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詭異黑霧(1 / 1)
女鬼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眼中厲色一閃,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瞬間暴漲幾十釐米,鋒利的尖端直抵趙海脖頸,冰冷的陰氣順著指尖灌入他體內。
趙海凍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由紅轉白,連忙求饒:“姑奶奶莫生氣!您把指甲收回去,我什麼都說!”
“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講一遍,什麼都別落下,否則你知道後果。”女鬼的聲音尖銳又陰冷,說著指甲又往前送了幾分,刺破皮膚,一縷鮮血順著指甲滴落。
趙海額頭冒汗,不敢再猶豫,連忙將墓室裡發生的事全盤托出,連自己槍殺兩名手下的事也沒敢隱瞞。
就在一人一鬼對話時,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裡,舒塵子悄悄啟用了手中握著的、屬於陳青的傳訊玉符。
此時在東邊亂石灘下的墓室中,陳青見漆黑棺材撞了幾下後再無動靜,正準備帶兩女離開,懷中的傳訊玉符突然微微發熱。
他掏出來一看,一道靈光閃過,玉符上浮現出靈力凝聚的文字:“我已啟用傳訊玉符,無需回話,仔細聽。”
陳青剛看完字跡,就聽到玉符中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正是趙海和女鬼的聲音。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舒塵子把兩人的聲音直接傳送過來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墓室中格外清晰,
陳青當即扭頭看向李婉晴。
李婉晴會意點頭,隨即手掐法訣,一道靜音結界在三人周圍生成,將所有聲音阻隔在外。
佈置好靜音結界後,陳青與兩女的目光重新落回傳訊玉符上。
下一秒,玉符中就傳出女鬼憤怒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發顫:“你說什麼?你在那陵墓中殺了人?還把屍體丟在那兒了?你特麼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傳訊玉符裡傳出趙海慌亂的聲音:“姑奶奶,姑奶奶您別激動!我脖子都要被您捅穿了!我知道是我把那裡弄髒了,我現在就找人把屍體清理乾淨!”
“那是髒不髒的事嗎?遲了,已經遲了!”女鬼略顯癲狂的笑聲聲響起,又突然頓住,語氣急促起來,“不對,還有時間!對,現在就去,你立刻去陵墓裡把屍體清理出來!”
“好好好!”趙海連聲答應,“姑奶奶您先把指甲收回去行嗎?我真受不住了,”
女鬼冷哼一聲,玉符裡沒了動靜。
過了片刻,又傳來她尖銳陰冷的聲音:“別他媽包紮了,你死不了!現在就去,趕緊去!遲了就真來不及了!”
“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趙海的聲音滿是惶恐,“院裡的財寶您可得幫我看好啊,千辛萬苦帶出來的,別給弄丟了!”
“趕緊給我滾!”女鬼的聲音徹底化作咆哮,緊接著便是稀里嘩啦的翻倒聲和趙海的慘叫:“別打別打!我現在就去!我走了!”
玉符裡再次恢復平靜,陳青三人面面相覷,目光齊刷刷望向墓室中央石臺上的漆黑棺材。
李婉溪的聲音在靜音結界內響起,帶著明顯的忌憚,還下意識壓低了音量:“那女鬼說的‘東西’,應該就是這棺材裡的。聽她的語氣,這東西似乎很不好對付。”
陳青默然點頭,李婉溪伸出兩根手指,模仿著邁開腿逃跑的姿勢,小聲道:“那要不……咱們先撤?”
看著這想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婉溪難得漏出這副害怕模樣,忍不住逗她:“我看你平時挺勇猛的,怎麼這時候慫了?是不是怕鬼啊?”
李婉溪聞言,頓時揚起天鵝般修長的脖頸,瞪著他道:“誰慫了!這叫暫時撤退懂不?咱們什麼都沒準備,就跟這麼個貌似很厲害的不明東西離這麼近,還在地下環境裡,跑都沒法跑,換你你不慌?”
