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墓室爭鬥(1 / 1)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蕩蕩的房間,
“空的?”趙海心中咯噔一下,
但用手電筒照了一圈才發現,並非完全是空的,
和那些王公貴族的墓相比,這處陵墓內部空間不算太大,周圍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口漆黑棺材,
趙海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去,又再角落裡發現了十幾口大箱子。
他此時站在陵墓南邊靠牆的位置,看著漆黑的墓室,心裡忍不住一陣發毛,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瘮人得很。
也顧不上尋找財寶,趙海拿著手電筒朝上晃了晃,對上邊的兩人喊道:“都下來!都下來!財寶就在裡面!”
上面兩人聞言,眼中瞬間閃過貪婪與興奮,連忙答應一聲,將手中的鋤頭狠狠扎進旁邊堅硬的青磚縫隙,再把繩子綁緊,順著繩子爬了下來。
落地後,兩名手下也左右觀望,先是驚訝於陵墓的空曠,很快就看到了其中一個手下下意識就朝著陵墓中央最顯眼的石臺和棺材走去:“老大,寶貝是不是在棺材裡面?”
趙海扭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衣服往後扯,厲聲訓斥:“你不要命了?別他媽亂動!沿著牆壁走,去找那堆箱子!”
陳青見趙海給兩人指了指角落裡的十幾口大木箱,又囑咐道:“仔細找找,見到箱子上畫著銅錢標記的就告訴我!要是不想死,其他箱子千萬別動!”
看著趙海在手電筒光照下嚴厲甚至猙獰的表情,兩名手下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反抗。
隨後在趙海的帶領下,三人沿著牆壁摸索著向東南角的木箱走去。
而他們沒察覺到的是,隔著一段距離,三道透明人影跟在身後,也悄悄跟了過去。
看著三人在木箱堆上翻找,陳青卻沒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而是望向陵墓中央的石臺和上面那口漆黑棺材。
這時,一道靈力傳音傳入他耳中,是李婉晴的聲音:“陳道友,那棺材似乎有些不對勁。”
陳青默默點頭,同樣用靈力傳音回覆:“我也察覺到了,能隔絕神念,裡面似乎有東西。”
“沒錯。”李婉晴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棺材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彷彿裡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咱們最好不要妄動。”
陳青點頭回了一句:“那就暫時不要管它,先看看這些箱子裡裝了什麼。”
相比於神秘的棺材,這些箱子在幾人的神念探查下無所遁形——其中兩個大箱子裡全是金銀財寶,有玉石瑪瑙、珍珠項鍊,也有銀元黃金,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陳青掃了一眼那堆財寶,眉頭微微皺起:“這些東西,怎麼感覺像是搶來的贓物?”
他的神念探查到一枚表面沾著黑色汙跡的黃金戒指,那汙跡在神念下分明就是乾涸的血跡;其他財寶也或多或少帶著血跡和髒汙,甚至還夾雜著一根指骨。
而此時,趙海等人也找到了一個裝著財寶的箱子。
開啟箱子的瞬間,三人被裡面的財寶驚得雙目圓睜,忍不住驚呼:“好多財寶!都是我們的!”
三人各自伸手抓了一把金銀珠寶,臉上滿是貪婪和驚喜。
看著三人這副迷醉模樣,陳青趁機去檢視其餘箱子,這一查,倒是給了他不小的驚喜——剩餘十幾口箱子裡裝的,竟然全是各種各樣的靈材,連箱子本身都是能隔絕靈性外洩的寶盒。
陳青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發財了!
他用神識掃過箱子裡的靈材靈寶,連忙給李婉晴發去傳音:“婉晴道友,你看到了嗎?箱子裡全是靈材靈寶!這麼多,絕不是一個區區煉氣期女鬼能擁有的,她背後必然有個不小的組織!”
“我也是這麼覺得,”李婉晴很快回復,“而且這些靈材,大多數似乎都是用來佈陣的。”
“佈陣?”陳青發出疑問。
“沒錯。”李婉晴用靈力標記了一個箱子給示意青,“陳道友你看這個,箱子裡都是陣基。”
陳青神念掃過那箱靈材,裡面是一塊塊碼放整齊、形似方磚的材料。
李婉晴解釋道:“這是處理好的陣基,通常用作佈置長期陣法的根基,不是咱們在山上布的那種臨時聚靈陣,而是佈置好後至少能維持幾十年的陣法。”
“是這樣嗎?”陳青目光掃過這些靈材,眼眸中微光閃爍,似乎隱隱捕捉到了些線索——這女鬼背後的勢力,恐怕是想搞事。
沉吟片刻,陳青收回思緒,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這些靈材價值幾何?”
