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月華峰的神秘女人（1 / 1）
夜風吹過，帶走了院子裡的血腥味，卻吹不散李婉兒心中的恐懼。
她緊緊抱著林羽，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眼淚把林羽胸口的衣服都浸溼了。
林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這個女孩，是他三年來唯一的溫暖。
為了這份溫暖，別說殺幾個人，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過了很久，李婉兒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林羽哥哥，我……我好怕。”她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滿是後怕和擔憂，“你殺了那麼多人，還廢了蕭峰，現在蕭衡長老又被那個月長老帶走了，他們……他們會放過你嗎？”
“沒事了。”林羽伸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很溫和，“蕭家完了。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可是……那個月長老，她好厲害，她把你叫去月華峰，會不會對你不利？”李婉兒抓著他的胳膊，還是很擔心。
月長老。
林羽的目光，望向了青雲宗最高、最冷清的那座山峰。
那個女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這讓他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
福還是禍？
去了才知道。
但他不能在李婉兒面前表現出任何一絲的猶豫。
“放心吧，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林羽笑了笑，“她還收了你當記名弟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內門弟子了，住在月華峰，誰敢動你，就是跟她過不去。”
“我……我真的可以當內門弟子嗎？”李婉兒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對她這樣的雜役弟子來說，成為內門弟子，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當然。”林羽點頭，“這是她親口答應的，全執法堂的人都聽見了。明天一早，應該就會有人來接你。到了月華峰，你就安心修煉，別的事情，什麼都不要想。”
他知道，只有把李婉兒安頓好，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去面對那個神秘的月長老。
安撫好李婉兒，林羽讓她先回屋休息。
他自己則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今晚，這雙手殺了五個人，廢了一個人。
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有一種久違的暢快感。
彷彿這具身體，天生就是為殺戮而生的。
“系統。”
他心念一動，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出現在眼前。
【宿主：林羽】
【體質：噬魂神體（煉體境七重）】
【修為：煉體境一重】
【魂源：7500點】
【功法：《噬魂訣》】
【武技：疾風步（圓滿）】
看著魂源那一欄的數字，林羽的眼神動了動。
殺了三個煉體境五重的跟班，得到1500點。
廢了煉體境七重的蕭峰，得到了3500點。
加上之前剩下的2500點，總共是7500點。
這些魂源，能做什麼？
他試著將意念集中在“修為”那一欄。
【是否消耗1000點魂源，將修為提升至煉體境二重？】
果然可以！
林羽心中一動。
他的體質是煉體境七重，可修為卻只有一重。
這就像一個成年人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嬰兒的力量。
身體的強度足夠，但能調動的靈力卻少得可憐。
剛才硬撼蕭衡那一拳，靠的全是肉身的力量。
如果修為能跟上，他的實力，絕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提升！”
他沒有絲毫猶豫。
瞬間，一股龐大的能量從魂源中湧出，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氣海，以一種野蠻的方式，被強行拓寬、加固。
原本只有一絲的靈力，迅速壯大了一倍不止。
“咔咔……”
林羽的身體裡，發出一陣陣骨骼的脆響。
煉體境二重！
成了！
整個過程，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沒有瓶頸，沒有感悟，只要魂源足夠，就能強行突破。
這就是噬魂神體的霸道之處！
林羽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增長的靈力，心中大為暢快。
【是否消耗2000點魂源，將修為提升至煉體境三重？】
“提升！”
又是一股更加龐大的能量湧入。
煉體境三重！
【是否消耗4000點魂源，將修為提升至煉體境四重？】
“提升！”
煉體境四重！
一連突破三重境界，7000點魂源消耗殆盡，只剩下500點。
林羽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現在，他的修為終於達到了煉體境四重。
雖然和煉體境七重的體質還有差距，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有寶山而無法動用的窘境了。
如果現在再對上蕭峰那種煉體境七重，他甚至不需要動用肉身力量，單憑修為和武技，就能輕鬆碾壓。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林羽回到自己的小屋，盤膝坐下，鞏固著暴漲的修為。
他沒有休息，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好。
沒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恭敬的敲門聲。
“請問，李婉兒師妹在嗎？奉月長老之命，特來接引師妹前往月華峰。”
來了。
林羽睜開眼，和李婉兒一起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身穿白衣的女弟子，神情雖然清冷，但態度卻十分恭敬。
