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進入鬼市(1 / 1)
聽到這話,一直默不作聲的李婉晴和陳青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還真找到了線索。
這時,縮在櫃檯後面不敢出聲的掌櫃也顫聲道:“這……這事在下也聽聞了。
傳聞說是有寶物出世,半個月前時常有人結伴進那溝中探險,只不過往往一去不回,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
失蹤的人多了,如今漸漸也沒人敢再進去了。”
得到掌櫃的確認,陳青眼神一凝,看了李婉晴一眼:“婉晴。”
李婉晴點頭:“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隨後陳青又輕輕拍了拍李婉溪的肩膀:“婉溪,收起來吧。”
李婉溪聞言冷哼一聲,懸在壯漢面前的長劍倏然倒轉飛回,精準地插回她腰間的劍鞘中。
面前的飛劍消失,壯漢渾身壓力一鬆,仿若沒了骨頭般直接癱軟在地。
李婉溪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抬手轟出一掌——一道靈光組成的掌影飛出,拍在壯漢身上,直接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之上,“撲通”摔落在地。
壯漢悶哼一聲,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臉色已是蒼白如紙,顯然受了重傷。
李婉溪收回手掌,冷哼道:“給你長個教訓,以後行走江湖,莫要再如此出言不遜,本姑娘心善,從不輕易殺人,若是惹到別人,怕是你的小命早已不保。”
說完,她看也不看客棧中被嚇得安靜如雞的眾人,轉身走出了客棧。
李婉晴此時也收拾好東西,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陳青微微點頭,指了指那昏死過去的壯漢,對掌櫃說:“這裡的損失,他負責。”然後便追著李婉晴的身影快步走了出去。
等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上,這屋裡安靜得針落可聞的客棧,才重新漸漸響起說話聲。
壯漢的幾名同伴趕緊跑過去檢視情況,一人慌忙跑出去喊大夫,另外幾人則小心地將壯漢平放在地上,從包裹裡找藥上藥。
掌櫃看著屋裡被劍氣砍翻的桌椅板凳,被壯漢撞飛的碗碟餐具,整個狼藉一片,頓時欲哭無淚,心中對那已失去意識的壯漢更是破口大罵:“吃飯就吃飯,你特麼嘴賤什麼?這下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真tm活該!
老子好好的店,被搞成這模樣,這回不讓你們出一筆血,這口氣我還真咽不下!”
至於壯漢等人會不會賴賬,掌櫃倒不擔心——就這幾個歪瓜裂棗,要是敢賴仙人的賬,掌櫃還真算他們有種。
而另一邊,出了鎮後,李婉晴姐妹和陳青分別騎著兩匹高頭大馬,朝著那壯漢所說的方向疾馳而去。
根據那壯漢所說,那道山溝距離這鎮子不過百餘里,半日功夫便可到。
距離不算遠,三人也沒有再用靈力灌輸馬匹,而是任由這兩匹駿馬帶著兩人往前狂奔——如今外面靈氣稀薄,恢復靈力也慢得很,經過幾天的奔波,三人體內的靈力現在只剩不到五成,這會兒更要抓緊時間恢復,多一份靈力便多一份安全。
終於,在傍晚時分,陳青等人趕到了目的地附近。
“籲~”
陳青扯住韁繩,身下的馬匹嘶鳴一聲,緩緩停下腳步,不斷喘著粗氣。
如今陳青正站在一條行人踩出來的小土路上,能看得出來地面上的痕跡很密集——陳青推測這裡本來是條小路,進來的人多了,硬生生把路踩寬了。
放眼望去,這條路正通往前方那座山,想必是那些前來尋寶的人留下的足跡。
陳青左右看了看,見路邊有一片小樹林,對李婉晴道:“婉晴,前方情況未知,不如先去那樹林中歇息片刻,恢復些靈力。待到天黑,咱們再進山。”
“便依道友所言,”李婉晴欣然點頭。
三人下了馬,牽著馬韁繩來到那片樹林中。
此時天色漸黑,樹林中更是視線昏暗,陳青雙眸變成豎瞳,在林間掃了一遍——夜視能力讓他能清楚看清樹林中的一切。
