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的故事,剛剛開始(1 / 1)
天蛇谷的廢墟之上,風,重新開始流動。
帶著血腥,焦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凜冽酒氣。
酒劍仙,站著。
他不敢跪。
他的王,不喜歡。
他那張,本是,豪放不羈的臉上,只剩下,死灰般的,麻木。
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只剩下一張人皮的,空洞的,口袋。
葬神淵。
僅僅是,聽到這三個字。
他那,剛剛,才被,徹底碾碎,又,強行黏合起來的道心,便,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是一種,比,面對魏哲的“殺戮領域”,還要,深刻,還要,源自靈魂本源的,恐懼。
“你……你瘋了!”
他,失聲尖叫。
那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那裡是禁區!”
“是,埋葬了,一尊,天外邪神的,不祥之地!”
“傳聞,就算是,上界的真仙,誤入其中,也會,在三個呼吸之內,被那邪神逸散的氣息,汙染成,沒有理智的,血肉怪物!”
“你去那裡,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在咆哮。
他,在勸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擔心這個,剛剛,才,將他的一切,都,踩在腳下的,黑衣魔神。
還是,單純地,不想,跟著一個瘋子,去,一個,比地獄,還恐怖億萬倍的,絕地,陪葬。
“哦?”
魏哲,轉過頭。
他,看著,這個,驚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的,新任“說書人”。
那雙,冰冷的,漠然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邪神?”
“正好。”
“本王,餓了。”
酒劍仙,呆住了。
他,所有的話,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勸阻。
都,被這,輕飄飄的,卻,充滿了,無上瘋狂與霸道的,五個字,堵死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魏哲臉上,那,不似作偽的,充滿了,極致興奮的,殘忍的笑容。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瘋子,不是,不知道,葬神淵的恐怖。
他,就是,衝著那,恐怖,去的。
他,不是,要去,探險。
他,是要去,進食。
“蒙恬。”
魏哲,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嚇傻了的,說書先生。
他的聲音,恢復了,冰冷。
“傳令。”
“全軍,開拔。”
“目標,葬神淵。”
“王爺!”
蒙恬,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一步!
他,雖然,不知道,“葬神淵”,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但,能讓,這位,連王爺,都,高看一眼的,神秘劍仙,都,嚇成這個樣子。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那,絕非,善地!
“我軍,剛剛,經歷兩場大戰,將士,雖,戰意高昂,但,亦需,休整。”
“且,那葬神淵,地處,百越極南的,瘴癘之地,地形不明,敵情,更是不明。”
“末將,懇請王爺,三思!”
“給末將,三天時間,探明……”
“蒙恬。”
魏哲,打斷了他。
他,靜靜地,看著,這個,依舊,在用,凡人的思維,試圖,揣測神魔的,大將軍。
“你,是在,教本王,做事?”
轟!
蒙恬的腦海,轟然一炸!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單膝跪地!
那顆,剛剛,才被魏哲,親手,植入了,一絲“殺道本源”的,嶄新的道心,瘋狂地,顫抖!
“末將……末將不敢!”
“末將,失言!”
“請王爺,降罪!”
他的頭,重重地,叩在,那,冰冷的,堅硬的,碎石之上!
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惶恐。
他,忘了。
他,差一點,就忘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可以,與之,商議軍情的,凡間君主。
而是一尊,喜怒無常,視萬物為芻狗的,滅世魔神!
他的“建議”,在,這位存在面前,本身,就是一種,大逆不道的,僭越!
“沒有下一次。”
魏哲,淡淡地說道。
然後,轉身,走向那頭,早已,嚇得,快要,將自己,活埋了的,上古羽蛇。
他,一躍而上。
穩穩地,落在了,那,比最華麗的宮殿,還要,寬闊的,青色脊背之上。
他,盤膝而坐。
對著那,依舊,跪在地上的,蒙恬。
以及,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酒劍仙與尉繚,招了招手。
“上來。”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蛇背。
“小青。”
魏哲,輕輕,拍了拍,腳下那,冰冷的,堅硬的鱗片。
“走。”
“嘶——!”
羽蛇小青,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屈辱,卻又,不敢有絲毫違逆的,低沉嘶鳴。
它,雙翼一展!
捲起,萬千風雷!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沖天而起!
瞬間,消失在了,夜空的盡頭。
只留下,那,三萬名,依舊,沉默肅立的,鎮南軍。
以及,那,被夷為平地的,還在,冒著,嫋嫋黑煙的,天蛇谷廢墟。
“全軍聽令!”
