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契（1 / 1）
陳青逗了一下阿威，心情也好了不少。
院子裡，到處都是忙碌不已的孩子們。
本來還擔心小娃娃亂跑，這一片工地上會受傷，特意交代舒塵子照顧一二，沒想到這群孩子個個都聰明懂事，
不僅沒搗亂，還都力所能及地幫一下忙。
這讓陳青頗感欣慰。
見陳青不搭理自己，陳阿威又湊上前小聲問道：
“陳哥，上午我給了小虎一百大洋讓他置辦一些傢什，
我屋裡搜吧搜吧，應該還有個三四百大洋。
要是再將屋裡那些值錢的玩意兒給變賣了，
還能湊出幾百，加起來兩千七八，不到三千。
你說咱們接下來咋整？”
這個問題陳青早就思考過了，具體的方案還是想和舒塵子商討一二，
畢竟建設一座領地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幹，還是有些沒底的。
但大體的規劃還是有的。
陳青大手一揮，乾脆道：
“這一片的房屋，除了像這座小院一樣結構完整、
修繕之後還能用的，其他的全都推平。”
“嗯？”連阿威都被陳青這大手筆給驚呆了，
有些結巴道：“陳哥，全都推平啊？”
陳青瞥了他一眼：“不推平留著幹嘛？”
阿威捂著胸口，有些不捨得：“那要花不少錢呢。”
“怎麼，不捨得了？”陳青呵呵一笑。
“那倒不是，”阿威趕緊擺手，
“就是頭一回得這麼大一筆錢，還沒捂熱呢就沒了，有點心疼。”
“那你倒可以多捂會兒。”陳青道，
“清理廢墟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的，是個長期工程。
你先找人把這片區域圍起來，能圍多大圍多大。
接下來做的事不方便外人觀看。”
阿威聞言，頓時精神一陣，連忙點頭答應：
“好嘞，這事交給我吧！”
陳青伸出爪子拍了下阿威的肩膀，同時渡過去一絲法力：
“那就別歇著了，趕緊動身吧。”
阿威感受著體內的法力，頓時興奮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好了陳哥，我現在就去辦！”說著運起法力，
如一陣風般衝了出去，對著聞聲望過來的小虎等人留下一句
“我去辦點事，你們先忙”，便沒了影。
看著阿威的身影消失在遠處，陳青懶洋洋跳下躺椅，
窩在門簷下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縫隙，
裡面有一隻老鼠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向外探查著。
“舒塵子，你這法術倒是奇妙，叫何名字？”
“此法名為幻身術，不過是尋常小法術，不足道哉。”
“哦？你這話怎麼說？”
舒塵子抬頭，卻看到陳青一臉思索的樣子，便小心翼翼道：
“山主是對這法術感興趣嗎？”
陳青也不避諱對方猜出他的底細——
舒塵子本就是經年的老妖，兩人時常接觸，
瞞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也瞞不住。
而且陳青的底氣來自於他有系統的幫助，
系統給的最重要的不是好處，而是機會，
任務往往有大風險，也有大機遇，獎勵也非常豐富。
陳青也不避諱地點點頭：
“嗯，有點興趣。我之前並未在世間行走，
除了自身修行，並不懂其他，這些法術確實有趣。”
舒塵子聞言愣了一下，卻似乎是想通了什麼，
嘆了口氣感慨道：“難怪山主年紀輕輕，卻有百年道行，煉化橫骨。
有如此天資，修行還如此努力專注，不在其他事情上耗費一絲心神，這心性之堅毅，
屬下自愧不如。”
陳青瞥了對方一眼，不知道他在感慨什麼，
不過也並未在意。
對方這手幻身術，他確實很感興趣，
便直接了當道：“這法術可否教我？我可以拿東西換。”
舒塵子聞言連連擺動小爪子：
“唉，山主不必客氣，不過是些常見小法術罷了，
值不當什麼。
山主若感興趣，回頭我便整理成冊交給山主。以山主的天資，看一遍大概就懂了。”