李婉晴沉吟片刻後回道:“總價值大概五十多枚靈石,不會超過六十枚。”
聽到這話,陳青頓時面露驚訝——不是因為太多,而是太少。
這十幾口大箱子加起來才五六十枚靈石?他還記得次元口袋裡兩根雷擊木就值一顆靈石,這些煉製好的靈材,怎麼才這麼點價值?
李婉晴似乎猜到他的疑惑,解釋道:“我也覺得奇怪,這些靈材本身質量不算好,卻都被煉製成了半成品。
煉器師在各大宗門都是稀缺人才,像我們雲山派,煉器師的訂單都能排到第二年。
我和婉溪的法寶、修仙資源,有一半都是幫師兄師姐們煉製法器換來的。”
“如今天地靈氣稀薄,修士靈力耗盡後恢復很慢,就算只是煉氣期煉器師,煉製這些靈材耗費的時間和恢復成本,本身就超過了靈材價值,完全是賠錢買賣。”
陳青點頭理解——比如一箱靈材價值五枚靈石,請煉氣師煉製就需要花費六七枚靈石,倒不如直接買成品。
所以說對方為什麼要費這功夫?
陳青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
正想著,旁邊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老大!老大!你看這是什麼!金元寶!這麼大的金元寶!”
陳青扭頭望去,見趙海的一名手下從財寶箱裡捧出一個人頭大的金元寶,趙海和另一名手下也滿臉放光,連忙開啟準備好的口袋:“快快快!放進去!”
那手下看著手中的金元寶,滿臉不捨:“這至少有二十斤重!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子!就算是富豪家的金子都是按兩算,這足足二十斤啊!”
見他磨磨蹭蹭,趙海臉色一沉,面露兇相:“別他媽磨嘰!先放進去!等上去以後咱們再分!這裡財寶多的是,挑值錢的拿!”
聽到這話,那手下才戀戀不捨地將金元寶塞進袋子裡。
接下來三人一通搜刮,專挑金銀往口袋裡塞,偶爾碰見好看的玉石瑪瑙也一併裝進去。
沒過多久,就裝滿了一麻袋財寶,足有幾百斤重。
幾人試了好幾次也抬不動,便用繩子把麻袋捆緊,一點點拖到洞口下方。
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三人臉上卻滿是亢奮,絲毫不覺得累。
到了洞口下,三人又犯了難:“這麼沉,怎麼運上去?”
最後三人商量決定,把財寶分成兩份,分別運上去,一人在下面推,兩人在上面拉。
可說起誰在上面、誰在下面,又沒人吭聲了——顯然都不想被留在漆黑的陵墓裡。
趙海看兩人這副模樣,突然哈哈一笑:“瞅你們那慫樣!好了,你們倆上去,我在下面!”
兩名手下滿臉不可思議,隨即一臉感動:“老大,你太仗義了!”
“廢什麼話,都是自家兄弟。”趙海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催促道,“趕緊上去,把財寶拉上來!”
兩人答應一聲,利索地順著繩子爬上去,趴在洞口朝下喊:“好了老大!”
“注意點,別把口袋掉下來!”趙海用繩索把麻袋捆結實,往上面拍了拍:“上去吧!”
上面兩人吭哧吭哧使勁拉,趙海在下面往上推,三人憋得臉紅脖子粗,足足耗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把兩袋財寶運上去。
將財寶放到一邊,兩名手下氣喘吁吁的趴在洞口,把繩子順下來,朝趙海招手:“老大,上來吧!”
趙海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無力擺手道:“上什麼上?這點財寶夠幹什麼?下來!再搞一包上去!有這兩袋財寶,以後咱們兄弟吃香的喝辣的,想玩什麼玩什麼!”
好主意啊!
兩名手下頓時眼睛發亮,貪婪瞬間壓過了疲憊,一邊拍馬屁一邊順著繩子爬下來:“還是老大聰明!我們這就下來!”