王離,拔出彎刀,遙指,那,青色流光,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中,是,近乎,癲狂的,崇拜與狂熱!
“追隨,王爺的腳步!”
“目標,葬神淵!”
“殺!”
三萬魔軍,齊聲怒吼!
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向著,那,未知的,充滿了,無盡恐怖的,南方,席捲而去!
***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如刀。
羽蛇小青,飛得,很穩。
它不敢不穩。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脊背之上,那個,看似,輕如鴻毛,實則,比,整座太古神山,還要,沉重億萬倍的,黑衣魔神。
只要,對方,一個念頭。
自己,這,修煉了,數萬年的道行,便會,連同,這身,引以為傲的,神獸血脈,一同,化作,宇宙的塵埃。
蒙恬,尉繚,酒劍仙,三人,噤若寒蟬。
他們,盤膝坐在,魏哲的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酒劍仙。
他那張,死灰般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看著下方,那,飛速倒退的,變得,越來越,荒涼,越來越,詭異的,山川大地。
他的心,在,一點點,沉入,無盡的深淵。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這個瘋子,真的,要去,那個,連,名字,都,代表著,不祥與禁忌的,鬼地方。
“說書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酒劍仙,一個激靈,差點,從蛇背上,直接,滾下去。
他,連忙,匍匐在地,用,一種,比,最謙卑的奴僕,還要,卑微的姿態,答道:
“老……老奴在!”
“本王,不想,在路上,聽見,除了故事以外的,任何聲音。”
魏哲,沒有回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那,被,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所籠罩的,天際線。
“從,那個,所謂的‘邪神’,開始講起。”
“是……是!”
酒劍仙,哪敢,有半個“不”字。
他,強忍著,心中的,無盡恐懼,整理了一下,那,早已,混亂不堪的思緒。
用,一種,乾澀,沙啞的,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聲音,開始了他,作為“說凶神”的,第一份工作。
“那……那不是傳聞。”
“葬神淵下,的確,鎮壓著,一尊,天外邪神。”
“老奴,曾在,蜀山,最古老的,禁忌典籍《鎖妖錄·神魔卷》中,看到過,關於,祂的,隻言片語的記載。”
“祂,不屬於,這個世界。”
“祂,來自,一片,名為‘虛淵’的,混亂之地。”
“祂的名字,叫……”
酒劍仙,說到這裡,聲音,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彷彿,僅僅是,念出那個名字,便會,招來,無上的,恐怖與災厄。
“叫什麼?”
魏哲,淡淡地問道。
“……‘阿撒託斯’。”
酒劍仙,艱難地,吐出了,四個,古老的,充滿了,扭曲與瘋狂的音節。
當,這四個音節,響起的剎那。
羽蛇小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飛行的速度,驟然,下降了三分!
它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中,露出了,比,之前,見到魏哲時,還要,驚恐百倍的,駭然!
彷彿,這個名字,是,銘刻在,它血脈最深處的,終極的,夢魘!
就連,一旁的蒙恬與尉繚,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瘋狂的觸手,正,從虛空之中,伸出,要,將他們的理智,拖入,無盡的深淵。
只有,魏哲。
他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繼續。”
“是……”
酒劍仙,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愈發厲害。
“典籍記載,在,不知多少萬年以前,我們這個世界,還處於,一片,混沌的,洪荒時代。”
“是,一群,自稱為‘執棋人’的,無上存在,降臨此地,定下了,天地規則,劃分了,三界六道,演化了,萬千生靈。”
“他們,將這個世界,當成,一張棋盤。”
“而,眾生,便是,他們,手中,隨意,擺弄的棋子。”
“直到,有一天。”
“‘阿撒託斯’,從天外,降臨了。”
“祂,是,混亂的化身,是,無序的本源。”
“祂,憎恨,一切,被‘規則’,所束縛的,東西。”
“祂,要,摧毀這張棋盤,將整個世界,都,拖入,那,永恆的,混亂的,‘虛淵’之中。”
“於是,戰爭,爆發了。”
“那,是一場,遠超,我們想象的,神魔之戰。”
“‘執棋人’,動用了,他們,所有的力量,甚至,親自,下場。”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連,天地大道,都,被,磨滅了數條。”
“最終。”
“‘阿撒託-斯’,敗了。”
“但,‘執棋人’,也,殺不死,祂。”
“因為,祂,本身,就是,‘混亂’的概念,只要,這個宇宙之中,還存在著,一絲‘無序’,祂,便,永恆不滅。”
“無奈之下,‘執棋人’,只能,合力,將祂,鎮壓在了,百越之地的,最深處。”