陳青點頭，仍堅持道：“那這幻身術，能否現在教教我？我感覺應該用得上。”
這話沒頭沒尾，舒塵子也不深究，點點頭：
“既然山主需要，現在教一下也不費什麼功夫。”
他朝陳青招招手，“山主，咱們尋個方便地方。”
說著從牆角縫隙裡鑽了出來，沿著牆根一溜煙翻出院子。
陳青也跟了過去，兩人來到一處廢棄院子裡。
舒塵子搖身一晃，又從那小老鼠變回比成年野狗還大的身形，
然後開始講解幻身術的要訣：
“此術雖然可以變換身形，而且身形大小似是真的變了，
但卻與變身術有本質的區別，終究只是幻身而非變身。
山主需要切記。”
陳青點點頭，舒塵子便接著道：
“不過此幻身術，有些地方卻也比尋常幻術要高明上幾分。
比如我變成小老鼠，便真的可以鑽入細小縫隙，
身形就如小老鼠一般，但也僅止於此。
我若變成跳蚤，就變不成，終是有個限制，不如真的變身之術。
而且，幻身之後與本體相差越大，消耗法力便越多，
且也與形態有關。
就比如我剛才變成小老鼠，
由於我本是鼠族，變成小老鼠之後只是體型變小，
消耗小上許多；如果我變成山主這樣的貓族，
那消耗至少要大上一倍。
而我若是變成山中猛虎，
甚至是咱們上午看到的那頭野豬那般大的身形，
以屬下的法力也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身形變大，
實力實際上並未增長，我若變成那頭巨大山豬，
行走之間也發不出對方那麼大的動靜，
畢竟這只是幻身而非變身。”
陳青聞言點頭，似懂非懂，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那如果變成人呢？”
“變成人……”舒塵子神色複雜，大概是想到自己在化形關卡上
蹉跎了幾十年，他嘆口氣道，“變成人也可以，
只不過人乃萬靈之長，得天地所鍾愛，所耗費的法力也最多。
以屬下的實力，大概最多也只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陳青點頭，大概明白這法術是怎麼回事了：
確實像對方所說的，是個實用的常見小法術，
可以變換身形，並且真的具有所變換身形的大小形狀，
但也僅止於此。
他也可以變成老鼠鑽進牆縫地洞，
也可以變成鳥類，暫時擁有飛翔的能力，
但幻身只是幻身，並非真實，就算變成鳥、變成老鼠，
本質上還是一隻貓妖。
接下來，舒塵子便將這幻身術的修煉之法詳細和陳青說了一下。
陳青在聽完之後，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搖身一變，
變成了一隻比青年家犬還大上兩圈的碩大老鼠，正是舒塵子的模樣。
舒塵子看到此景，讚賞地點點頭，
對於陳青能這麼快學會這道法術，絲毫沒有驚訝：
這才對嘛，
上古神獸異獸的後代，有此天資才是正常，
哪像自己當年學了兩天才學會。
而另一邊，陳青適應著自己的新身體在廢棄小院裡跑了兩圈，
雖然模樣仍是老鼠的樣子，但他卻感覺自己掌控的是貓妖的身軀，
行走之間，動作也如同貓妖一般奔跑跳躍，
表面看起來卻是一隻大老鼠在快速爬動。
“這就是幻身術嗎？”陳青若有所思，搖身一變又變成一隻鷹隼，
扇動翅膀飛上天空，只不過剛飛起兩三丈，
就掌握不住平衡，撲通一下摔了下去，直接摔出了貓妖原型。
陳青搖了搖頭，剛掌握幻身術還不太熟練，
剛才那一下直接摔了個結實，頭還有些懵，
但他沒有氣餒，再次變出鷹隼，扇動翅膀飛上天空，
努力保持著平衡，在鎮子南邊這片區域滑翔著。
看著下面極速掠過的房屋廢墟，陳青感覺非常奇妙：
他對身體的觸感仍是貓妖之軀，翅膀則是他的兩條前肢，
可是他卻能實實在在地飛翔。
這幻身術著實神奇，
真不知道當初創出這門法術的是何等人物？
飛了兩圈後，陳青就感覺渾身痠軟，連抬胳膊都有些費勁，
他知道這是法力耗盡了。
一個滑翔落入之前的院內，
恢復成了貓妖原型。
陳青舒了口氣，活動著前肢，
扇了半天翅膀，感覺胳膊腿都有些酸。
