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求之不得(1 / 1)
風鳴心中無奈輕嘆,郡主都已應下,他願不願意,又有什麼意義?
心中雖這般想,嘴上卻依舊拱手行禮:“能娶郡主為妻,是風鳴的福氣,自然求之不得。”
西貝王面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此事容我再思量一番。”
“是。”兩人應聲,荀洛鳶拉著風鳴,快步離開。
他們剛一走,荀彧便上前一步:“師父,您素來欣賞風鳴,為何反倒不贊同這門婚事?”
西貝王輕嘆一聲:“我只是怕,洛鳶是被太子所逼,又怕我憂心,才勉強應下,風鳴天資尚可,可感情一事,終究要兩情相悅。”
“好在陛下並未定下婚期,暫且再等等吧。”他頓了頓,看向荀彧,“倒是你,你當真從未想過娶洛鳶?”
荀彧一怔,連忙搖頭:“弟子是看著郡主長大的,在我心中,她與親妹無異,若師父執意,弟子不敢推辭,可若郡主能有更好的歸宿,弟子真心為她歡喜。”
“你啊……”西貝王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連廊之外,風鳴看向荀洛鳶,輕聲道:“說真的,你不必非要與我成婚。你父王對你這般疼愛,為了你,什麼都肯做。”
荀洛鳶卻輕輕搖頭,眼底帶著一絲澀然:“我如何不知?可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心疼他,他的身體,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穩。”
“所以,這婚,你必須和我成。至於以後,以後再說,至少在他最後的這段日子裡,我不想再讓他為我操心。”
風鳴無奈嘆氣:“你們父女情深,怎麼偏偏要拉上我?我也掛念我的妻子,她還懷著身孕,你們這般,未免太過為難人。”
荀洛鳶道:“耽誤不了你幾日,婚事成了,我便放你走,絕不會耽誤你孩子降生,你先回去歇息,我去替你問問父王,可否讓你為軍中將士解毒。”
說完,荀洛鳶便先行離去。
風鳴正準備返回住處,納戒之中,完顏琳的聲音再次響起:“公子。”
“怎麼了?”風鳴問道。
完顏琳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應當告訴你。”
“何事?”
“西貝王……他很可能已經中毒了。”
風鳴心頭一緊:“中毒?中的是什麼毒?”
完顏琳聲音微沉:“像是……換子散。只是我還不敢完全確定,這毒隱匿極深,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可我能感應到。”
風鳴皺眉:“你既已察覺,為何還不敢確定?”
“因為換子散極為罕見,中毒之後並無任何異狀,卻有一個極為特殊的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風鳴急問。
“中毒之人,終生無法生育。”
“什麼?”風鳴一驚,“那荀洛鳶又是怎麼來的?”
完顏琳道:“西貝王體內的換子散,已然深入骨髓,毒勢極重,這般程度,至少中毒已逾百年。”
“我有萬毒體,絕不會感應錯,可矛盾便在郡主身上。若西貝王百年前便已中此毒,絕無可能與夫人生下荀洛鳶。”
“可郡主明明存在……所以我才不敢完全確定,我覺得,你有必要親口問一問郡主,若郡主並非西貝王親生,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風鳴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震,“不是親生的?怎麼會……西貝王身居高位,權傾一方,竟然也會遇上這種事?”
完顏琳的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可這絕非小事。
風鳴甚至忍不住懷疑,西貝王中毒一事,與那個疑似邪修的蠱大師,是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本以為離開帝都,處境能簡單一些,沒想到,荀州這地方,竟是這般暗流洶湧。
心念及此,風鳴立刻朝著荀洛鳶離去的方向追去,她是整件事最關鍵的人,也是唯一能驗證西貝王是否中毒的人。
他必須找到荀洛鳶,把事情說清楚,只是他對城主府不熟,繞了幾圈,都沒尋到荀洛鳶的身影。
無奈之下,只能先返回住處,去找風大。
風大聽了風鳴的問題,也是一臉錯愕:“公子,我這些天打探訊息,從未聽過這般傳聞。”
“若郡主當真不是王爺親生,荀州這麼大,怎會半點風聲都沒有?公子,您究竟是如何看出此事的?”
風鳴擺了擺手,沒有多言,而是默默取出萬毒譜翻閱。
他心中對完顏琳極為信任,可這換子毒他從未聽聞,不親自查證,終究難以安心。
好在他手中有萬毒譜,查閱起來並不費事,片刻之後,關於換子毒的記載,便清晰映入眼簾:
【換子毒】:罕見奇毒,出自雄性地狼蛛,雌蛛不具,為雄蛛天生所帶,毒性隨歲月日漸深重,成年雄蛛因毒過烈而無法繁衍。
需交配之時,雄蛛會散盡全身毒素方可完成交合,事後便會身亡,故名“換子”。
【溫馨提示】:此毒用於修士身上,無明顯表徵,常人難以察覺,卻會日積月累,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許多修士至死都不知自己死於換子毒之下,此毒唯一明確之效:中毒者,無論男女,皆無法孕育後代。
看完記載,風鳴心中徹底瞭然,果然與完顏琳所說,分毫不差。
也就是說,若西貝王真中了換子毒,那荀洛鳶,絕不可能是他親生。
反之,若能證實荀洛鳶並非西貝王親生,那完顏琳的判斷,便完全成立。
想到這裡,風鳴輕輕嘆了口氣,此事,必然是西貝王與荀洛鳶心中最深的隱秘與傷痛。
此刻揭開,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可事關西貝王性命,他別無選擇,在房中等了約莫一個時辰,荀洛鳶終於歸來。
一進門,她便面露喜色:“父王已經答應了,你看何時方便,我與房大哥安排你為將士們解毒。”
風鳴看著她明媚的笑容,終究還是輕輕一嘆:“郡主,你先坐下,我有話與你說。”
荀洛鳶一怔:“怎麼?你莫非反悔了?”
“不是,是別的事。”風鳴道。
荀洛鳶雖一臉疑惑,還是依言坐下。
風大識趣地退出房間,輕輕將門合上,守在門外。
“你想說什麼?”荀洛鳶問道。
風鳴看向她:“我想在此處佈下隔音陣,以防外人偷聽,西貝王大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荀洛鳶微微皺眉:“好端端布什麼陣?這是在我府中,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