“也就是,如今的,葬神淵。”
“他們,抽走了,那片地域的,所有,靈脈,與生機,佈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地神禁,試圖,用,時間的偉力,將祂,永遠地,封印。”
“但,祂的力量,太過,恐怖。”
“僅僅是,從封印的縫隙之中,逸散出的,一絲氣息,便,將,方圓,十萬裡,都,化作了,一片,扭曲,瘋狂的,魔土。”
“任何,生靈,一旦,被那氣息,汙染,便會,失去理智,肉身,發生,不可名狀的,恐怖畸變,成為,只知,殺戮與吞噬的,行屍走肉。”
“五百年前,修仙界,第一陣法宗門‘天機宗’,自詡,能,勘破天機,試圖,進入葬神淵,竊取,那邪神的一絲,本源之力。”
“結果……”
“他們,全宗上下,三千七百名弟子,連同,三位,早已,證得‘真仙’道果的太上長老,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從此,葬神淵,便成了,整個修仙界,無人敢提的,禁忌。”
酒劍仙,一口氣,說完。
整個人,彷彿,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他,緊張地,看著,魏哲的背影,等待著,這位,魔神的,最終,裁決。
他,希望,對方,能在聽完,這,足以,讓任何生靈,都,望而卻步的,恐怖秘聞之後,能,改變主意。
然而。
他,失望了。
“執棋人……”
“阿撒託斯……”
“有意思。”
魏哲,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一種,獵人,發現,兩頭,珍稀獵物之後,發自內心的,愉悅。
“看來,這一趟,沒白來。”
酒劍仙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
這個瘋子,已經,無可救藥了。
就在此時。
“王爺,您看!”
一旁的蒙恬,突然,指著下方,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震驚的驚呼!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下方的大地,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灰黑色。
沒有,一絲,植被。
沒有,一絲,生機。
只有,龜裂的,彷彿,被,硫酸,腐蝕過的,不祥的,焦土。
焦土之上,一條,同樣,是,灰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大河,在,緩緩流淌。
河中,沒有魚。
只有,一具具,早已,腐爛,扭曲,長出了,無數,觸手與眼球的,不可名狀的,怪物屍骸。
而在,那,焦土的,更遠處。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的,森林,拔地而起。
那,不是樹。
那,是一根根,由,無數,扭曲的,痛苦的,人類的,手臂,糾纏,堆疊而成的,血肉巨柱!
巨柱的頂端,盛開著,一顆顆,巨大無比的,還在,微微跳動的,佈滿了,血絲的,眼球!
成千上萬顆,巨大的眼球,組成了,一片,令人,san值狂掉的,眼球之森!
它們,彷彿,感受到了,天空之上的,窺探。
竟,齊刷刷地,轉動眼珠!
用,那,充滿了,怨毒,瘋狂,與飢渴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羽蛇之上的,一行人!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饒是,早已,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蒙恬,看到,這,足以,讓任何凡人,都,瞬間,發瘋的,恐怖景象,也,忍不住,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是……是‘望鄉之樹’……”
酒劍仙,用,一種,夢囈般的,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傳聞,是,那些,被邪神氣息,汙染的,死者的,怨念,所化……”
“它們,會,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他的話音,未落。
“噗!噗!噗!”
那,眼球之森中,所有的,巨大眼球,竟,在同一時間,轟然爆裂!
億萬道,漆黑的,充滿了,腐蝕性與詛咒之力的,粘稠血箭,如同,一場,黑色的暴雨,向著,天空之上的,羽蛇,爆射而來!
那聲勢,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小青,躲開!”
蒙恬,駭然色變,下意識地,吼道!
然而。
羽蛇小青,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竟,一動不動!
不是,它不想躲。
是,它不敢!
因為,它背上的那位,至高的,神魔,沒有,下令。
就在,那,漫天的血雨,即將,將他們,徹底吞噬的,千鈞一髮之際。
魏哲,終於,動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噁心,又,聒噪的,眼球森林。
然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滅。”
轟——!
一股,無形的,卻,又,至高無上的,不容置疑的,神魔意志,轟然降臨!
那,億萬道,爆射而來的,漆黑血箭,在,半空之中,毫無徵兆地,瞬間,靜止!