舒塵子呵呵笑著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記得自己剛剛掌握幻身術時，也是這樣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陳青從空中劃出一道裂縫，掏出一堆食物，
然後朝他遞過來一條外面包裹著奇怪透明包裝的牛肉乾，
舒塵子慌忙接住。
陳青伸出一隻爪子將包裝撕開，
朝舒塵子示意了一下，然後便拿起一塊牛肉乾放嘴裡使勁嚼著：“這玩意兒香是香，就是太硬了，有點費牙。”
不過兩人皆是有道行的妖怪，牙口非尋常可比，
三兩口便將其嚼碎。
陳青又撕開一包壓縮餅乾，囫圇嚥了下去，恢復了些體力，
體內法力也在這進食的過程中恢復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了最為慎重的一次變身。
他心中回想著自己世界的身體，
在一片靈光之中，貓妖的身軀直立起來逐漸拉長，
最終化作一名身穿短袖和短褲、腳踏拖鞋的人類少年。
“變回來了，真的變回來了！”陳青有些驚喜地握了握手掌，
雖然在他的感知中自己仍是貓妖之軀，但至少表現起來是個人類。
而旁邊的舒塵子此時已經震驚得目瞪口呆，
一雙圓溜溜的鼠眼瞪得老大：不是，這咋變成人了？
幻身術中，變換成人的難度是最高的，因為人類本就特殊，
乃是萬靈之長。
而他算算時間，從學會換身術到現在也有六七十年的時間了，
六七十年啊，他到現在都沒成功完全變成人形，
每次幻化成人形，總會帶些獸類的特徵，
不是多了雙老鼠的耳朵，就是雙手帶著皮毛，
或是身後多一條尾巴。
可是陳青這才剛剛學會換身術，
直接就能變成人了，就算是神獸後代，這也太逆天了！
舒塵子一臉複雜地看著面前的人類少年，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曾經看到某些人類修士提起宗門天驕時，
那滿臉羨慕嫉妒恨的神情了——人比人氣死人，
妖比妖更氣人，這差距大到已經讓他升不起絲毫嫉妒之心，
不過，陳青若是知道舒塵子的想法，肯定要說他這是誤會了：
他本就是人類，穿越到這方世界才變成了貓妖，
對人類軀體的熟悉程度甚至比貓妖還高。
所以他變成人類，完全沒有一絲滯澀，
比變成其他形狀更加輕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靈魂本就是人類的緣故，他發現自己變化成人形之後，
法力的消耗並不像舒塵子所說的那樣巨大，
甚至比變換成鷹隼還要小一些。
以他如今的法力，大概能維持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是在靈氣充沛之地，
可能會更久。
用人類的形態在院子裡走了幾圈之後，陳青有些不捨地彎下身子，
重新變換成貓妖形態。
今天還有事情要做，他需要節省一些法力。
他往前走兩步，對著愣神的舒塵子揮了揮手：
“老舒，老舒，想什麼呢？回神了。”
舒塵子回過神來，對陳青微微拱手致歉，苦笑道：
“屬下是在回想當年剛學這幻身術之時，也曾幻化過人形。
山主可知我用了多長時間才變成人形？”
陳青沉吟片刻，試探著說了一句：“一天？”
他想自己聽舒塵子說過，自己的天賦算是好的，
自己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熟練了這門法術，
那舒塵子最多應該一天就能掌握。
舒塵子卻搖了搖頭，苦笑道：
“屬下沒有學會，到現在都沒有學會。
幻身術倒是熟練，
飛禽走獸皆可變，哪怕是一些巨獸兇禽也可變換其形，
就是這人形，屬下學了六七十年，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著，舒塵子搖身一變，化作一個頭發花白、微微弓著腰的瘦小老頭兒，頜下三縷長髯，
雙腳似鼠，一對雙手也帶著鼠類特徵。
舒塵子抬了抬自己的手足，無奈道：
“無論如何變化，身上總帶著獸類特徵，
像山主這樣第一次變換人形就能完完全全是一個人類的，
