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氣得跺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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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洛鳶轉身想喊,卻只看到一道遠去的背影,她氣得直跺腳,眼眶微微泛紅,又羞又惱:“你回去自然能輕易化解,那我怎麼辦!”

“死風鳴!利用完就甩手不管,簡直不負責任!氣死我了!”

夜風更急,吹得她衣衫翻飛,也吹散了幾分體內的燥熱。

想起風鳴所言“三日不解,爆體而亡”,荀洛鳶攥緊衣袖,臉頰愈發滾燙,心中又羞又急,卻無計可施。

她望著空蕩蕩的城樓,跺了跺腳,最終也只能轉身,心事重重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夜色深沉,客棧內早已一片寂靜。

風鳴推門而入時,院中唯有清冷月光灑落,張柏、姜兵等人早已酣然入夢,今夜酒意上頭,幾人睡得沉如死豬,連窗外風聲都未能驚擾半分。

整座客棧唯有陸倩倩的房間還亮著一盞暖燈,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風鳴沒有絲毫客氣,徑直推門而入,果見陸倩倩正坐在桌旁,眉眼間帶著幾分焦灼,顯然是一直在等他歸來。

見風鳴現身,陸倩倩立刻起身迎上,語氣急切地問道:“你去哪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風鳴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波瀾:“不算什麼大事,陛下下旨,將楊晨宇貶出帝都了。”

陸倩倩聞言驟然一怔,滿臉難以置信:“楊晨宇犯下那般大罪,還公然得罪了郡主,陛下竟只是將他貶出京城?這處罰也太輕了!西貝王若是知曉,必定暴怒不已!”

“西貝王?他早已怒不動了。”風鳴淡淡開口。

陸倩倩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醒悟,輕嘆一聲:“是啊,西貝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已是已油盡燈枯,哪裡還有力氣動怒,可這般處置,實在讓人心寒,郡主心裡該多難受啊。”

“她確實難受,卻並非因為此事。”風鳴眸色微深,“在皇權傾軋裡,她早已習慣了這般涼薄。如今婚約一事徹底了結,她怕是再也不會踏足這座帝都了。”

說罷,風鳴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烈酒,推給陸倩倩一杯:“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來,喝酒。”

一路疾馳而歸,夜風凜冽,將他體內悄然湧動的情絲繞藥效強行壓了下去,三日之期尚早,他並不急於化解。

此刻與陸倩倩對飲,反倒能暫且卸下心頭煩憂。

許是知曉天明便要別離,陸倩倩今夜格外灑脫,不再刻意壓制酒勁,一杯接一杯地與風鳴碰杯,眼底藏著化不開的不捨。

風鳴看在眼裡,只得默默運轉真氣化解酒意,並非不給情面,而是整座客棧的人都已醉倒,他必須保持清醒,否則陸倩倩醉倒在地,都無人照料。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時辰,陸倩倩便不勝酒力,趴在桌案上呢喃著胡話,臉頰暈紅,睡得毫無防備。

風鳴望著她毫無戒備的模樣,心頭泛起陣陣不捨,朝夕相伴多日,情誼早已深種,如今即將別離,縱是心性堅韌如他,也難免悵然。

可人生本就是不斷離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與歸途,兒女情長縱然珍貴,卻從不是生活的全部。

就像當初陸安安執意遠赴黔州,他能做的,唯有無條件支援,飛鳥尚且不願困於樊籠,何況是心懷天地的人。

風鳴俯身,輕輕將陸倩倩抱起,安置在床上,細心為她蓋好錦被,確認門窗緊閉後,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夜已深到極致,風鳴沒有點燃燭火,獨自坐在漆黑的房間裡,靜坐著出神,不知過了多久,納戒之中忽然傳來一絲微弱的異動。

他立刻分出一縷意識,探入納戒之內,眼前的景象,讓風鳴瞬間怔住。

納戒之中,那塊封存已久的萬年寒冰,已然融化大半,下方的數個大水盆早已被冰水盛滿。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隨著寒冰消融,冰層之中竟緩緩顯露出一道輪廓,那絕非預想中的毒蟲毒物,而是一道人的身影,看那纖細玲瓏的身段,分明是一名女子!

萬年寒冰之中,竟冰封著一個女子?

風鳴心中驚疑不定,試圖將神識侵入寒冰,探查女子的樣貌與狀況,可越是靠近那道身影,冰層之中蘊含的劇毒便越是濃郁,神識竟被硬生生阻隔在外,無法寸進。

望著冰層中模糊的女子輪廓,風鳴強壓下心頭的好奇,眼下唯有等待寒冰徹底融化,才能知曉真相。

為防意外,他抬手佈下一道簡易隔離陣法,將寒冰與下方的毒水盆徹底隔開,只留一拳大小的空隙供冰水滴落。

如此一來,即便寒冰完全融化,女子墜落,也會被陣法阻攔,絕不會跌入滿是劇毒的水盆之中。

佈置妥當,風鳴的意識剛回歸體內,房門便驟然被推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門口。

黑暗中,風鳴精準捕捉到對方的氣息,還有那抹熟悉的酒氣,當即詫異開口:“小倩?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他確信自己不會認錯,那氣息與酒味,除了陸倩倩再無他人。

見陸倩倩沉默不語,風鳴無奈地取出火摺子,一邊點燃桌案上的蠟燭,一邊笑道:“我還以為你不運真氣解酒,是打算一醉方休,怎麼,酒醒了跑過來,是沒喝夠,還是……”

話音未落,陸倩倩已然快步上前,不等蠟燭燃亮,便抬手一口將燭火吹滅。

房間瞬間重歸黑暗,風鳴一時錯愕,剛要開口發問,一道溫熱的黑影便驟然撲至身前,下一秒,柔軟的唇瓣便覆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話語。

唇齒間的溫柔觸感清晰傳來,風鳴瞬間明白了陸倩倩的心意。

房門早已被她悄然合上,密閉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方才被夜風強行壓下的情絲繞藥效,在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裡,瞬間轟然爆發,席捲全身。這一次,風鳴沒有再抗拒,橫豎都是化解藥效,而懷中之人,是他心甘情願接納的溫柔。

許是情絲繞的藥效作祟,許是天明別離的不捨催生出極致的情愫,這一夜,兩人都傾盡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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