然後,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
飛速,消融,蒸發!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
下方那,無邊無際的,由,無數手臂與眼球,組成的,恐怖的,血肉森林。
在,那,神魔意志的,注視之下。
竟,開始,從根部,一寸寸地,化作,飛灰!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只有,最純粹的,最徹底的,從,概念層面上的,抹除!
短短,數個呼吸之後。
那,足以,讓整個修仙界,都,聞之色變的,恐怖的“望鄉之樹”,便,徹底地,從這片,大地上,消失了。
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剩下,那,滿地的,黑色的,細膩的,飛灰,在,冰冷的風中,緩緩,飄散。
蛇背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蒙恬,尉繚,酒劍仙,三人,像三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們,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眼前這個,黑衣魔神,那,不講任何道理的,恐怖力量的,認知。
“看來。”
魏哲,做完這一切,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群,惱人的蚊子。
他,看著,前方那,變得,愈發,濃郁的,灰黑色霧氣。
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殘忍的弧度。
“這個,所謂的‘邪神’,也不過如此。”
“連,自己的,看門狗,都,管不好。”
一行人,繼續,前行。
越是,靠近,那片,灰霧的中心,周圍的景象,便,越是,扭曲,越是,瘋狂。
他們,看到過,由,無數,殘缺的,女性屍體,縫合而成的,在地上,蠕動爬行的,巨大肉山。
也看到過,長著,人臉的,巨大的,黑色飛蛾,在,空中,盤旋,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詭異叫聲。
但,無一例外。
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場,滅世災難的,恐怖怪物。
在,魏哲面前。
甚至,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便,被,那,無上的,神魔意志,從,存在的層面,直接,抹去。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
他們,穿過了,那,厚厚的,灰黑色的,霧靄。
來到了一處,巨大無比的,深淵的,邊緣。
那,便是,葬神淵。
它,像一道,被,太古神魔,硬生生,斬開的,猙獰的,恐怖的,傷疤,橫亙在,這片,不祥的大地之上。
深淵之中,是,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的,漆黑的,漩渦。
一股,冰冷的,古老的,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不祥氣息,從那,深淵的,最深處,緩緩,升騰而起。
僅僅是,站在這裡,便,讓人,感到,一種,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抽離,吞噬的,恐怖錯覺。
而在,那,深淵的邊緣。
矗立著,數百尊,早已,風化,石化的,詭異的,人形雕像。
他們,穿著,樣式古樸的道袍,保持著,各種,驚恐,絕望,瘋狂的,姿勢。
他們的臉上,凝固著,最極致的,不可名狀的,恐怖。
彷彿,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絕對,不該看到的東西。
“是……是‘天機宗’的人……”
酒劍仙,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石雕,用,一種,近乎,呻吟的,聲音,說道。
“他們,沒有死……”
“他們,是被,活生生地,嚇成了,石頭……”
就在此時。
魏哲,緩緩地,從蛇背之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踏出。
落在了,那,深淵的,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深不見底的,漆黑的,漩渦。
那雙,冰冷的,漠然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能感受到。
在那,深淵的,最深處。
有一個,與他,同等級別的,甚至,比他,更為,古老的,混亂的,恐怖的,意志,正在,緩緩,甦醒。
“有趣。”
他,笑了。
那笑容,瘋狂,而又,充滿了,一種,即將,開始,饕餮盛宴的,極致的,興奮!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挑釁。
一個,低沉的,古老的,充滿了,無盡惡意與瘋狂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的低語。
毫無徵兆地,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那,不是聲音。
那,是一種,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純粹的,資訊洪流!
它的意思,很簡單。
也很,霸道。
“滾——!”
那資訊,彷彿,蘊含著,言出法隨的,恐怖魔力!
蒙恬,尉繚,酒劍仙,三人,只覺得,自己的神魂,被,一柄,無形的,億萬噸重的,巨錘,狠狠地,砸中!
他們,悶哼一聲!
齊齊,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
瞬間,萎靡倒地!
就連,羽蛇小青,那,龐大的身軀,都,猛地一顫,從半空之中,跌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埃!
只有,魏哲。
他,依舊,負手而立,站在,深淵的邊緣。
那,足以,讓真仙,都,瞬間,神魂崩潰的,精神衝擊,對他而言,彷彿,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他,看著,那,依舊,在,緩緩旋轉的,漆黑漩渦。
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終於,肯,出來,打個招呼了嗎?”
他,一字一句地,對著那,無盡的深淵,緩緩說道。
那聲音,充滿了,一種,神魔,對,另一尊,神魔的,平等的,卻又,充滿了,挑釁的,宣告。
“你的世界,本王。”
“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