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怪物(1 / 1)
路上。
荀洛鳶的視線忍不住在風鳴身上看了一眼又一眼,猶如看怪物一般,“真沒看出來,你這人不光聰明,腦子好使,劍道天賦也如此恐怖。”
聞言,風鳴露出了一副無奈的模樣,“天賦好不是我都錯,但是如今我天賦暴露,你是不是對我就更加著迷了,是不是捨不得讓我走了?”
“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荀洛鳶臉頰微燙,啐道,“就算我答應,我父親也未必點頭,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過我父親那一關吧。”
風鳴一怔,故意打趣:“哦?這麼說,你是已經想通,願意嫁給我了?”
“我沒有!”荀洛鳶慌忙反駁,耳根卻悄悄泛紅,“別貧嘴了,趕緊趕路!”
她嗔惱地瞪了風鳴一眼,快步向前,不再理他。
約莫半個時辰,兩人抵達城主府。
荀洛鳶沒有立刻帶他去見西貝王,而是先將他安頓下來,讓他調息休整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喚他。
路上,荀洛鳶輕聲解釋:
“這個時辰,通常是蠱大師陪父親服藥的時間,父親一般不見外人,我們現在過去,蠱大師應該也快出來了。”
風鳴微微好奇:“我也是煉丹師工會的名譽會長,怎麼從未聽過這位蠱大師?他不是工會的人?”
荀洛鳶搖搖頭:“蠱大師資歷比你老得多,是上一任名譽會長,五十年前就已隱退,那時候還沒有我。”
“我聽父親說,當年他身體開始出問題,陛下特意下旨,讓蠱大師長居荀州,貼身照料,只可惜,父親身體還是一日不如一日,連母親也早早離去……畢竟年歲已高,我也漸漸看開了。”
風鳴微微點頭,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皓月王,會有這麼好心?
兩人說話間,已到空中連廊門外,恰好房門開啟,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正是眾人口中的蠱大師。
蠱大師淡淡掃了荀洛鳶和風鳴一眼,一言不發,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徑直離去。
也就在這時,風鳴納戒之中,突然傳出完顏琳急促而震驚的聲音:“風公子!這個蠱大師有問題!他很可能是邪修!
他身上……有我當年親手種下的毒力標記,你千萬小心!
聽到完顏琳的話,風鳴心中也是一驚,但他反應極快,面上半點波瀾都未顯露。
蠱大師很快轉身離去,風鳴與荀洛鳶依舊候在門外。
風鳴一邊靜立等待,一邊在心中沉聲問道:“你能確定?”
完顏琳的聲音無比堅定:“能!這毒,分明就是當年我給那群邪修種下的,絕不會認錯!”
“我身負萬毒體,天下毒物我皆識得,我親手用過的毒,更不可能記錯,只是還不能斷定,這蠱大師本身就是邪修,還是隻是與邪修有所勾結、沾染了此毒。”
風鳴緩緩點頭:“我明白了,此事暫且不可聲張,日後再慢慢查探這老頭的底細。”
“嗯。”完顏琳應聲。
按照荀洛鳶之前所說,這蠱大師乃是陛下親自派來,為西貝王調理身體的。
可如今完顏琳卻斷言,他與邪修有所牽連,此事瞬間變得錯綜複雜。
其一,蠱大師本人,究竟是不是邪修?
其二,他與邪修往來,陛下是否知情?
若陛下早已知曉,那此事性質便徹底變了,簡直像是陛下故意派此人來暗害西貝王。
若陛下並不知情,那便是蠱大師一己之私,走了歪路。
可還有一層,西貝王自己知不知情,若是知情,那西貝王恐怕另有圖謀。
若是不知情……那西貝王豈不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竟藏著一個與邪修有關的人?
整件事的兇險程度,瞬間攀升,更關鍵的是,風鳴眼下沒有任何理由,直接去質問蠱大師,也不能貿然告訴荀洛鳶等人,就算說了,他們就會信嗎?
萬一蠱大師只是與邪修有過接觸,本身並非邪修,那風鳴這番話,只會將自己推入險境。
正因如此,風鳴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事只能暫且按下,裝作不知,靜觀其變。
身旁的荀洛鳶顯然不知,短短片刻,風鳴心中已繞了無數圈思量。
“這空中連廊,你還是第一次見吧?”荀洛鳶輕笑開口。
風鳴抬眼望去,前方連廊設計的確別緻。
“連廊外側,是茫茫密林,內側則是都城全貌,站在此處,既能遠眺林中妖獸動靜,又能俯瞰城內百姓生計,當真是巧妙。”
荀洛鳶眉眼微揚:“這是我父親親手設計的,荀州與別處不同,地廣物博,整座州城都是沿江而建,幅員遼闊,卻縱深偏窄。”
“這般設計,一旦妖獸異動,便能第一時間察覺,方便迅速應對。”風鳴微微頷首,荀洛鳶所言,確實切中此地要害。
兩人說話間,連廊內終於傳來西貝王的聲音:“進來吧。”
荀洛鳶這才示意風鳴跟上,兩人推門步入空中連廊。
一踏入其中,風鳴便看清,連廊兩側皆是鏤空,視野開闊,遠眺密林、近觀城內,一目瞭然。
西貝王正端坐於連廊正中的蒲團之上,身旁立著荀彧與房照。
荀洛鳶帶著風鳴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父王。”
“見過荀大人。”
西貝王輕輕擺手:“不必多禮,你們既已來了,我便問一句,陛下賜婚一事,你們心中究竟是何想法?若當真被逼無奈,我大可出面,為你推了這門婚事。”
西貝王這話,分明是說給荀洛鳶聽的,他早已看出,女兒未必真心喜歡風鳴,擺脫太子,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此刻,風鳴自然不便開口,荀洛鳶當即道:“父親,抗旨拒婚乃是大罪,洛鳶願意嫁給風公子。”
“你可想清楚了?”西貝王沉聲道,“我雖時日無多,可你是我女兒。只要你不願,我……”
西貝王話未說完,荀洛鳶已是堅定開口:“父王,我願意。”
西貝王一時語塞,只得轉頭看向風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