她們看到林羽，眼神明顯有些躲閃和畏懼。
顯然，昨晚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李婉兒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還是有些緊張和不安，緊緊跟在林羽身後。
“林羽哥哥，我……”
“去吧。”林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我說的，安心修煉，一切有我。”
“嗯！”李婉兒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
她跟著那兩個白衣女弟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林羽鬆了口氣。
婉兒安全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了。
他抬頭，望向那座雲霧繚繞的月華峰。
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穴，他都得去闖一闖。
沒有回雜役院，林羽直接朝著內門深處走去。
一路上，所有見到他的弟子，無論是雜役、外門還是內門，都像見了鬼一樣，遠遠地就躲開了，臉上寫滿了恐懼。
“快看！是林羽！”
“天吶，他居然還敢出來！我聽說他昨晚殺了好多人！”
“何止啊！連蕭衡長老都被他打成重傷，最後被月長老帶走了！執法堂的秦長老都沒能攔住他！”
“瘋了，真是個瘋子！以後離他遠點，誰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瘋！”
議論聲壓得很低，但以林羽現在的五感，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在乎。
這些人的敬畏，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林羽，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廢物。
月華峰，是青雲宗七十二峰中最高的一座，也是最冷清的一座。
整座山峰，都被濃郁的靈霧籠罩，尋常弟子根本無法靠近。
山腳下，有一條被陣法守護的石階。
林羽剛一靠近，石階上的靈霧就自動向兩邊散開，露出了一條通道。
看來，是那個女人給他留的門。
林羽沒有猶豫，踏上了石階。
一踏上石階，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撲面而來。
這裡的靈氣，比內門濃郁了十倍不止，但卻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
越往上走，壓力就越大。
那股寒意，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林羽的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煉體境四重的修為，在這股寒意麵前，竟然有些運轉不暢。
“有點意思。”
林羽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激發了體內的兇性。
他不再用靈力抵抗，而是直接放開了對噬魂神體的壓制。
一股淡淡的黑霧，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將那股刺骨的寒意盡數吞噬、轉化。
壓力，瞬間一輕。
林羽的腳步，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當他走到山頂時，眼前豁然開朗。
山頂上，沒有富麗堂皇的宮殿，只有一座簡簡單單的竹屋，屋前有一片清澈的寒潭，潭邊種著一棵不知名的古樹，樹上開滿了冰藍色的花朵。
一個身穿白色宮裝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寒潭邊，靜靜地看著水面。
她的身影，和這片天地，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氣質，卻讓人自慚形穢。
正是月長老。
林羽停下腳步，沒有出聲打擾。
他知道，對方早就發現他了。
兩人就這麼站著，一個看著潭水，一個看著背影，誰也沒有先開口。
山頂的風，很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比的是耐心。
林羽的心，卻很平靜。
他有的是時間。
終於，那個女人動了。
她緩緩轉過身。
當林羽看清她容貌的瞬間，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
清冷，絕美，彷彿不屬於人間。
她的眼睛，像兩顆最璀璨的星辰，深邃得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片亙古不變的冰冷。
“你來了。”
她的聲音，和昨晚一樣，清冷如月光。
“我來了。”
林羽回答，同樣簡單。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秘密嗎？”月長老看著他，緩緩開口。
“好奇。”林羽點頭，“但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
他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強者，耍小聰明是沒用的。
主動權，完全在對方手裡。
月長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arc的訝異。
她似乎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氣。
“噬魂神體，萬古罕見的禁忌體質。”她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以他人魂源為食，補自身之缺，霸道無比，但也為天道所不容。”
“修煉此法者，一生都將與殺戮為伴，心性稍有不慎，便會淪為只知吞噬的魔頭，最終被天地戾氣撐爆，神魂俱滅，化為飛灰。”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敲在林羽的心上。
這些，是《噬魂訣》的總綱裡提到過的，但遠沒有她說的這麼直白和恐怖。
“這條路，有人走過。”月長老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他很強，比你現在強一萬倍。他曾以一人之力，屠滅一個上古宗門，也曾劍指蒼天，與神魔爭鋒。”
