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心中無愛情,拔刀自然快(1 / 1)
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照蕭長衍說的辦了。
這般來回卡溫棲梧幾次,反倒還能增加真實度,讓太后和溫棲梧察覺不到他們在放水。
幾次混進宮都差點被發現,有驚無險讓溫棲梧覺得又倒黴又幸運。
轉眼就到了初十,溫棲梧開始焦慮。
過完春節命婦就不能進宮給太后拜年請安,如此一來,想要帶著藏爾混進宮裡的難度就增強了。
藏爾對能不能馬上進宮卻是保持無所謂的態度。
他每日除了霸佔趙慕顏,就是晚上到一些煙花之地尋歡作樂,好不快活。
蘇鸞鳳讓暗衛盯著藏爾,從得到的情報中得知,藏爾就是個十足的好色之徒。
這個人如果有弱點,大概也會是女人。
只是現階段沒有女人能進藏爾心中,所以也就沒有可以拿捏的點。
蘇鸞鳳和蕭長衍同樣在煩惱。
轉眼已經到了十五,出了春節,冬梅那邊還沒有訊息傳回,蘇鸞鳳開始焦慮。
即便不恢復那兩段失去的記憶,她也不想要身邊任何一個在乎的人出事。
就在蘇鸞鳳動身,準備親自去邊關尋找冬梅的時候,沈臨回來了。
連他同一起的還有重傷的冬梅,以及初藍同,和幾位異族人,這幾位異族人都是藏爾的妻兒。
蘇鸞鳳的目光只在那些異族人的身上一掃而過,就專注地把目光轉回到,從馬車上挪到擔架上的冬梅。
和藏爾相關的人既然帶回來了,以後有的時間瞭解,眼下誰都沒有冬梅重要。
冬梅傷了腿,不能動彈的躺在擔架上,一隻腳用木板固定住,模樣著實有些狼狽。
她想要起來行禮,被蘇鸞鳳摁下,瞧著自家殿下繃緊臉,眸色陰沉擔心的模樣,她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殿下,您不用擔心,屬下就是受了一點小傷,左腿暫時動彈不得。初姑娘說只要養半個月,我就能又蹦又跳了。”
初藍站在冬梅身側點了點頭,笑盈盈地朝蘇鸞鳳打招呼:“鸞鳳姐姐,我們又見面了,真好能再次見到你。”
眼前的女人眼睛大而明媚,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靈動的氣息。
蘇鸞鳳沒有百麗谷那段記憶,自然是不記得初藍了,但她在蕭長衍和蘇秀兒的口中都聽到過這個名字。
此時冬梅一說,她就將兩者之間聯絡上了,也大大方方地朝初藍微微頷首:“初藍,我也很高興能再次見你。”
沈臨從馬上下來後,目光就落在並肩和蘇鸞鳳站在一起的蕭長衍身上。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可看到蕭長衍和蘇鸞鳳在一起,那顆心還是不斷往下墜落。
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忘記正事,他掃視了一圈,才對蘇鸞鳳道:“有話我們還是進府再說。”
冬梅被安置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裡,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裡面。
屋內炭火足,秋菊安排人送來了祛寒的茶水。
初藍端著茶水慢慢品嚐,自覺對接下來的對話幫不上忙,遂問秋菊:“姑娘,秀兒呢,怎麼沒有見她?”
秋菊對行事落落大方的初藍同樣有感,她禮貌地道:“小主人被殿下安排去辦差使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回來。”
蘇秀兒已經離京大半個多月,算著時間,也是該回來了。
對於暫時見不到蘇秀兒,初藍略微有些遺憾,但她的好心情還是沒有遭到影響,笑著說道:“那你能帶我在府裡四處轉轉嗎?你們府上好漂亮,這種漂亮和我們百麗谷完全不同。”
蘇鸞鳳望著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初藍,朝秋菊點了點頭,並吩咐說道:“去吧,一定要照顧好初姑娘。”
秋菊行禮應聲:“是。”
都知道初藍曾經是蘇鸞鳳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們長公主府的恩人。
即便蘇鸞鳳不額外吩咐,秋菊也會照顧好她。
初藍望著嫵媚慵懶,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熱情的蘇鸞鳳還是不滿意。
她沒有馬上跟著秋菊離開,而是不悅地搖了搖頭,聲音清脆直接:“鸞鳳姐姐,雖然知道你已經失憶不記得我了,但我還是覺得你可以直接叫我初藍,這初姑娘三個字聽起來怪怪的。”
就喜歡初藍這種直來直往的性格,往往這樣的人,沒有多少心機,蘇鸞鳳從善如流,當即改了口:“好,初藍,我記住了。”
初藍滿意的笑了,朝蘇鸞鳳伸出了大拇指:“這就對了,鸞鳳姐姐即便快二十年過去了,我還是喜歡你。權傾朝野的長公主一點兒架子都沒有。當真是百姓之福。”
她說完雙手負在身後,一晃一搖地走了,腰間墜著的鈴響隨著她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初藍雖然也已經三十多歲,可她做起這樣如天真爛漫少女的動作來,一點也不違和,甚至能讓人感覺心胸愉悅。
院子裡很快傳來秋菊和初藍的聲音,蘇鸞鳳收回視線,就在冬梅床前坐下,開口問:“這十幾日的失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沈臨身上:“你不是回北境了,怎麼又和冬梅一起進京了?”
