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無法生育?(1 / 1)
空中連廊懸於雲海之間,風穿廊柱,帶著幾分蕭瑟之意。
風鳴望著廊外翻湧的雲霧,忍不住轉頭對身旁的荀洛鳶輕聲問道:“這連廊景緻雖絕,可你父王也不必日日守在此處吧?莫非連歇息就寢,都不願離開?”
荀洛鳶聞言,鼻尖一酸,眼圈瞬間便紅了,“自母親走後,父親除卻必要外出,其餘時日,便寸步不離此地。”
“是怕回到寢殿,睹物思人?”風鳴輕聲追問。
荀洛鳶垂眸,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絮:“或許吧……當年母親,便是在這空中連廊之上,靜靜躺在父親懷中離世的。”
風鳴聽罷,一時無言,旁人以為他避居殿外,是不願觸碰傷心過往,可誰又知曉,守著這方連廊,才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地沉湎於舊憶之中,相思入骨,寸寸煎熬。
“沒想到,西貝王竟是這般至情至性之人。”
兩人話音剛落,連廊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蠱大師緩步走出。
一見到風鳴與荀洛鳶,他臉上原本的不耐與冷意,竟瞬間化作幾分虛偽的和善笑意。
風鳴與荀洛鳶對視一眼,心中皆是瞭然,這位蠱大師的性情,他們早已摸得通透。
這般刻意的神色轉變,放在平日或許不會細究,可此刻,卻看得格外真切,分明是心中有鬼。
蠱大師並未多言,只是對著二人皮笑肉不笑地頷首,便匆匆離去。
荀洛鳶面上看似平靜,垂在身側的手掌卻早已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若非風鳴事先再三叮囑,讓她暫且隱忍,此刻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殺意,衝上前去與蠱大師拼命。
“走吧。”風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撫。
荀洛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軀微微一軟,這才領著風鳴,踏入了這座承載著西貝王半生哀思與秘密的空中連廊。
廊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張石榻,幾張座椅。
西貝王閉目靜坐在榻上,荀彧與房照一左一右侍立兩側,神色肅穆,見風鳴與荀洛鳶踏入,三人目光齊齊投來。
西貝王眉頭一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本王何時說過,要見你們?”
荀洛鳶連忙上前一步,輕聲道:“父王,女兒與風鳴今日前來,是有要事……”
“要事?”西貝王打斷她,目光落在風鳴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滿,“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你當真要如此草率,將自己一生託付出去?這小子,到底哪裡值得你這般傾心?”
“父王,我……”荀洛鳶還想辯解,卻被風鳴伸手輕輕攔住。
風鳴上前一步,神色坦然:“荀大人今日我與郡主前來,並非為了陛下賜婚一事。”
“那你們所為何事?”西貝王眉頭皺得更緊,目光銳利如刀。
風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掃了荀彧與房照一眼。
西貝王何等通透,當即明白其意,沉聲道:“不必試探,這二人皆是本王心腹,生死相隨。若連他們都不能知曉的秘事,那本王聽了,又有何意義?”
風鳴見狀,不再猶豫,神色驟然一肅,聲音壓低:“最後一句叮囑,我接下來所言,事關重大,只希望在場我等四人知曉,絕不可外傳半分,諸位,可能做到?”
荀彧上前一步,沉聲道:“風公子放心,有我與房照在此佈下隔音禁制,萬無一失。”
“不錯,廊外亦有親衛把守,只許出不許進,外人絕無可能窺探分毫。”房照也沉聲附和。
風鳴這才放下心來,對著西貝王鄭重一拱手,語氣擲地有聲:“荀大人,在下今日斗膽,直言一事,我已然知曉,郡主並非您親生骨肉。”
西貝王瞳孔微縮。
風鳴目光灼灼,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問道:“我想知道,您……是否早已知曉,自己此生無法生育?”
一語落下,驚雷炸響!
西貝王、荀彧、房照三人臉色驟然大變!尤其是西貝王,身軀猛地一震,當即劇烈咳嗽起來,周身氣息瞬間狂暴紊亂,彷彿隨時都會走火入魔。
“師父!”荀彧大驚,連忙上前為他順氣。
荀洛鳶也快步上前,一臉擔憂。
房照卻是急得口不擇言,對著荀洛鳶苦笑道:“郡主啊,你與駙馬昨日在房中佈下隔絕陣法,我等理解,年輕人嘛……可你也不能將這般隱秘,都盡數告知於他啊!”
“嗯?”西貝王聽到“駙馬”“隔絕陣法”幾字,氣息陡然一亂,臉色更加難看。
荀彧一邊為師父順氣,一邊對著房照怒喝:“不會說話便閉嘴!是想氣死師父嗎?”
房照這才驚覺自己失言,慌忙捂住嘴巴,滿臉懊悔。
風鳴心中也是一陣無語。
他還未道出真正的關鍵,房照這張嘴,倒是差點先把西貝王氣出個好歹來。
當即連忙開口澄清:“荀大人息怒!昨日我與郡主,清清白白!佈下隔絕陣法,只是為了細細商議郡主的身世之謎,別無他事!我願以道心立下血誓,絕無虛言!”
西貝王盯著他,看了許久,氣息這才漸漸平復,臉色稍緩。
沉默片刻,他沙啞開口:“你為何突然提起此事?莫非,知曉洛鳶並非本王親生,你便想抗旨不娶?”
“晚輩絕無此意!”風鳴正色道,“只是接下來我要說之事,牽扯太大,關乎您的性命,關乎荀州安危,甚至關乎朝堂大局,故而必須先確認此事真偽。晚輩再問一次,您是否知曉,自己無法生育?”
西貝王閉上眼,良久,緩緩吐出兩個字,帶著無盡滄桑:“知道。”
這一句,讓荀彧與房照渾身一震,滿臉驚愕,他們追隨西貝王數百年,竟是第一次知曉此事!
荀洛鳶也猛地看向風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一直以為,父親是被矇在鼓裡,卻沒想到,父親竟早已知曉自己無法生育!
難道,父親早就知道,自己是中了那詭異的換子毒?
風鳴心中同樣驚疑不定,連忙追問:“您是如何知曉的?是誰告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