“但最後，他還是敗了。”
“敗給了自己。”
月長老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林羽的心，猛地一跳。
還有人，也擁有過噬魂神體？
那個人是誰？
他和這個月長老，又是什麼關係？
“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月長老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羽身上，“你現在，很弱。弱得可憐。”
“你以為你殺了幾個煉體境，打傷一個凝元境，就天下無敵了？”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你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她的話，很刺耳，卻是不爭的事實。
林羽沒有反駁。
“我給你兩個選擇。”
月長老伸出兩根晶瑩如玉的手指。
“第一，我廢了你的噬魂神體，讓你做一個普通人。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保你一生富貴無憂，遠離紛爭。”
“第二，繼續走這條路。我會給你一些指引，讓你少走一些彎路。但前路的所有危險，所有殺孽，都需要你自己去扛。”
“你的命，隨時都可能不屬於自己。”
她看著林羽，眼神冰冷。
“選吧。”
這根本不是選擇。
讓一個品嚐過力量滋味的人，重新變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羽笑了。
“如果我說，我兩個都不選呢？”
月長老眉頭微蹙。
“我想走第三條路。”林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的指引，也要我的命，屬於我自己。”
“我的路，我自己走。誰也別想掌控我的人生，你不行，天道，也不行！”
山頂的風，似乎在林羽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停滯了。
寒潭的水面，不起一絲波瀾。
月長老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泛起了劇烈的波動。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張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桀驁和瘋狂。
我的路，我自己走。
誰也別想掌控我的人生，你不行，天道，也不行！
這樣的話，她曾經聽另一個人說過。
那個人的下場，是神魂俱滅。
“你，在找死。”
月長老的聲音，比周圍的寒氣更冷，帶著一股實質性的殺意。
一股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威壓，從她身上轟然爆發，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了林羽的身上。
“咔嚓！”
林羽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開來，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出十幾米遠。
他的身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骨頭都在顫抖。
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甚至沒有動手，僅僅是一個念頭，一股威壓，就足以將他碾成齏粉。
凝元境五重的秦淵，在這股威壓面前，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林羽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
他體內的噬魂神體，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黑色的霧氣瘋狂湧動，形成一個漩渦，拼命地吞噬著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威壓。
不能跪！
絕對不能跪！
一旦跪下，他的心氣，他的武道意志，就全完了！
“嗯？”
月長老眼中的訝異更濃了。
她這一絲威壓，雖然只用了不到萬分之一的力量，但也足以讓任何凝元G元境以下的修士瞬間崩潰。
可這個只有煉體境四重的少年，竟然扛住了？
雖然看起來很勉強，但他確實站著，脊樑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吞噬之力，雖然微弱，卻無比純粹和霸道。
“有點意思。”
月長老收回了威壓。
林羽頓時感覺身上一輕，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你的膽子，比我想象中要大。”月長老淡淡地說道，“也比他，更蠢。”
“或許吧。”林羽緩過勁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月長老沉默了。
她看著林羽，眼神複雜。
這個少年，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卻又是一塊隨時可能自爆的頑石。
她本想將他打磨成一把鋒利的劍，一把可以用來對付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的劍。
可現在看來，這把劍，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不想被任何人掌控。
“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月長老的聲音，恢復了清冷。
“就憑這個。”
林羽抬起手，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掌心凝聚。
那霧氣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嘶吼，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吞噬氣息。
“噬魂神體，是禁忌，也是潛力。”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它的價值。”
林羽直視著月長老的眼睛，“你找到我，並且沒有第一時間殺了我，或者廢了我，肯定有你的理由。”