冬梅率先說道:“殿下,我出發前一路順暢,到異族之後也很順暢,只是輕易就打聽出了藏爾的底細,把他的家人全都接了過來。”
“只是返回的路上,遇到了燕國的奸細,並和他們交手了幾次,不慎中計受傷,後來就遇到了東靖王和初姑娘。這才活了下來。”
沈臨跟著接話,他的目光沉重:“前一段時間,與之交鄰的異邦屢屢騷擾北境,接到訊息燕國有奸細潛入關邊,我是為了追蹤奸細才和冬梅相遇。”
“從那奸細身上找到了信件,知道朝中出現了賣國賊,為了不走露風聲,這一路回京我暫時讓冬梅別和你們聯絡。”
沈臨從袖子裡拿出幾封信,蘇鸞鳳皺眉頭開啟,發現這些信竟然都是出自溫棲梧。
蘇鸞鳳攥著信件的手一緊,眼中閃過戾氣:“這個溫棲梧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不僅想要謀害國君,還跟異國聯絡上了,如果真要他陰謀得逞,這個國家早晚要完。”
聽到蘇鸞鳳大罵溫棲梧,蕭長衍和沈臨就沒有一個心裡不感覺痛快的。
主要是這溫棲梧礙他們的眼太久了。
尤其這傢伙曾經和蘇鸞鳳之間緋聞,更是二人恨不得捏死他。
蘇鸞鳳把這信件重新收起來,這些東西在抓捕溫棲梧後,用來對他進行清算。
雖然溫棲梧所犯下的罪已經足夠他死三次了,但還是一條罪名都不能落下。
說完正事,大家從冬梅房間撤出。
蘇鸞鳳親自給冬梅掖了被子,溫聲叮囑:“回來了,那就好好休息,接下來一切交給我。”
冬梅的眼裡盡是感動,看向蘇鸞鳳的眼神不是看自己主子,而是像在看自己親姐姐。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不似大家在的時候那般堅強:“殿下,冬梅讓您操心了。”
蘇鸞鳳溫溫和和地道:“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不為你操心,我為誰操心?行了,有什麼事你就找你秋菊姐姐。”
蘇鸞鳳也走了之後,冬梅的房間就徹底安靜下來。
終於回到府裡,整日奔波在外面那顆始終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可同時又覺得有些無聊。
冬梅望著頭頂發呆,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是讓冬梅意想不到的人。
她皺著眉頭,嫌棄地道:“鬼鬼祟祟的,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遠明站在床前,掃了眼冬梅那被固定不能行動的左腿:“真丟臉,不過是遇到幾個燕賊,這都能受傷。”
冬梅頓時想罵娘,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位置,她狠狠瞥向遠明,一抬手將枕在身後的枕頭朝著他扔了過去:“滾,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故意氣老孃的,信不信老孃打爆你的狗頭。”
她長這麼大是從來沒有見過像遠明這樣落井下石的狗男人。
太會噁心人了。
一個小小的枕頭對身為大將軍身邊的第一侍衛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遠明只是輕輕一抬手,就將枕頭接住了。
他被冬梅怒罵也沒有生氣,一張有點清秀好看的臉上閃現一絲窘迫,他摸了摸鼻子,其實剛剛說的那話並不是他的本意。
就是習慣了和冬梅互相挖苦的相處方式,在看到冬梅的第一時間,他腦子沒有多想,脫口說出來了。
“那個……對不起。”遠明走向前,將手裡的枕頭重新遞給冬梅:“這個還給你。”
冬梅不領情,還是瞪著遠明沒有接。
如果冬梅現在沒有受傷,毫無疑問,她絕對會蹦起來和遠明決一死戰。
即便冬梅現在無法動彈,她也已經在心裡默默發誓,等一養好傷,她肯定要偷襲遠明,打他打出“屎”來。
遠明更加尷尬,手足無措。
他來這裡真不是要和冬梅吵架的,但可能他真的嘴有些笨,不會說話。
遠明遲疑了一會,直接將枕頭放在了冬梅身後,在冬梅再次發飈之前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檀木做的小盒子,開啟遞到了她的面前。
冬梅以為這傢伙又想了什麼新的招數來侮辱她,正準備再次發飈,當看到那出乎她意料,遞到眼前的玉釵時,她愣住了。
即便侮辱人,也沒有用釵子侮辱的。
冬梅感覺心裡怪怪的,挑眉語氣冷冷地問:“什麼意思?”
