷,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

“莫大師兄在信中說,到了嵩山,打算重選五嶽劍派掌門,不知嶽掌門何意?

我們恆山派皆是女尼,在山中清修則可。

況且嶽掌門送我恆山劍法,嶽掌門若是有意,我們恆山願意推選嶽掌門,做這五嶽盟主。”

嶽不群聽罷,心中暗喜,但依舊不露聲色:

“謝過定靜師太抬舉,此事到了嵩山再議比較好。

正好,我趁此機會,將五嶽劍派遺失劍法一同帶著,交還給各門各派。”

定逸師太聽罷,覺得嶽不群實乃君子: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嶽掌門同那左冷禪一比,真是高下立判!”

甯中則在一旁,替嶽不群擋下定逸師太的抬舉,江湖講究人捧人高,哪怕知道左冷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隨意拉踩,也是忌諱。

便出口道:

“昔日魔教十長老攻我華山,若非五嶽劍派諸位高人前輩,我五嶽劍派定會威矣。

此刻,將各派遺失劍法歸還各派,實乃義務。”

定逸師太聽罷,明白自己口有些快,這些話是不應該從她嘴裡說出。

她有些尷尬,轉移起話題:

“不知天門師兄那邊如何,左冷禪對付華山是摻沙子,可對付泰山派,可是真下狠手!

插手泰山派掌門人選,哼哼,左冷禪實在過了!”

甯中則聽罷點頭:

“左冷禪此事實在過了,哪怕是魔教,都不會用此等下作手段。

只希望天門師兄,能度過此劫吧!”

次日,岱宗披霜,泰山頂雲海翻湧,一線金色刺破層雲,劈開破曉前的墨藍。

天門道人望著旭日初昇,望著跪在身後的玉磬子、玉音子兩位師叔,輕輕嘆氣。

玉磬子、玉音子臉色鐵青,身體瑟瑟發抖。

二位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天門道人突然對他們二人出手。

但在天門道人,絲毫不顧忌掌門威嚴,派門下弟子,圍了二人住處,將二人制服後,從住處搜出無數同嵩山派書信與財物後,兩人也不得不承認,與左冷禪的所有謀劃。

二人望著沉默的天門道人,心中忐忑:

“天門師侄,此事...都是玉璣子在謀劃。

我們二人,只是對沒當上掌門,心有不甘罷了,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泰山派的事情。”

天門道人,望著二人,久久不語。

他到現在還在後怕,若非莫大先生的一封信,他甚至不敢確定,會不會突然有一天,死在床上!

誰能想到,門派長老居然聯合盟友,來謀他掌門之位?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僅僅是因為反對五嶽劍,派合為一派,左冷禪就要將他從泰山派掌門之位上拉下,更要殺了他!

望著勾結左冷禪,打算暗地裡對他下手的玉磬子、玉音子,他雙目微微赤紅:

“天底下,怎麼有你們這麼恬不知恥的長輩呢?

你們沒坑害泰山派?

是你們沒來得及坑害泰山派!

僅僅為了掌門之位,就要答應左冷禪將五嶽劍派,合成一派,賣了祖宗基業,實在無恥!”

聽得天門道人呵斥,二人惶恐不安,忙給玉璣子扣屎盆子:

“我們二人是一時糊塗,被玉璣子妖言惑眾,才做下這些事情...”

天門道人鄙夷的看著二人:

“呵!

好啊,那到時候你們可敢同玉璣子對峙一二?”

玉磬子、玉音子對視一番,點了點頭:

“可!我們可同玉肌子對峙!”

二人已經想明白了,乾淨利落認了錯,能撿回來一條命,至於所有事情,都統統往玉璣子身上扣!

畢竟玉璣子同左冷禪交往最密切,而門中心向玉肌子的弟子,也統統被玉璣子帶出山門。

他們二人哪裡知道,此刻玉璣子已經被青城派的人,亂刀砍死在金沙江畔?