陳青微笑不語——他心裡其實還真不慌也不怕,就算翻車了,大不了任務失敗迴歸現實,可難免有些緊張:自己死了不要緊,若連累這姐妹倆就不好了。
想了想,他輕聲道:“在這兒待著確實不安全,這樣,咱們先悄悄移到洞口旁邊,我剛才看了,那洞口只是被趙海隨便用土掩住,很鬆散,隨意一擊就能衝破。
況且趙海估計很快就會帶人過來,咱們不如在洞口等著,一會兒若真有異動,直接從洞口衝上去,到了外面就好辦了。”
兩女贊同點頭,三人開始悄無聲息地移動到被掩蓋的洞口旁。
剛剛站穩,原本沉寂的傳訊玉符突然又傳出女鬼的聲音:“不行,還是不保險,我得做兩手準備。
那東西真若出事,動靜肯定極大,現在外面風平浪靜,想必還鎖在墓室內,只是不知道它如今狀態如何——是快要脫困,還是仍被牢牢禁錮?”
“讓趙海去檢視,要是那東西還被鎖住,自然平安無事;可若是即將脫困,趙海去了豈不是送上門的助力?到時候怕要弄巧成拙。
我也得趕緊收拾一下,待會兒若真有動靜,好及時跑路。
雖然回去免不了受罰,但總比丟了命強!”
緊接著便是一陣叮叮噹噹的收拾聲,三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古怪。
連一向溫婉端莊、從不在背後議論他人的李婉晴也忍不住道:“此鬼倒真是夠‘惜命’的。”
“這女鬼估摸著來武家鎮後,就一直藏在趙海宅院裡沒出過門。”陳青分析道,“否則咱們在武家鎮活動這麼久,不可能察覺不到一絲陰氣或線索,而且對方口中也從未提到過咱們的存在,不過也多虧她夠慫,否則早發現咱們了,到時候敵暗我明,黑林山說不定都已暴露。”
姐妹倆聞言面色微變,覺得陳青說的極有可能。
陳青將傳訊玉符塞回懷中,冷哼道:“不過也算她倒黴,讓咱們撞破了行蹤,那就怨不得咱們了。”
說罷,他扭頭對李婉溪道:“婉溪,趁著趙海他們還沒來,你現在去工地把老朱叫過來,記得不要聲張,棺材裡那玩意兒真要出來,咱們不能坐視不管——武家鎮和正在建設的工地,對咱們未來都很重要,更何況永珍山就在附近,唇亡齒寒的道理你該懂,不能放著危險不管。”
李婉溪抿了抿唇——論修為她比陳青高些,可論心智和實戰力,甚至江湖經驗,她自認是比不過的,再加上陳青是團隊領袖,她無法拒絕,只能重重點頭,又有些擔心地望了姐姐一眼。
李婉晴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婉溪,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婉溪鄭重點頭,拔出手中法器長劍,劍身靈光一閃,人劍合一朝上直衝而去。
“轟隆”一聲,一道劍光衝出,被趙海封住的洞口瞬間破開,李婉溪衝出洞外,在匿形符的作用下,一擰身又消失不見。
陳青也跟著出洞,見李婉溪貼上隱匿符,身影隱入空氣,朝工地方向而去,才扭頭望向鎮子方向——街道上隱約看到有幾個人影快步走來,還能聽到趙海的喊聲:“都快點!這活幹完,老子每人賞十塊大洋!都給我跑快點!”
見對方還沒出鎮子,陳青退回洞內,用御物術將上方土石合攏,而後背靠牆壁站在陵墓中,目光盯著石臺上的漆黑棺槨,眸光閃爍,不知在沉思什麼。
李婉晴見狀,輕抿紅唇沒說話,默默遞給他一張新的匿形符,又手掐法訣維持著靜音結界。
沒過多久,洞口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挖土聲,泥土簌簌落入墓室中。
片刻後,一聲驚喜的呼喊響起:“通了!通了!挖開了!”
上方射下一道陽光,照亮了下方一片區域,很快一條繩索垂了下來,一個嘴裡咬著手電筒、穿保安隊制服的人,小心翼翼地順著繩索滑了下來。他剛落地,就舉著手電四處亂照,眼中滿是緊張。
很快,一名又一名保安隊成員下到墓室,最後趙海也滑了下來。
陳青和李婉晴靜靜站在洞口附近——有隱匿符加持,又刻意隱藏氣息,沒人能發現他們。
當一個士兵的手電筒掃過地上的屍體時,頓時響起一聲驚叫:“臥艹!那是什麼東西!”