屬下前所未見。”
陳青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心中估摸著可能跟自己是人類靈魂有關，
人類之軀才是他原本的軀體。
而舒塵子也搖身一晃，
又恢復了原本巨鼠的形態，
兩人返回那隻剩半間的屋內，躲在陰涼之處。
陳青閉目調息，恢復剛剛消耗的法力。
不得不說，這幻身術雖然方便，對法力的消耗卻也著實不小，
陳青折騰了幾十分鐘，體內法力已經消耗過半。
舒塵子見到陳青閉目修行，想了想便也躬身行禮，想要告退，
可陳青卻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說話：
“先等等，今日你若沒什麼事，便陪我在這裡等一會兒。”
舒塵子一愣，下意識問道：“山主是在等什麼？”
陳青搖搖頭：“現在還不確定，一會兒就知道了。”
閉目調息不必太過專心致志，陳青一邊調息恢復法力一邊說道，
“趁這個時間，我倒想向你請教一些關於建設領地的事。”
舒塵子連忙拱手：“山主但說無妨，屬下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陳青點頭：“你也在人世間混了不少年月，
我就用人類的說話方式來講吧，這樣更加方便理解。”
見舒塵子點頭，陳青這才道：
“現在手裡的資金大概有不到三千大洋，我已經吩咐阿威，將這鎮的南片這一片廢墟包括河邊往南以及河邊的一片空地全部圍了起來。
我也不瞞你，
接下來要乾的事情就是搜尋這些流浪乞丐兒童，不分年齡，
但也要以未成年兒童為主，成年流民之類的也要，
不過要注意甄別，抽菸耍滑、作惡之輩絕對不要。”
“然後呢，人多就需要吃住，這都是一項大工程，住的方面，我是這麼打算的，”陳青回想起前世的學生宿舍，
“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住的方面倒是好說，我準備搭一些棚子，地上鋪上草蓆，院外面搭上簾子，
白天便將簾子掀起來通風，到晚上便將簾子放下。
到時候看情況，如果夠住就這樣辦；如果人數太多，
那就搭些雙層架子做成雙層床。”
“接下來是吃的部分，到時候專門挑一些人手組建一個炊事班，
專門負責飯食供應。
吃住方面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訓練了。
管吃住，也不是白白養著他們的，都得給我操練起來，
不指望他們能夠練出什麼身手，最起碼要懂得服從命令，
改掉身上一些不好的習氣。”
陳青一口氣將自己腦子裡的大體規劃講完，
看著舒塵子沉思的樣子，輕笑一聲開口道：
“老舒，你但講無妨，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說。”
舒塵子拱手道：“山主所說的規劃，在屬下看來頗為穩妥，
不過具體要落到實處，屬下說句實在話，這些事情你我身為妖族
皆不擅長，不如交給那些人類去辦。
那些人類工匠，
半輩子都浸淫此道，有不少對於營造一道頗有見解。
不如就由山主提出大體規劃，由他們設計圖紙。”
陳青聞言眼睛一亮：“老舒，你說的對呀，是我鑽牛角尖了。”
他光想著事事親為，建房子這事兒，與其自己苦思冥想，
不如交給這些土木老哥去幹，他們肯定比自己更專業。
“那行，這事就這麼定了。”陳青揮揮手，解決了一樁心事，頓時心情大好，正要再說話，卻見舒塵子道：
“山主，屬下覺得此事關鍵不在於如何建設領地，而在於人。”
陳青微微挑眉：“哦？這話怎麼講？”
舒塵子沉聲道，“屬下以前每到一地，見到那些流浪人類幼童過得悽慘無比，
便會想方設法救助一些，就比如如今這些孩子。
你可知我為何只帶了這十幾名孩童？”
陳青皺眉不語，示意他繼續說。
舒塵子也不賣關子：
“因為不敢多帶，十幾位已是極限，若是再多，
就會引起當地注意，到時麻煩就來了。
這些孩子本就流浪在外，四處為家，無甚依靠，聚集在一起更是會引起那些人販子的注意，
再或者是當地那些地痞流氓過來欺凌。
