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力(1 / 1)
陳清朝他招了招手,讓其上前幾步,語重心長道:“你這沒事摳地的毛病習慣得改改了,自己家地方倒無所謂,要是到了別處、外人的地界,你把人家的地給摳這麼大一個窟窿,這是很不禮貌的,知道嗎?”
朱野山聞言,一張臉頓時耷拉了下來,整個人都蔫蔫的,如同犯錯小孩一般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山主,以後我儘量控制。”
見陳青說完,張松趕緊上來打圓場:“陳先生,那塊地方本就打算蓋一個餐廳,我正準備讓人挖地基呢!這位壯士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應該謝謝他才對!”
聞言,陳青還沒說什麼,朱野山卻是朝著張松咧開大嘴笑了笑:“你這老頭不錯!”
陳青無語,對朱野山介紹道:“這位是張松張大掌櫃,是這工地上的負責人,這幾天你就在工地上幫忙乾點活,熟悉一下環境。”
“在工地上你就聽他的,讓你幹啥你幹啥,聽見了嗎?”
朱野山憨憨一笑,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山主,以後就聽這小老頭的。”
陳青再一次無語,雖然知道以朱野山的歲數,喊張松小老頭還真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人家張松不知道,這麼喊確實有點沒禮貌。
沒想到張松卻也不介意,笑呵呵地點了點頭:“叫我老張就好。”
他對於這壯漢的稱呼還真沒生氣,一是知道這人是仙人所帶來的,自然不是尋常人物——這也是廢話,光看這接近三米的大體格子,正常人類誰能長這麼高?
而且就說話這一會兒功夫,人家徒手刨了那麼大一個坑,一個人幹了十幾個人的活,這能是正常人類?
二是他也看出來了,這貨的腦袋似乎不太好,張松活了大半輩子,很清楚同這種腦袋缺根筋的人打交道,不能忤逆對方,順著對方的話講最好。
見張松不介意,陳青也沒說什麼,又對張松介紹道:“他叫朱野山,性子什麼樣,我想你應該也清楚了。”
“這傢伙精細的活幹不來,但就是力氣大,非常大!”
“以後工地上有什麼重活累活都可以用他,千萬不要客氣。”
“就這工地那點活,估計連讓他熱身都做不到。”
見張松面色平靜地點頭,陳青知道他還沒有認識到自己所說的力氣大是有多大。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有幾個工人手中拿著斧頭和鋸子,正圍著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在交談著什麼,似乎是打算鋸樹。
陳青轉過頭問張松:“他們在幹什麼?”
張松朝那邊看了一眼,對陳青一抱拳道:“陳先生稍等,我去問問。”然後便快步走了過去。
這一走,張松就發現不對勁了,自己好像換了一個身體似的。
之前,那仙人為自己調理好身體,讓自己產生了一股又恢復到年輕時身體狀態的錯覺,他以為那只是個錯覺。
現在一走起來,張松只感覺自己的雙腿健步如飛,快得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真的回到了年輕時的狀態!
那仙人對他說只是為他簡單治療修復了一下,後續還要好幾次。
張松現在覺得對方說得實在太含蓄了,這哪是簡單治療一下?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妙手回春!
