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計算器帶給瞿父的震撼（1 / 1）
天色未亮，晨光熹微，瞿夢妍卻毫無睡意，更別提洗澡了。
她心神不寧地在樓下踱步，等待著未知的訊息。
半小時後，一陣引擎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一輛轎車在門口停穩。
為首的正是那位組長，神色嚴肅。
瞿父似乎也被驚動，披著外衣從樓上走了下來。
“出什麼事了？”
“首長，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我們按指示開啟車門，這些東西就在裡面。可我們之前明明已經徹底檢查過了。”
組長簡要彙報，臉上滿是費解。他揮了揮手，身後兩人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幾個箱子抬了進來。
“首長，您當心些，這些圖紙都是散的。”一名隊員捧著一疊厚厚的圖紙，恭敬地遞了過去。
瞿父接過來，目光落在圖紙上。
他久在工業部門，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迅速翻閱著，一張張圖紙在他手中沙沙作響，他的表情也愈發凝重。
片刻的沉思後，他抬起頭，對身旁的何秘書下令：“立刻打電話，通知北一機床和沈一機床的專家，讓他們馬上過來。”
何秘書不敢怠慢，應聲後快步離去。
這時，組長又遞上一個方方正正的物件：“領導，您再看看這個。”
瞿父好奇地接過，端詳著這個從未見過的東西：“這是何物？”
“不清楚，我們沒敢亂碰。附帶的紙條上說，是計算器。”
組長說著，將一張紙條也一併呈上。
瞿父掃了眼紙條上的說明，眉頭微蹙。
他放下紙條，試探著在那個物件上按了一下，毫無反應。
他耐著性子多按了幾個鍵，終於碰到了開關，一方小小的熒幕上跳出一個數字“0”。
“計算器？”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了面板上清晰的加減乘除符號上。
他略一思索，按下了“1+1”，再按下等號鍵。
熒幕上瞬間顯示出一個“2”。
瞿父的眼睛倏地亮了，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他饒有興致地在上面飛快地計算起來。
不一會兒，何秘書打完電話返回：“領導，已經通知到了。”
瞿父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把你那把算盤拿來。我念幾個數，你算算，我們對一下。”
何秘書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個新奇的玩意兒，點點頭，轉身進屋取來了自己的算盤。
“首長，這莫非是機械式的計算器？”
他好奇地問。這個時代的計算器，可不是這般模樣。
“不清楚，試試便知。六乘以二十三，等於多少？”瞿父一邊提問，一邊在手中飛快地按下按鍵，然後靜待結果。
何秘書的手指在算盤上如蝴蝶穿花，劈里啪啦一陣脆響。
“領導，一百三十八。”
瞿父低頭看了一眼熒幕，與結果分毫不差。
他點了點頭，繼續出題：“一千三百二十四，乘以二百四十六。”
何秘書立刻全神貫注地撥動算珠，口中唸唸有詞：“二一添作五，六二三餘二，八三下加六……”片刻後，他停下動作，報出結果：“三十二萬五千七百零四。”
報完數，他抬頭看向領導。
瞿父看著熒幕上完全一致的數字，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神已是無比堅定：“等機床廠的人鑑定完，立刻安排飛機，把這些東西全部空運回京城。我要帶著它們去開會。”
說完，他拿著圖紙和計算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其餘人也迅速跟上，上車離去。
瞿夢妍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廣市另一邊發生的風暴，齊衛東一概不知。
此刻，他正悠閒地用全國糧票在一家小店裡吃著早飯。
需要登記身份的招待所自然是不能再去了，但這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無非找個地方蹲一晚上嘛。
當年當兵的時候冰天雪地的也能蹲。
吃完早飯，他尋了個僻靜處，看了看錶，離火車出發還有兩個鐘頭。
他也不耽擱，提著行李徑直去了火車站候車大廳。
在漫長的等待後，他終於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
五月八日。
經過三天的顛簸，列車緩緩駛入京城火車站。
此時正是下午五點多鐘，齊衛東走出車站，在角落裡悄悄取出腳踏車，熟門熟路地騎回了家。
推著車子剛走進院子。
“喲！衛東回來啦？”正在刷碗的秦大媽看見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嗯，剛到。秦大媽，您身體好些了嗎？”齊衛東一邊回應，一邊向在水池邊忙活的秦大媽問好。
秦大媽笑呵呵地直起身子：“好了好了，早沒事了。”
“那我就放心了！”
秦大媽樂呵呵地搭話：“衛東，這回去廣州待了這麼久啊？見著洋鬼子沒？聽說那邊的洋人比咱們這兒還多呢！”
“小叔！”
話音未落，房門猛地開啟，小丫驚喜地叫著，像只小燕子般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讓齊衛東意外的是，周芝竟也跟在她身後。
齊衛東笑著對鄰居們說：“秦大媽，您先忙，我回頭再跟您們聊。”
“哎，快去吧，快去吧，剛回來，趕緊歇歇。”秦大媽笑著擺擺手，只是看向周芝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
齊衛東便帶著小丫和周芝進了屋。
“你什麼時候到的？肯定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熱個菜。你先洗把臉。”
一進屋，周芝就自然地拿起臉盆，倒了些涼水，又兌上熱水，端到他面前。
齊衛東笑著放下行李，一邊用熱毛巾擦臉，一邊說：“五點多下的車，腳踏車我走的時候就存在火車站了，所以回來得快。你們怎麼在這兒？”
“周芝阿姨一直在這兒陪我睡，說這樣我上學方便。”小丫仰著頭，搶著回答。
周芝也跟著解釋道：“我兩個小的送回老家了，我那太冷清了，乾脆就搬過來跟小丫一起住了。”
齊衛東看著被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小丫，這才有了一個小姑娘該有的樣子。
他心中感激，真誠地道了聲謝：“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