屬下還遇到過當地官府以聚眾鬧事為由，將孩子們驅散。
總之，山主若是想要收納招募人手，須先和這鎮上打好關係，提前打點好，否則到時定會生出波折。”
陳青聞言點點頭，這方面他也考慮過，但卻沒想太多，
因為他覺得救助流民在什麼時候都算得上是好事，
自己也沒有侵佔別人的利益，應該無礙。
但如今想來，考慮卻是欠妥了，到底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思維，與如今不同。
在那個時代，人類的道德水準會隨著文明的不斷髮展而提高，
在他那個年代，大家在保護自己利益的情況下，也不介意做一些善事，哪裡有了災難更是全國人民伸出援手，
可在這個世界，這世道確實不同。
陳青點點頭，沉聲道：“此事我知曉了，多謝提醒。”
舒塵子趕緊拱手：“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陳青正要繼續探討，耳朵忽然一動，同時鼻翼翕動，眼睛眯起：
“咱們等的人到了。”
說著身形一動，便已穿出屋外，翻上院牆，跳上屋頂快速向某個方向行進。
舒塵子也趕緊跟上，
兩人沿著屋頂一路向前奔跑，直到來到鎮子東邊這片繁華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舒塵子與陳青二妖藏在屋頂往下望去，
只見兩名妙齡少女在巷子中匆匆行進，兩人身上皆是沾滿血跡，
身著新換的羅裙，在巷子中快步行進，腳步踉蹌，似乎是受了傷。
正是那對雙胞胎姐妹倆。
陳青看著對方腳步匆匆來到武家大宅後牆之處，
借力足尖輕踩，便在牆面連踏幾下，一個漂亮的翻身便落入院內。
兩人隱藏身形，匆匆來到自家所住的小院，快步進屋關上房門。
陳青看著兩女進入屋內，又抬頭望了眼鎮子南邊那座已經不為人所知的黑林山，微微皺眉。
他上午曾見到那頭巨大的野豬追著兩女下了山，還以為那頭暴怒的野豬會一直追著兩女，
擔心過如果兩女往鎮子裡逃，那頭野豬會不會衝進鎮子傷人性命。
如今看兩女已經回到鎮子，那頭野豬卻並無蹤影，
是被甩脫了，還是那妖物不敢進到人類鎮子裡？
想了一會兒，陳青收回視線，蹲對蹲在房頂的舒塵子沉聲道：
“老舒，你說如今人類修行，多借助妖怪之力，與妖怪簽訂血契，這契約的內容如何？”
舒塵子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憤恨：
“那還能如何？自然都是對人類有利的內容。
說是共同修煉，實則是妖族將吸收的靈氣傳給人類，
等人類修煉有成，還要妖族服從命令，不得背叛。
一旦簽約，人類對妖族完全掌有生殺予奪之大權，妖族如若背叛，
人類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將血契生效，讓妖族瞬間暴斃。”
陳青微微眯起眼睛：“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這話讓舒塵子一愣：“放心？放心什麼？”
陳青扭過頭，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笑容：
“這兩個女人，前幾天想要從阿威手中將我買下，
想要做什麼不說你也知道，顯然是想與我簽訂血契，為奴為僕。
今天嘛，我就成全她們。”
說著，陳青腳步輕盈無聲地沿著屋頂奔跑，躍上兩女所在的房頂，趴在房頂之上仔細聆聽。
舒塵子也跟了過來，二妖運起法力，屋內的動靜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只見屋裡傳出兩女的交談聲。
“姐姐，多虧你反應快，傷了那妖物，否則咱們兩個今日怕是難逃性命。”這是林婉溪的聲音。
屋裡傳出一聲嘆息，林晚晴的聲音響起：
“可惜，那妖怪妖力深厚，竟在身體周圍凝成一道護身屏障，
若非那屏障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