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驚人(1 / 1)
風鳴對周遭的議論渾然不覺,只覺尷尬不已,沒想到修煉靈果效果竟如此驚人,兩枚便讓他突破一層境界,他心中暗忖,若是日後與郡主相處和睦,多寵愛一些,修為提升定然更快。
風鳴的突破波動,也驚動了即將離去的皓月王。
皓月王駐足轉身,抬手輕輕拍了拍風鳴的肩膀,笑道:“臨危不亂,還能突破境界,郡主果然沒看走眼,隨郡主回去吧,三日本王會派人送來新婚賀禮,你們一併帶回荀州。”
這一拍之下,風鳴卻如遭電擊,全身猛地一顫,體內紫霄神雷與渡劫神雷瞬間狂暴翻湧,險些讓他噴出一口鮮血。
他急忙調動全身力量,才將兩道神雷強行壓制下去。
這讓風鳴心中驚駭不已,驚疑地看向皓月王:不過是輕輕一拍,為何會有觸電之感?難不成皓月王是女扮男裝?否則他怎會對一個男子產生這般反應?
他暗自揣測,或許是紫霄神雷的前任主人雷擎蒼曾是皓月王的追隨者,神雷感知到舊主上級,才會產生異動。好在並未鬧出大亂子,否則今日局面更難收拾。
“多謝陛下。”荀洛鳶連忙行禮,眾人也紛紛躬身恭送,皓月王轉身離去,眾人也陸續散去。
陸倩倩與張柏識趣地沒有上前,給兩人留下獨處空間。
荀洛鳶看向風鳴,臉上滿是歉意:“抱歉,我利用了你。”
風鳴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不必道歉,身在局中,我能算計,你自然也可以,只怪我未曾算盡所有可能。”
“可終究耽誤了你的行程,你怕是暫時回不去涼州了。”荀洛鳶愧疚道。
“不過是去荀州履行婚約,耽擱不了幾日。”風鳴目光直視她,“你該考慮的,是如何向西貝王解釋這門婚約,還有你自己的心意,你當真願意做我的道侶?”
說罷,風鳴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除此之外,還請郡主幫我一個忙!你我清白,唯有你我心知肚明,看在我幫你擺脫二皇子的份上,煩請你幫我向我夫人解釋清楚,她身懷六甲,我不願她胡思亂想。”
“我答應你。”荀洛鳶輕輕點頭,望著風鳴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輕嘆,他這般在意夫人,她一定很幸福吧。
眾人在侍衛引領下離開皇宮,與來時的好奇不同,歸途之上,人人各懷心事。
張柏滿心疑問,卻礙於場合不便開口,只能頻頻看向風鳴,風鳴卻不甚在意,張柏為人講理,只需事後解釋清楚,便不會影響兄弟情誼。
此刻他心中最疑惑的,還是皓月王那一拍,不過隔著衣物輕觸,為何會引動體內兩道神雷,尤其是紫霄神雷反應劇烈?想來是神雷感知到舊主關聯之人,才會如此異動。
不多時,眾人便走出皇城,宮外無侍衛護送,可自行離去。
張柏與陸倩倩剛想上前搭話,一名侍衛便快步跑來,對著風鳴躬身道:“風公子,我家殿下在隔壁酒樓等候,想與您一敘。”
“你家殿下是?”風鳴皺眉。
“正是三皇子月焓。”侍衛答道,隨即又對著身後的荀洛鳶重複了一遍邀約。
張柏嗤笑一聲:“剛設完局,就在城門口等受害者,這三皇子倒是有意思。”
風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畢竟是皇子,不可妄議,你與倩倩先回去,我隨他去一趟。”
張柏點頭,與陸倩倩先行離去,風鳴與荀洛鳶對視一眼,跟著侍衛走向酒樓。
不過三分鐘,兩人便在包廂內見到了三皇子月焓。
月焓見兩人進來,立刻起身,神色誠懇:“二位,皇城之事我已聽聞,想必你們此刻不願見我,但今日之事,我必須說清楚。”
“你想說什麼?”荀洛鳶語氣冰冷。
月焓抬手,以皇族之名立下血誓:“我月焓以皇族血脈起誓,今日之事絕非我授意!楊晨宇雖為我麾下,卻從未向我提及此事,我與你們一樣,都是被陷害的受害者,不願替人背這黑鍋。”
風鳴與荀洛鳶相視一驚,沒想到月焓會直接立下血誓,皇族血誓不可違背,此事定然不假。
荀洛鳶蹙眉追問:“即便不是你授意,楊晨宇身為你的人,為了打壓二皇子,也可能自行設局。”
“郡主所言,我不否認。”月焓坦然點頭,“但我實在想不通,楊晨宇為何會做這般蠢事。”
“此局風險極大,一旦敗露便引火燒身,且結果根本無法掌控,即便二位中招,若陛下壓下此事,二皇子執意護郡主周全,反而會將風兄推向二皇子陣營,我怎會設如此失控的局?”
荀洛鳶聞言,陷入了沉默,月焓的分析句句在理。
月焓拱手繼續道:“我今日前來,只為洗刷冤屈,一碼歸一碼。”
“楊晨宇曾是我舅舅舊部,站在我這邊,我會設法搭救,但此事絕非我所為,無論風兄日後選擇幫誰,只願你我日後相見,是友非敵,告辭。”
說罷,月焓轉身離去,留下風鳴與荀洛鳶面面相覷。
“此事你怎麼看?”荀洛鳶率先開口。
風鳴臉色凝重:“他已立下血誓,我們八成是冤枉他了。”
“那會不會是楊晨宇自己設的局?”荀洛鳶問道。
“不好說,可打探他平日行事作風,求證是否反常。”風鳴眉頭緊鎖,“但我總覺得,以楊晨宇的心智,做不出這般周密的局。”
“若不是他,那幕後之人是誰?二皇子?他自始至終未曾露面,且以他的能力,未必能佈下此局,可楊晨宇是三皇子的人,又怎會聽命於二皇子?此事背後,定然另有蹊蹺。”
荀洛鳶輕嘆一聲,滿臉疲憊:“皇城人心叵測,這也是我不願嫁入皇家的原因,今日之事,終究還是多謝你,讓我能留在父親身邊。”
“走吧,我隨你回去,幫你向你的夫人和朋友解釋清楚一切。”
風鳴點頭,眼下查清幕後黑手並非首要之事,向姜姝婉解釋清楚婚約,才是重中之重。
陛下賜婚的訊息用不了多久便會傳回涼州,姜姝婉身懷六甲,他絕不能讓她因此憂心傷神。
“走吧。”風鳴輕聲說道,帶著荀洛鳶轉身離開酒樓,朝著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