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賭命(1 / 1)
她心頭又氣又羞:“這混蛋,只說讓我提防,卻沒說這情絲繞這般難熬!”
更讓她窘迫的是,腦海中竟反覆浮現出風鳴的身影,與風鳴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她明知是毒性作祟,心底卻忍不住暗罵:“好歹也是帝都貴胄,見過的男子雖少,卻也絕非平庸之輩,為何偏生想起他?定是這混蛋的清涼丹有古怪!”
荀洛鳶出身西貝王府,父親荀貝山乃是鎮守西北的絕世名將,跟著皓月王征戰一生,家中親人皆逝於戰亂,髮妻也早逝,晚年才得她這一女,對她百般呵護。
荀貝山一生專情,未曾再娶,荀州百姓感念他的忠義,也惋惜他的孤苦,便有了“西貝震疆五百年,功高堪比雲之巔!天妒英才惹人問,蒼天可敢續前緣”的歌謠,皆盼著老天能憐他,讓他與髮妻再續前緣。
此刻的荀洛鳶無暇感慨身世,只凝神戒備,等著佈局之人的下一步動作。
忽聽得“砰”的一聲巨響,一道黑影被狠狠丟進屋內,直朝她撞來。
荀洛鳶反應極快,抬腳便踹了出去,黑影重重落地。
待看清地上之人,她頓時一驚,竟是風鳴!
風鳴被這一腳踹得神智回籠,揉著生疼的臉頰,掌心還能摸到清晰的腳掌印,抬眼看到荀洛鳶,一臉茫然:“郡主?是你把我弄來的?我壓根沒離開過房間!”
“我豈會做這等事!”荀洛鳶忙將他扶起,蹙眉道,“是誰把你丟來的?”
風鳴回過神,心頭一沉:“我竟半點察覺都沒有,就被人弄暈了,對方實力至少是七品人仙境境!”
“七品?太低了。”荀洛鳶搖頭,語氣凝重,“能在我眼皮底下悄無聲息丟進人,至少是八品真仙境巔峰,否則我不可能毫無察覺。”
風鳴咋舌:“竟捨得讓八品真仙境做這等髒事,看來對方為了扳倒我,下了血本!”
荀洛鳶卻沒心思糾結這個,抓著他的手臂急問道:“我已按你所言多加提防,如今對方已然出手,這局該如何破?”
風鳴目光掃過屋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對方想讓我們亂了禮法,落人口實,那我們便順了他們的意,演一場戲。”
“演戲?”荀洛鳶一愣。
“沒錯。”風鳴點頭,語氣篤定,“你即刻佈下一道封禁大陣,要那種連真仙境都探查不到、闖不進來的,然後裝作被情絲繞迷了心智,情難自禁要對我動手的模樣,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誰要對你行不軌,會不會說話?”
郡主聞言俏臉一沉,語氣裡滿是不悅。
風鳴攤手,一臉無語:“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你懂就行!都這節骨眼了,還非得咬文嚼字?”
荀洛鳶白了他一眼,指尖卻已凝起靈力,抬手佈下一座封禁大陣,淡青色的光幕瞬間將整間房籠罩。
陣紋亮起的剎那,躲在屋外黑暗中的幾道黑影,果然再也不敢逗留,趁夜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屋內,光幕隔絕了外界一切動靜。
荀洛鳶鬆了口氣,側頭看向身旁的人:“陣法布好了,現在怎麼辦?”
風鳴也癱坐在地,揉著眉心道:“什麼都不用做,等明天一早,看誰先來找我們發難。”
“什麼意思?”荀洛鳶皺起眉。
“今晚的事,除了你我,就只有那些偷襲的黑影知曉。”風鳴抬眼,眼底透著幾分冷冽,“明天誰第一個跳出來找事,誰就是他們的人。”
“順著這人的身份反推,設局的主謀,不就呼之欲出了?”
荀洛鳶眸光一亮,恍然點頭,果然是這個道理。
風鳴心中的疑惑卻翻湧不止,趁此機會問道:“說起來,黔州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瞭解多少?”
雖然之前見面的時候,荀洛鳶說了一些,可風鳴還是想打探更多的訊息。
荀洛鳶斂了神色,緩緩道來,“我和父親常年駐守荀州,對帝都的朝堂瑣事不算靈通,但帝都之外的九州局勢,卻看得一清二楚。”
“皇城之內,太子與諸位皇子奪嫡愈烈,外頭九大州雖是皓月王麾下左膀右臂,山高皇帝遠,卻也是皇子們爭奪的重中之重。”
“歷來九州州主都精明得很,除了震威王是三皇子親舅舅,明著站三皇子,其餘州主,皆是守著中立,兩邊都不得罪。”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這時候站隊,就是賭命,賭輸了,滿盤皆輸,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風鳴心頭一緊,忙問:“你的意思是,黔州,根本就不中立?不對……”
風鳴突然反應過來,“你剛剛不還說秘境要開啟什麼的嗎?怎麼現在又換了一套說辭?”
荀洛鳶沒好氣的白了風鳴一眼,“方才人多眼雜,我說的也不過是皓月王對外宣佈那些事情,至於黔州到底有沒有秘境,不得而知,甚至代理郡守為什麼死,都沒人知道具體原因。”
荀洛鳶點頭:“我現在就給你仔細分析一下,現在都局勢,你自己去判斷吧,黔州本就和其他州不同,代理郡守許堪,是黔州州主向陛下舉薦的,說白了,就是州主的親信,唯他馬首是瞻。”
“而這州主,早年未登州主之位時,就和太子及其生母瑤姬走得極近。他能坐上黔州州主的位置,瑤姬在皓月王耳邊沒少吹枕邊風,功不可沒。”
她看著風鳴,一字道破:“所以,對方雖沒明說支援太子,可朝野上下,誰都清楚,他就是太子的人。”
“有他在,再加上許堪這個代理郡守,整個黔州,早就是太子的後花園了。”
風鳴瞬間豁然開朗,他突然就理解代理郡守,為啥要暴斃了,這是有不得不死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