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吻過她每一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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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鸞鳳心中愈發沉重,面上那抹嫵媚笑意卻依舊柔和。

“是啊,你從百麗谷帶回的解毒丹已然無用,可你的功勞與辛苦,誰也抹殺不了。今晚便與娘同榻,好好同我說說,這一路究竟遇上了些什麼。”

蘇秀兒精緻靈動的臉龐上依舊懨懨無神,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只輕輕搖了搖頭:“娘,一路來回不過枯燥趕路,沒什麼好細說的。我有些乏了,用過晚飯便想早些歇息。”

蘇鸞鳳瞧著女兒雙目黯淡的模樣,心中更是心疼。她素來開明,從不願勉強女兒,見她這般,也只得順著她的意思:“好,那先去用飯。”

這一回,蘇秀兒沒有再多言。

蕭長衍自然而然地走在蘇鸞鳳身側,兩人捱得極近,幾乎肩並著肩。前行間,手背不經意地相觸,剎那間便有一絲異樣情愫漫上心頭。

昨夜在客棧的記憶驟然湧入腦海,那是二人清醒之下初次肌膚相親。蕭長衍也是這般,她退避,他便步步靠近。

一次次纏得她心亂如麻,明明是隆冬臘月被他擁在懷中,周身卻燥熱難耐。

便如同此刻,不過是手背輕觸,她的臉頰已悄然發燙。蘇鸞鳳將雙手輕置於腹前,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清晰察覺到蘇鸞鳳的閃躲,蕭長衍心頭掠過一絲失落,卻也不再靠近,只安分地跟在她身旁。

另一邊,趙慕顏已趕回長公主府。她生怕歸遲被蕭長衍追問,一路小跑著入府。

可回府之後,竟無一人留意到她。

行至走廊拐角,遠遠便瞧見蕭長衍與蘇鸞鳳一左一右伴在蘇秀兒身側,一眼望去,竟像極了和睦美滿的一家三口。

她感覺最先朝這邊看來的是蘇秀兒,卻也只是淡淡一瞥便移開了目光,彷彿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緊接著,蘇鸞鳳似是察覺到女兒的目光,也望了過來,隨後便是蕭長衍。二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視線在她身上皆是一掠而過。

這般被徹底無視的滋味,實在憋屈難忍。

趙慕顏隱忍地攥緊了手指,她定會讓所有負她之人,付出代價。

蘇鸞鳳並未留意到趙慕顏眼底的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女兒——如今便是府裡多了趙慕顏這般人,女兒也提不起半分興致,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便連在長公主府見到蕭長衍,她也沒有半分意外。

膳食廳中暖意融融,夏荷早已按著蘇秀兒的口味備下各色佳餚。可蘇秀兒明明看著像是餓極了,卻也只是每樣略動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那張靈動漂亮的臉上神色平淡,透著幾分古怪的乖巧:“娘,我吃飽了,您與蕭大將軍慢用。”

蘇鸞鳳放下筷子看向女兒,語氣溫柔地點頭:“嗯,去吧,好生歇息。”

蕭長衍雖無法將蘇秀兒視作親生女兒疼寵,可看在蘇鸞鳳的面上,也不會對她漠視。他也放下碗筷,朝蘇秀兒微微頷首。

蘇秀兒起身離去前,自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瓷瓶,輕輕放在桌上:“娘,這是解百毒的丹藥,雖蕭大將軍已用不上,便交給您處置。”

“好。”蘇鸞鳳沒有拒絕。

蘇秀兒走後,蘇鸞鳳將那隻還帶著女兒體溫的玉瓶握在手中。

蕭長衍長臂一伸,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紅燒魚放進她碗裡,漆黑的眸子落在她攥著玉瓶、白皙如雪的指尖上,喉結微滾,語氣帶著幾分自責:

“都怪我。若不是我中毒不醒,宸榮公主也不必離京為我尋藥,更不會滿腹心事地回來。”

話落,蘇鸞鳳沒有應聲,只將目光從玉瓶上移開,落在蕭長衍身上,並未出言安撫,隻眼神裡帶著一言難盡的意味。

膳食廳裡飄著飯菜香氣。蘇鸞鳳用飯從不喜人伺候,春桃便帶著一眾婢女守在外面,廳內只餘他們二人。

被她這般直勾勾盯著不說話,蕭長衍也覺幾分壓力,更因先前動了心機,心底難免心虛。

他垂下眼睫,裝作未曾察覺她的目光,又用勺子舀了一顆肉丸放進她碗裡。

“這丸子的肉泥是我親手搗的,你嚐嚐。若是喜歡,明日我再給你做。”

瞧著倒真是個無可挑剔的夫君。可蘇鸞鳳並未動容,也未看碗中的肉丸,依舊用方才的眼神望著他,直白又緩緩開口:

“蕭長衍,我不喜歡你把心機用在秀兒身上,半分也不行。”

“秀兒是我的女兒,無論她生父是誰,都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你既與我在一起,便必須接受她,更不可與她爭寵。你與她於我而言,意義全然不同,沒有半分可比性。”

“譬如你們同時落水,問我先救誰,我大概情願自己溺死。蕭長衍,別讓我為難。”

蕭長衍捏著勺子的手驟然收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未曾想,自己那點心思竟被她一眼看穿。

他確實想與蘇秀兒爭寵,也確實愛在蘇鸞鳳面前耍些小心機,可他從不會欺瞞她。

蕭長衍繼續給她盛湯,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卻也坦誠認錯:“對不起,是我不該。往後我會試著不吃秀兒的醋,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向來言出必行,此刻神情雖有些彆扭,蘇鸞鳳卻也明白,放下芥蒂並非一朝一夕之事,總需要時間慢慢緩和。

見他認錯態度誠懇,蘇鸞鳳也不再與他置氣,端起那碗湯小口飲盡,才起身向外走去。

瞧著蘇秀兒食慾不振、懨懨不振的模樣,她也實在沒了胃口。

蘇鸞鳳與蕭長衍一走出膳食廳,春桃便立刻跟上。

蘇鸞鳳吩咐:“去悄悄把冬松叫來。”

“是。”春桃應聲,轉身去安排。

她也早已看出蘇秀兒神色不對勁,蘇鸞鳳身邊幾個老人,個個都跟著心焦。

花廳內同樣燒著銀絲炭,暖意十足。蘇鸞鳳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前一盞熱茶嫋嫋升騰,茶香清逸,她卻一口未動。

蕭長衍怕稍後她與冬松的談話涉及女兒隱私,便開口向蘇鸞鳳要一顆解百毒的丹藥,說是拿去請百歲老人鑑定。

蘇鸞鳳將整瓶藥都遞給了他,卻不許他離開。

她瞥了眼身側的位置:“坐下。你不是說要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父親?既是合格的父親,女兒的事,自然要學著參與。”

“在你成為合格的父親之前,本宮可不會嫁給你。”

蘇鸞鳳說這話時,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風情,蕭長衍只覺骨頭都險些酥了。

他分明知道她是認真的,可入耳之時,卻偏生像是在調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偏生在那情事上容易上頭,嘗過一次之後就蝕骨入髓,還是分人——只因為那人是蘇鸞鳳,所以才上了癮。

總之,蕭長衍又想昨晚客棧裡面的春光。

那雪白的藕臂纏著他,那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腰,軟得如同水蛇。

隨著年歲的增長,比二十年前,長樂宮的那一次更讓他動情。

他吻她的每處肌膚時,總是想要她回憶起,初次的美好,會啞著聲音問:“你可記得,長樂宮那次,我也吻過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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