張松越走越暢快,越走速度越快,這就嚇壞了那幾個正圍著大樹打量的工人們。
見張鬆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過來,幾人都嚇了一大跳。
他們可是很清楚,這個新來的老頭原本就是一位他們難以仰望的大人物,如今更是這工地的總負責人。
對方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他們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一個個嚇得趕緊停下動作,老老實實站在那裡。
張松走到幾人面前,打量了幾眼,沉聲問道:“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其實張松已經猜出來了——拿著鋸子斧頭,還能幹什麼?肯定是砍樹了。
他見仙人詢問,以為是仙人不喜,所以只能先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
正所謂人老成精,他自認是才能很普通,但這大半輩子混下來,察言觀色、迎和上位者的喜好也成了本能。
這倒不是說他趨炎附勢,只不過是一個商人基本的技巧罷了。
見這位大人物臉色有些不好看,幾個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答話。
最終,由一個年紀稍大的工人畏畏縮縮地上前,拱手行禮道:“回……回大掌櫃,我們小組長說這地方在規劃中要蓋建築,這棵樹有些礙事,讓我們給砍了。”
“行,我知道了。”張松點頭,留下一句,“先不要動手,在這等著。”然後便轉身離去。
只留下這幾個工人面面相覷,只得站在樹下一動不敢動。
張松回到陳青身邊,拱手答道:“那片地方在規劃中需要蓋建築,大樹有些礙事,那幾個工人正在想辦法。
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陳先生若是不喜,我便讓他們散去,至於規劃也可稍作修改即可。”
陳青聞言,微微點頭。
雖然離得稍遠,但陳青身為貓妖的敏銳聽力,再加上法力的加持下,張松與那幾個工人的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心中不由得對張松的印象又豐滿了幾分:懂得迎奉上意,又懂得迴護屬下,也怪不得這老頭管理那麼多人手這麼多年卻沒出什麼大錯,確實是個人才。
陳青望了眼那棵大樹,微微搖頭道:“既然影響了規劃,那是有些礙事,不過長這棵樹長這麼大,將其砍了有些可惜,不如把它移走,再栽到不礙事的地方,往後也有個乘涼的去處。”
張松聞言,略作沉吟,砍掉一棵樹和移走一棵樹可不是一個概念。
尤其是這麼大一棵樹,根系有多廣扎得有多深,可想而知。
而且樹越大,移栽越是難以成活,須得小心翼翼,儘量不能傷到主根系,那這工作難度可就大得多了,不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還有不少人手。
不過張松卻沒想過拒絕,這已是他形成的習慣:對於家主或者任何上位者下達的命令,首先想的是該如何做、怎麼樣才能完成,至於難度什麼的,克服克服,真克服不了再說。
只是還未等他想出一個具體的辦法和規劃,卻聽陳青又繼續道:“老朱,你去把那棵樹拔了。”
“好嘞!”朱野山乾脆地答應一聲,便興沖沖朝著那棵雙人合抱的巨樹走去。
張松看到這一幕,趕緊道:“那陳先生,我去叫些人手再拿些工具過來幫忙。”說著就要急匆匆離去。
但是陳青卻抬手攔住了他:“莫急,無需什麼人手,老朱一個人就行。”
“一個人?他……”張松聞言,望著朱野山的背影,頓時面露愕然。
那可是兩人合抱的大樹,又不是什麼小樹苗,根系恐怕遍佈周圍十幾米,這已經不是人類人力可以拔出的。
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百個人怕是也不行。
這名叫朱野山的壯漢,雖然體格異於常人,那他也是一個人啊!
想要將這麼粗的大樹給連根拔起,這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他實在想不出該要如何做。
只是這一晃神的功夫,朱野山已經大步走到了那棵巨樹面前。
剛被張鬆氣勢洶洶過來一趟給嚇得不輕的工人們,見到又一個如同巨獸般的壯漢衝過來,幾人都是嚇得面色蒼白,汗如雨下,雙腿都止不住地打顫。
可是礙於張松的命令,幾人硬是咬著牙一動都不敢動——畢竟若是違背這位大人物的命令,開除都是輕的。
這麼高的工資,這麼好的工作,這年頭往哪兒找?幾人心中已下了決定,哪怕這壯漢要揍他們,他們也認了。
卻見朱野山走到巨樹身前,朝幾人彷彿趕蒼蠅般揮了揮手,一臉嫌棄道:“走開點走開點,莫傷了你們,山主又要怪罪。”
幾個工人聞言,頓時如蒙大赦。
他們也不傻,那張松是大人物,可是仙人帶來的這個壯漢也定然是大人物。
既然壯漢讓他們走開,那張松想必也不會怪罪。
朱野山左右望了望,見周圍沒有人礙事後,他深吸一口氣,連妖力都懶得調動,直接雙臂一展,如鋼澆鐵鑄的粗壯胳膊便環繞住了這棵大樹,然後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抱住樹身,“嘿”了一聲,渾身肌肉鼓脹,開始緩緩發力,將大樹向上拔起。
只見在一陣連綿不絕的轟隆聲以及咔嚓咔嚓樹枝折斷聲中,大樹開始不斷震動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幾乎講工地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在張松以及無數工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見那棵大樹在朱野山持續不斷的用力下,一點點的網上升起,
大樹竟然真的被那壯漢一個人給拔了起來!