旁人也紛紛將手電照過去,墓室裡頓時響起一陣驚呼,有人聲音顫抖道:“好像……好像是個人?好嚇人,這都成乾屍了!”
趙海心頭咯噔一下,上前踹了那士兵一腳,強作鎮定道:“瞎咋呼什麼!陵墓裡有屍體不是很正常嗎?”
那士兵捱了一腳也不敢反駁,只是滿臉驚恐:“不是啊老大,這不對勁!這得死了多長時間,都成乾屍了!”
趙海臉色一變,猛地推開那人,大步走到屍體旁,舉著手電照去——正好照到屍體猙獰乾枯、宛若骷髏的面龐,瞬間嚇得汗毛倒豎,噔噔噔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坐在地。
緩了好幾口氣,趙海才敢再次上前,隔著老遠用手電照向屍體,看那身衣服,確實是他之前帶的兩名手下,身上的彈孔也能印證這點,
可這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屍體上的血肉彷彿被抽乾,乾枯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在沙漠裡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乾屍,黑洞洞的眼眶“注視”著前方,格外滲人。
“老大,看這模樣,估摸著死了有些年頭了,這倆人到底是誰啊?”有人嘀咕道。
旁邊又傳來一聲驚疑:“唉,你往衣服上照照,這衣服怎麼這麼眼熟?好像是六子的衣服!”
趙海心頭咯噔一跳——六子正是其中一具屍體的名字。
他大步上前,揮手驅散圍著屍體的人:“去去去!擠在這兒幹啥?我帶你們來是讓你們看戲的嗎?”
他胡亂編了個理由:“這明顯是兩個盜墓賊內訌同歸於盡!別深究了,趕緊幹活!”
攝於趙海的淫威,眾人不敢多問,紛紛扛著長槍、拿著繩索麻袋散開,看著空曠黑暗的墓室,有人緊張道:“老大,您到底讓我們來幹啥活?”
趙海頓了頓,痴肥的大臉上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他本是按女鬼吩咐,帶人來探查情況、搬屍體,可如今屍體成了無人能辨認的乾屍,倒不用擔心暴露了。
但女鬼還讓他檢視墓室裡的東西有沒有異常,他只能繼續編藉口:“你們去看看那棺材,看結實不結實,這墓室這麼寬敞,陪葬品肯定在棺材裡,要是棺蓋沒蓋嚴實,正好把裡面的財寶取走,也不枉咱們跑一趟。”
手下們頓時面露恍然:“老大,原來您是帶我們來盜墓啊!早說啊,害得兄弟們擔心一場!”
這些人本就是武家鎮周邊的地痞,向來偷雞摸狗慣了,投靠趙海後更是肆無忌憚,盜墓對他們來說毫無心理負擔,反而充滿了發財的興奮。
他們或打著手電、或提著油燈,有說有笑地朝棺材圍過去,推推搡搡,生怕落後:“待會兒都別搶!財寶平分,誰也別私藏!”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愛貪小便宜?趕緊的,別擋道!”
“這棺材這麼大,裡面肯定藏了不少寶貝!”
一個地痞用手指敲了敲棺材,疑惑道:“這動靜不對啊,看起來像木頭,敲著怎麼跟石頭似的?”
其他人也紛紛上手敲打、觸控,滿臉驚奇:“還真是!摸起來冰冰涼涼的,跟石頭一樣!”
突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陰沉木吧?聽說這玩意兒老值錢了,一兩木頭就值一兩金子!”
眾人頓時眼睛發紅:“我滴娘啊!這麼大個棺材,得值多少錢啊!”
他們興奮地趴在棺材周圍討論,沒人注意到——趙海正額頭冒汗、臉色蒼白,雙腿發抖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後背靠上牆壁才停下。
他抬頭望著旁邊從洞口照射下來的陽光,勉強定了定神,又望向棺材方向,瞳孔一陣顫抖:只見一縷縷漆黑的氣息正從棺材底部湧出來,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而圍在棺材旁的手下們,在財富的刺激下,沒人注意到棺材的詭異,
“尼瑪,還真不對勁!”趙海看著那不斷冒起淡淡黑氣的棺材,嚇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就這情況,傻子都能看出來有危險。
再看手下們,還在棺材周圍爭執興奮,有的彎腰打量,有的伸手摸索,似乎在想辦法撬開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