樹林面積不算大,但樹木密集,從外面看,完全看不清裡面情況,地上殘留著好幾處篝火燃燒後的痕跡,顯然不止他們一撥人曾在此地休息過。
三人牽著馬進入樹林,將馬拴在一棵樹上。
隨後李婉晴從小囊中掏出幾張靈符,貼在周圍的樹上,掐動法訣隨手布了個臨時的遮蔽結界。
只見陳青等人的身影隨著一陣靈光閃過,瞬間從樹林中消失。
這當人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幻陣效果罷了,
等李婉晴將遮蔽結界佈置好,陳青已經從次元口袋中掏出一張煉製過的厚實布毯鋪在地上,又掏出三個蒲團。
李婉晴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失笑:“陳道友倒是考慮周到。”
“出門在外本就辛苦,自然要儘量過得舒服些。”陳青笑著回應。
閒聊幾句後,三人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以血契之法共修。
隨著功法運轉,周圍遊離的靈氣如同長鯨吸水般被吸引過來,然後被陳青吸入體內,化作自身靈力。
一個時辰後,三人同時睜開眼睛,收回彼此相對的手掌。
經過這一個時辰的修煉,三人體內消耗的靈力都已充盈,連日來的疲憊也修煉中消散一空。
“好了,恢復完畢,咱們出發。”
陳青從蒲團上站起身,精神奕奕的活動著身體,
兩女點頭,李婉晴手掐法訣收回貼在樹上的符籙,遮蔽結界撤下,幾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樹林中。
幾人準備離開,可陳青看了一眼正乖乖站在樹旁啃著野草的兩匹駿馬,卻犯了難——前方情況不明,很可能有危險,帶著馬匹太顯眼;
可若丟在這裡不管也不行,若是此地真是鬼市,三人短時間內回不來,馬兒怕是要活活餓死。
想了想,陳青乾脆解開拴在樹上的韁繩,拍了拍馬頭:“好馬兒,這些天辛苦你們了,如今便放你們自由離去。
若是此地沒有鬼市,過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回來尋你們;若是一去不回,你們就自尋生路吧。”
說著,他朝著兩匹駿馬體內打入兩道靈力,算是臨別禮物。
然後朝兩女招招手:“進山。”
三人換了身方便行動的黑色夜行衣,又默契地給自己貼上一張隱匿符,又貼了一張神行符——三人的身影頓時消失在空氣中,只能聽到輕微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陳青並沒有選擇飛行,而是帶著兩女從山腳下向上攀爬,這座山不算陡峭,稱得上平緩,說是山,倒不如更像丘陵。
等爬到山腰,陳青三人沒有繼續攀爬,而是繞著山體走了半圈。
轉到山的後方時,果然看到後面還有一座山,兩座山中間,正是一道黝黑深邃的山溝。
陳青站在半山腰往下看,只見山溝中黑霧瀰漫,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傳了出來,即便離得這麼遠,也能感覺到其凜冽。
漆黑夜色中,腳下的山谷黑霧如活物般翻滾湧動,這景象若是換做普通人,怕是要嚇得手腳發軟。
可陳青與李婉晴姐妹自非凡人,瞬間看出了這山溝黑霧中的奧秘,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吐出一個詞:“陰氣。”
經過武家鎮上那小女鬼的事之後,幾人對陰氣都很熟悉,再次見到,一眼便認了出來。
“看來這次很可能找對地方了。”陳青道,“小心些,下去看看。”
他沒有出聲,透過血契對兩女囑咐一句,而後慢慢向那山谷靠近,兩女緊跟其後,手中長劍緊握,隨時準備戰鬥。
三人貼著隱匿符,動作隱秘又迅速,很快便到了溝底。
翻滾不休的黑霧撲面而來,陰冷氣息傳遍全身,陳青體內靈力運轉,很快驅散了這種不適。
他朝兩女打了個小心的眼色,而後邁步朝前走去。
隨著漸漸深入,周圍的黑霧更加濃郁,陳青運轉靈力加持雙目,再加上種族天賦,也只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陳青腳下一頓,抬手打了個停的手勢,兩女瞬間手握劍柄,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李婉晴的聲音透過血契在陳青心底響起:“怎麼了?”