駭人聽聞!
隨著樹身的向上升起,大樹周圍的地面開始隆起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紋路。
而後隨著朱野山的發力,一條條粗壯的根鬚破土而出,隨著大樹一同從泥土中被拔了出來!
即便相隔十幾米遠,張松都能感覺到腳下地面的震動。
看著眼前這誇張的一幕,無數想法從張松腦海中浮現,
這傢伙真的是人嗎?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難道這傢伙是妖怪!
這想法剛一出來就被他從腦海中去除:和仙人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是妖怪?那既然不是妖怪……莫非對方和身邊這位一樣,都是神仙?’
張松腦海中思緒翻轉,也只能找到這麼一條合理的解釋。
對,只有同樣作為神仙,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張松甚至還想到,在那些宗教傳說中,仙人也分有職位和手段的不同。傳說中不也有巨靈神那樣身如山嶽、力大無窮的神靈嗎?也許眼前這位朱野山也是差不多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合理了。
畢竟是神仙嘛,移山填海飛天遁地都是尋常,拔一棵大樹有什麼可稀奇的?
地面的震顫以及根鬚的折斷聲仍在劇烈發生著。
隨著樹身猛地一顫,一道沉悶的斷裂聲響起,主根被朱野山拽斷。
而這棵大樹也徹底被他連根拔了起來!
朱野山一把將其掀了起來,扛在肩膀上。
那密密麻麻如同大傘一般的根鬚上還夾雜著許多泥土,隨著朱野山的動作撲簌簌往下掉落。
地面上也留下了一個碩大的坑洞,坑洞裡還殘留著斷裂的根鬚,白色的斷茬看起來格外顯眼。
周圍更是響起了一聲聲工人們的驚呼。
“我的天呀!拔起來了!他真的把這棵大樹拔起來了!”
“嘶……這還是人嗎?這後生好大的力氣呀!”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道:“廢話!仙人帶來的人那能是人嗎?這般神威,定然也是神仙之流了!”
“有道理有道理!”此言一出,其餘人頓時附和,“對呀!這般的力氣,這般雄壯的體格,定然也是神仙之流!”
在無數人的誇讚聲中,朱野山扛起那兩人合抱的巨大樹幹,邁步朝著陳青這邊走來。
那輕鬆的模樣,好像扛著一根小木棍似的。
“山主,樹拔出來了,把這玩意兒放哪兒?”
陳青沒回話,扭頭望向張松。
這座工地他只是提出了一些要求和設想,具體的規劃還真不知道,只能問這位現在的“總工頭”。
張松先是一愣,然後瞬間回過神來,快步朝一邊走去:“這邊,這邊!這位……朱先生,這邊是休閒區,種下一棵大樹以後正好乘涼!”
朱野山按照張松的指引,來到一片空地上。
張松趕緊又招呼人手想要挖坑,並用略帶驚恐的目光仰頭望著朱野山道:“這位朱先生,要不然先把這樹放下來……”
畢竟一個身高將近三米的壯漢,肩膀上扛著一顆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站在身邊,這壓迫力可想而知。
也幸虧他剛才被陳青調養了一下身體,若是換做之前,怕是要被當場嚇出毛病來。
張松本想著讓人來挖個大坑,好把樹栽下去。
沒想到朱野山卻是大手一揮道:“不用那麼麻煩!你們都走開些,莫要傷到。”
“這是……”張松不知道對方要幹嘛,但卻聽話地後退了幾步——他很清楚,仙人說話都是有道理的,就算不懂,但聽話肯定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