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陛下為何算計我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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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之上,夜風更寒。

荀洛鳶聽完風鳴的分析,臉色煞白,連連搖頭:“不可能……陛下為何要如此算計我們?楊晨宇明明是三皇子的人,這一切根本說不通!”

“若是楊晨宇明面上依附三皇子,實則是陛下安插的暗棋呢?”風鳴語氣平靜,卻一語道破關鍵。

荀洛鳶渾身一震,失聲問道:“你……你有證據?”

“無需證據。”風鳴淡淡道,“陛下在處置楊晨宇前,突然肅清皇城防衛,撤換之人,全是震威王舊部。”

“他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處置楊晨宇,而是藉此事為由,拔除宮中震威王的勢力,帝王行事,必師出有名,楊晨宇,不過是他丟擲的一枚棋子。”

“可楊晨宇平日裡衝動魯莽,這般性情,本就容易做出鋌而走險之事,為何一定是陛下設局?”荀洛鳶依舊不願相信。

“性情可以偽裝,利益卻不會騙人。”風鳴冷靜分析,“此事過後,三皇子一無所獲,反倒急於澄清,絕非幕後之人。”

“太子更不可能,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與我成婚,斷了自己的念想,楊晨宇若為自己設局,怎會落得被貶出京的下場?他若想離京,告老還鄉即可,何必鋌而走險?”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冷冽:“整場棋局,唯一的受益者,只有皓月王!他借楊晨宇之事,清剿宮中異己,又將楊晨宇貶往震威王身邊,看似放逐,實則安插眼線,這一手棋,不可謂不高。”

“只可惜,陛下算得精妙,卻忘了震威王的性情。”風鳴繼續道,“楊晨宇前往震威王麾下,怕是活不久。”

荀洛鳶苦笑一聲,眼中滿是悲涼:“你錯了,震威王重情重義,卻最不善權謀。家父曾說,當年正是看中他這一點,陛下才將其舊部安插在皇城護衛。”

“如今時過境遷,這些人卻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何其諷刺。”

“楊晨宇的生死,不在震威王,而在三皇子能否看透此局。”她抬眸看向風鳴,“我們……要戳穿這一切嗎?”

風鳴輕輕搖頭:“不必,三皇子本就野心勃勃,這枚暗線,留給他們互相猜忌便是。我們置身事外,方為上策。”

荀洛鳶依舊不解:“陛下費盡心思佈下此局,只為一己之利,全然不顧兩位皇子前程,這到底是為何?”

“太子並非一無所獲。”風鳴笑道,“只要他不對你我婚約發難,我們自然會感念他的情分。”

“我赴任黔州後,明面上也會與他親近,他只需稍加拉攏,便可借我之力,甚至牽動荀家,只是陛下與太子萬萬想不到,你我這場婚約,從一開始,便想著和離。”

荀洛鳶臉頰微燙,輕聲呢喃:“我……也並非一定要和離。”

風鳴耳尖微動,未曾聽清:“郡主說什麼?”

夜風如刀,刮過臉頰,帶著刺骨的寒意,荀洛鳶連忙攏了攏衣襟,掩飾住眼底的慌亂,改口道:“我說,夜風太涼,吹得人心寒。”

“是啊,心寒。”風鳴感慨,“西貝王、震威王追隨陛下一生,鞠躬盡瘁,臨老卻落得被猜忌、被算計的下場。”

“是不是身居高位之人,永遠都在疑心旁人覬覦他的江山,總覺得‘總有人想害朕’?”

荀洛鳶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眉眼間的愁緒散去幾分:“休要胡言,我父親絕非你說這般。”

“荀老爺鎮守荀州,愛民如子,口碑天下皆知,我自然信得過。”風鳴從納戒中取出一件外袍,輕輕披在她的肩上,語氣溫和,“往事已矣,此事總算告一段落,三日後,我隨你前往荀州,先完成陛下賜婚。”

“至於何時和離,全憑你心意,屆時派人通知我即可。”

荀洛鳶猛地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就這般急於與我和離?我荀洛鳶身為郡主,論容貌、論身份,哪一點配不上你?”

風鳴一怔,如實道:“並非郡主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郡主,我家中已有妻室,如今不過是一介郡守,而你是金枝玉葉,身份懸殊。”

“金枝玉葉,卻淪為任人算計的棋子,這般高高在上,有何意義?”荀洛鳶打斷他,眼中泛起一層水霧。

風鳴一時語塞,竟無言以對。

細細想來,這位看似尊貴的郡主,一生都被皇室權謀束縛,過得遠比他身不由己。

他正沉吟間,忽然察覺荀洛鳶的目光變得柔婉,眼底泛起朦朧的水汽,臉頰緋紅如霞。

與此同時,風鳴只覺體內一股燥熱驟然升騰,直衝頭頂,他猛然驚醒,自己體內的情絲繞,因連日奔波,竟一直未曾化解!

而再看荀洛鳶,呼吸急促,眼神迷離,周身氣息紊亂,竟與他一般無二。

“郡主,你……你也未曾化解情絲繞?”風鳴聲音乾澀。

荀洛鳶垂眸,臉頰燙得能滴出血來,細若蚊蚋道:“我……我下不去手。”

風鳴喉結滾動,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角、柔婉的眉眼上,體內的燥熱愈發洶湧,理智漸漸被情慾吞噬。

他鬼使神差地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肌膚,心底竟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想要低頭吻下去。

更讓他心潮澎湃的是,荀洛鳶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緩緩閉上雙眼,長睫輕顫,一副任由擺佈的模樣。

風鳴心神激盪,再也無法剋制,俯身就要吻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內傳來一聲清亮的打更聲,劃破深夜的寂靜:“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一聲喊,如驚雷炸響,瞬間將兩人從迷亂中驚醒。

風鳴猛地後退一步,別過頭,耳尖通紅,尷尬得手足無措,荀洛鳶也連忙睜開眼,轉過身去,心跳如鼓,臉頰燙得快要燃燒起來。

“那……那情絲繞藥性猛烈,三日之內若不化解,會爆體而亡。”風鳴語無倫次,只想儘快逃離,“郡主,夜色已深,我……我先回去化解藥性,告辭!”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幾乎是落荒而逃,轉瞬便消失在城樓之下。

“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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