“發現點情況。”陳青回了一句,邁步向前,蹲下來仔細檢視——他面前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具乾屍。
將屍體上下掃了一遍,陳青心中有了簡單的判斷。
屍體的衣服乾淨如新,顯然剛死沒幾天,身上也沒沾染太多泥土,顯然死前沒有經過激烈搏鬥。
陳青看向屍體裸露的手腳和腦袋,眼睛微微一凝——屍體的皮膚如干枯老樹皮般緊緊貼在骨頭上,就像是一具包著皮膚的骷髏般,竟是一具被吸乾精血的乾屍。
這形象很熟悉,和武家鎮那碎石灘下,被棺材裡的東西吸乾精血的那倆地痞幾乎一模一樣。
再加上這地界陰氣濃郁,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讓陳青頓時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李婉晴此時也走了過來,聲音透過血契在心底響起:“是被吸乾了精血,似是邪修所為。”
陳青點頭,沒多說什麼,站起身繼續向前。
又走了片刻,他又發現一具屍體,仍是同樣的死狀——體內精血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具乾屍。
越是往前,屍體越多,又走了片刻,陳青粗略數了數,怕是看到了幾十具屍體。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李婉溪,聲音忽然透過血契響起:“這些人,怕不是那掌櫃所說的前來尋寶的江湖人?”
陳青回想著那些屍體的裝扮,以及散落在周圍的刀劍等兵器,點了點頭:“應該是。”
“小心些,這裡就算不是鬼市,恐怕也有些兇險。”
兩女皆是點頭。
雖然三人如今的實力,只要來的不是築基,面對同等人數的修士完全不怕,可他們更清楚“獅子搏兔,猶盡全力”的道理——仗著修為高強在陰溝裡翻船的,比比皆是。
三人保持著高度警戒,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會,陳青腦海中回想著在山溝的地形,估摸著快走到山溝最深處時,前方忽然隱隱綽綽出現一道黑影。
陳青立刻警覺了起來,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身後警戒的兩女迅速靠近,三人組成三角陣型,提防著四周,
陳青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有些緊張的情緒,繼續向前。
走到近前,陳青菜看清擋在前方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衣袍、面帶黑色面具的人。
陳青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這人,
身高中等,身材也中等,不算壯碩,也不算太瘦,看起來很普通,屬於放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
此時雙手抱胸,懷中抱著一柄長劍,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
此人給陳青的感覺很奇怪,形貌太標準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就像是模具裡刻出來的一般,
這個想法一出現,陳青心中就是一驚,強壓下那份震驚,
陳青在距離那人約十米的地方停下,抱拳朗聲道:“閣下是何人?此地之事,可是閣下所為?”
陳青故意說的含糊,想看面前這人是何反應。
可直到他話音落下,黑衣面具人仍抱著懷中長劍一動不動,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陳青微微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悄悄探出一絲神念。
而這時,那黑衣面具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頭。
陳青有些驚訝地發現,那人面具下的雙眸赤紅,還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就像兩顆小燈泡一般,這很明顯不是正常人。
“入城,”毫無感情的聲音從面具下響起,“留下名號,煉氣修士一顆靈石,可進。”
李婉晴忽然貼近陳青,透過血契傳音道:“不像活人,似是傀儡。”
陳青默默點頭,這也就能勉強解釋,為什麼這面具男會給他一種人造的感覺了,而且還是批次製造那種。
陳青拱拱手,對那面具男道:“沒有靈石,用東西換行不行?”
那面具男沉默幾秒,面具下吐出一個字:“可。”
陳青抬手一招,掌中多出一柄飛劍。
這劍通體白潤,似是上好玉石所制——其實也確實是玉石所制,是李婉晴把無疆洞前白玉廣場的白玉地板摳了好幾塊,煉出來的飛劍。
沒辦法,他們現在太窮了,連煉製飛劍的靈材都沒多少。
在御物術的操控下,陳青手中的白玉飛劍朝那面具男飄去,面具男抬手抓住,仔細感應片刻後,
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此物,值兩顆靈石,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