遠明抓了抓腦袋,不敢看冬梅眼睛,臉色通紅的道:“給你準備的過年禮物,沒想到你會這麼晚回來。”
遠明對冬梅其實很早的時候就有意思了。
他能看出自家將軍對長公主的心意,但冬梅看不出來。一心把他當自己家殿下死對頭的下屬整。
只要一見面就恨不得用弄死他的眼神瞪他。
甚至只要抓到機會,就會和他打一架。
主子不爭氣,屬下跟著遭殃。
大將軍之前無法和長公主在一起,他以為自己和冬梅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能在一起了。
沒有想到峰迴路轉,大將軍和長公主之間的關係日漸穩定,他的愛情終於迎來春天。
二十多年都等過來了,他原是想等著自己和冬梅感情日漸深厚的時候再表達心意,是這一次冬梅的久久未歸,讓他改變了心意。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災難什麼時候,把握當下才不會留有遺憾。
終於,他決定把這支親手雕了許久的釵子送出去。
冬梅眨了眨眼,盯著這釵子看了許久,也沒有接,而是緩緩將目光又移向了遠明:“你在釵子上下毒了?說,是什麼毒?”
這話太過直接,簡直無法讓遠明招架。
可這也才是冬梅,畢竟遠明是清楚冬梅心思的。
在長公主給府裡的老人物色夫君的時候,她明確表過態,這一輩子都不成親。
遠明知道自己想要冬梅接納自己,任重而道遠,但他不可能放棄。
他眼神溫柔,硬著頭皮從盒子中將釵子拿出來,找了合適的位置,簪在了冬梅髻邊。
瞧著沒有戴歪,他才往後退,表白說道:“冬梅,我心悅你,你能不能嫁給我?”
冬梅只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擦著她的耳朵而過,心底一股從未有過的異常升起。
她眉頭一擰,下意識排斥,一拳狠狠打出,正好打在遠明鼻子上。
遠明一吃痛,感覺有液體流出,他抬高鼻子。
看到遠明流鼻血冬梅也沒有放過他,她腦子一熱,比方才更加憤怒,拖著受傷的腳,將遠明掀翻在床上,騎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
“陰險小人。為了對付你姑奶奶,竟然連美男計這種陰招都使出來了,你姑奶奶不吃這一套,今天姑奶奶就好好告訴你,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頓時鬼哭狼嚎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
遠明要贏得冬梅的芳心,這條路的確難走。
這邊,花廳裡,蘇鸞鳳和蕭長衍、沈臨三人對桌而坐,氣氛略微尷尬,等婢女上了茶之後,蘇鸞鳳才主動說:“這次打算在京中待多久?”
“等你恢復記憶。”沈臨端起茶,狠狠瞪了蕭長衍一眼。
蕭長衍當作看不見,自顧端著茶盞默默地喝著。
他現在和蘇鸞鳳感情穩定,已經完全不需要再用那些手段。
而且仔細想來,他偷偷和沈臨明爭暗鬥這麼多年,他勝利了,得到了該有的收穫,可沈臨的確挺可憐。
這就好比辛苦守了多年的珍貴果實,眼見馬上就要成熟,被人給偷走了,你說這怎麼能不氣。
蘇鸞鳳面對沈臨也感覺愧疚,她沒有拒絕,溫聲道:“好。”
三人再次相對無言,蘇鸞鳳直到沈臨打算回東靖王府,起身相送時,才問道:“沈回那邊,你可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蘇秀兒面前,自然是要當沈回死了。
可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什麼也不過問,總需要弄清楚緣故。
這樣下次見到沈回,才能知道到底該用哪種態度對待他。
是人力不可為因素,那自然就不能責怪。
若是變心,就算他是沈臨養子也照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