很快兩人順著繩索又滑了下來,催促著趙海起身繼續裝財寶。
“老大咱們繼續吧,”
趙海坐在地上揮揮手:“太沉了,累死我了,我先歇會兒,你們倆先裝。”
兩人也沒在意——畢竟平時都是被趙海使喚慣了,今天趙海能和他們一起幹活已經夠意外了,現在這懶散的樣子才正常。
更何況,趙海不在,他們也方便偷偷藏一些財寶。
兩人連忙答應:“好嘞老大,您歇著,我們去裝,”
說著,兩人迫不及待轉身朝財寶箱走去。
可他們沒發現,剛一轉過身,趙海臉上的懶散和善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兇厲,臉上的肥肉都在猙獰的表情中不斷顫抖。
趙海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盒子炮,對著兩人的背影連開數槍!
“砰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墓室裡不斷迴盪。
正往前走的兩名手下如遭雷擊,子彈穿透身體,鮮血順著傷口湧出,迅速帶走了他們的生機。
兩人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伸出染血的手指顫抖著指向趙海,卻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便“撲通”兩聲倒在血泊中。
趙海站起身,吹了吹槍口的硝煙,面目猙獰地快步上前,又朝著兩人的屍體各補了幾槍,確定徹底死絕後,才對著屍體啐了一口:“你們倆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分財寶?真以為你們剛才那點心思我沒看見?想等我走了再來偷?做夢!你們就永遠留在這兒,替我守著這批財寶吧!”
對著屍體踢了兩腳洩憤後,趙海將槍插回腰間,挪動著肥胖的身軀跑到洞口下,握住繩子艱難地向上爬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上方,緊接著傳來“吭哧吭哧”的挖土聲——洞口的光亮被不斷散落的泥土徹底蓋住,
這座寂靜的陵墓內又恢復了一片黑暗。
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詭異的變化悄然發生:兩屍體流到地上的鮮血,彷彿受到無形吸力般朝著陵墓中央流去,匯聚在石臺周圍,而後宛若有生命一般爬上石臺,順著棺材底部的縫隙,緩緩滲入棺材之中。
而就在此時,墓穴角落裡卻傳來一道小小的驚呼,聲音清脆“喂!快看,那血在往棺材裡流啊!”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輕響隨之響起,緊接著便是少女一聲羞惱的痛呼:“姓陳的,你打我幹啥!”
“別說話,用靈力傳音,”陳青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嚴肅。
墓穴內再次恢復寂靜,只有兩具屍體的血液仍在不斷外流——連帶著屍體裡的精氣與氣血,全都順著石臺流向棺材,
沒過多久,墓室中最終只留下兩具乾癟的屍體。
待所有血液被吸收殆盡,那口漆黑的棺材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咚”的一聲悶響,棺蓋微微向上頂了一下,彷彿有東西在裡面奮力向外推。
咚!咚!咚!
撞擊聲接連響了幾下,每次都讓棺材發生震顫,可見力道之大,但卻始終沒能將棺蓋推開,
棺材內的東西似乎也發覺無法撞破,動靜漸漸平息,整間墓室又恢復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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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趙海正拖著兩個用繩索捆住的、重達百十斤的牛皮口袋,艱難地往鎮子方向拖去。
幸虧鎮子東邊早已荒無人煙,他沿著街道將口袋拖回宅院,都無人發現,
探頭出來確認周圍無人後,趙海連忙關上院門,看著裝滿金銀財寶的口袋,滿臉興奮地哈哈大笑。
可就在趙海手裡抓著一把銀元撒在地上,聽著“嘩啦啦”的清脆聲響時,屋內卻傳來一聲陰冷刺耳的厲喝:“趙海,給我滾進來!”
那聲音嘶啞難聽,趙海頓時嚇得一個機靈,匆忙將口袋重新捆好,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內。
一道陰氣從床底飄出,落在床上化作身披輕紗、身材妙曼的妖魅女子,正是那女鬼。
女鬼目光緊盯著趙海,眼神帶著審視:“有血腥味兒,怎麼回事?不是去挖財寶了嗎?難道和誰起了衝突?”
“這……這個……”趙海眼神躲閃,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