餘滄海無意之中,為泰山派清理了門戶。

但餘滄海此刻,卻在因為了同泰山派接下血仇而惶恐,他哪裡知道,若是天門道人知道真相,只會拍著他肩膀道一聲好?

天門道人視線在玉磬子、玉音子身上打量片刻,對二人道:

“這幾日,我要動身去嵩山派,你們二人,可願作為人證,說出左冷禪與你們二人,哦不三人的謀劃?”

二人聽罷心中一驚,沒想到天門道人如此剛烈,居然要同左冷禪當面鑼對面鼓的將話說開,將遮羞布扯開。

但同樣明白,天門道人這不是在徵求他們意見,而是在對二人下命令。

二人若是嘴裡敢嘣出一個不字,說不定今天日落就要看不到,而這日出就是他們能看的最後一個日出了!

二人垂頭喪氣:

“我願將事情盡數道出。”

“我願雖掌門一同往嵩山去。”

天門聽罷,點了點頭:

“你們二人,可謂犯下叛教大罪...

念在你們二人是我長輩,又沒摻和那麼深,你們自廢武功,我留你們一命如何?”

玉磬子、玉音子聽罷,臉色死灰,心中百般不情願。

但已被擒住,無力反抗。

“哎,罷了。”

玉磬子慘慘一笑,閉目凝氣,指節抵住丹田,用力一按,嘴角流出一縷黑血。

而玉音子則默不作聲,依樣用手指抵住丹田,引得內力倒灌,伏在地上嗆咳不知。

半晌,二人再次抬頭時,眼中精光已經黯然,鬢角白髮也顯得繚亂,再也不復仙風道骨模樣,如同兩個普通老人。

天門道人見狀,心中無絲毫憐憫:

“明日啟程嵩山!”

此刻嵩山上,被左冷禪留在嵩山守著門戶的湯英鄂,正吸溜著熱茶,完全不知道,江湖上此刻又臨劇變!

也同樣不知道,他認為十有八九,能將餘滄海打的滿地找牙左冷禪,正在金沙江上一條船上,沉默不語,已經一日有餘!

左冷禪從未經歷過如此打敗,自擔任嵩山派掌門後,左冷禪可謂順風順水。

在諸位師弟輔佐下,坐穩掌門之位後,先將嵩山派殘存劍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整合成嵩山一十七路嵩山劍法,後調教諸位師弟、門人武功,在江湖上打出赫赫威名。

江湖人若提起嵩山派十三太保,無人不佩服,更是壓得少林、武當一頭,一時無兩。

可這半年,自高克新死後,嵩山派噩耗不斷,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敗敗敗!

而左冷禪,卻絲毫想不明白,為何敗!

就比如這次,他計劃著到了敘州,同衡山派,同鍾鎮匯合後,便殺上青城,同餘滄海真刀真槍做一場,可誰能想到,餘滄海這麼不講武德?

這哪裡是江湖拼殺?這簡直是官兵殺匪!

再往前,丁勉在岳陽城,死的不明不白,他事後調查,發現日月神教插手其中,完全想不透,日月神教為何插手!

這次在金沙江畔,被沙天江救上船,他內心沒有絲毫喜悅,因為此刻卜沉生死未卜!

他不確定岳陽城還有什麼,在等著自己!

他受夠了暗地裡那雙一直盯著他眼睛,一直襲擊嵩山派黑手!

“咚咚咚!”

船艙門被敲響,左冷禪從沉思中驚醒。

“掌門師兄,到宜昌了,我們停留一下,還是直接往岳陽去?”

艙外傳來費彬的問話。

左冷禪思索片刻:

“進來說話,是不是見到卜沉的那條船了?”

費彬推門而入,望著略顯憔悴的左冷禪道:

“是,遇到卜沉的船了。”

左冷禪思索片刻後道:

“我們不停留,無論是誰,無論卜沉是死是活,我們都無力去救。

路上遇到小碼頭,將給養補足,就一路往漢口去,哪都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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