“或許，你需要一把劍。一把足夠鋒利，足夠不擇手段，足夠瘋狂的劍。”
“而我，就是那把最合適的劍。”
“一把劍，可以被使用，但不能被掌控。否則，它隨時可能會反過來，傷到握劍的人。”
林羽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剖開了月長老的心思。
月長老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少年。
他的心智，遠比他的修為要可怕得多。
“你想要什麼？”良久，月長老終於開口。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林-羽-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需要資源。”他毫不客氣地說道，“大量的資源。功法，武技，丹藥，天材地寶……只要能讓我變強的東西，我都要。”
“我的體質，你也看到了，就是一個無底洞。靠宗門那點可憐的月俸，連塞牙縫都不夠。”
“還有，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可以讓我光明正大去戰鬥，去殺戮，而不用擔心被執法堂找麻煩的身份。”
“最後，我需要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
林羽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有能力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月長老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資源，可以給你。月華峰的藏寶庫，對你開放。功法武技，隨你挑選。”
林羽心中一震。
月華峰的藏寶庫！那裡面收藏的，恐怕都是整個青雲宗最頂尖的東西！
“身份，也可以給你。”月長老繼續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月華峰唯一的親傳弟子。見你如見我。宗門之內，除了宗主，無人可節制你。”
唯一的親傳弟子！
這個身份，比什麼執法堂長老，核心弟子，尊貴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意味著，在青雲宗，他可以橫著走了！
“至於敵人……”月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你就有資格知道了。”
“在這之前，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變強。”
她一揮手。
林羽身後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出現了一道散發著血腥和暴戾氣息的光門。
光門後面，隱約能聽到無數妖獸的咆哮聲，彷彿連線著一個修羅地獄。
“這是‘小修羅境’，我早年得到的一件空間法寶。”
“裡面，封印著十萬頭從上古戰場捕捉來的妖獸殘魂。它們沒有實體，不會真正死亡，但每一次被擊殺，都會讓你承受神魂被撕裂的痛苦。”
“同時，你也能從它們身上，掠奪到最純粹的魂源。”
“在裡面待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你還活著，我就兌現我的承諾。”
“如果你死了，那隻能證明，我看錯了人。”
月長老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這根本不是試煉，這是在玩命！
神魂被撕裂的痛苦，那可比肉體的傷害要恐怖一萬倍！
而且是十萬頭妖獸殘魂！
無窮無盡，不死不休！
“怎麼？怕了？”月長老看著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怕？”
林羽笑了。
他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這個字。
“一個月，太久了。”
他看著那道血色的光門，眼中燃燒起瘋狂的戰意。
“十天。”
“十天之後，我會出來。”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那道光門之中。
看著林羽的身影消失在光門裡，月長老臉上的那一絲弧度，緩緩擴大。
“脾氣，真是一模一樣……”
她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即恢復了那萬年不變的冰冷。
她一揮手，光門緩緩關閉，消失在空氣中。
整個山頂，再次恢復了死寂。
……
一陣天旋地轉。
當林羽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是暗紅色的。
大地，是龜裂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暴戾氣息。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
林羽循聲望去，只見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巨猿，正用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巨猿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煞氣，顯然就是月長老所說的妖獸殘魂。
但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無比真實，充滿了狂暴和嗜血。
【目標：狂暴巨猿（殘魂）】
【等級：堪比煉體境六重】
【擊殺可獲得魂源：600點】
系統的提示，適時地響起。
煉體境六重！
剛進來，就碰到一個硬茬子！
“來得好！”
林羽不驚反喜，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正想試試自己突破到煉體境四重後，實力到底增長了多少！
“砰！”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朝著那頭狂暴巨猿衝了過去。
“吼！”
巨猿被林羽的挑釁激怒，它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林羽當頭砸下。
這一拳，足以將一塊巨石砸成粉末！
林羽不閃不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匯聚於右拳之上。
“烈焰拳！”
他低喝一聲，一拳轟出。
這一招，是他從蕭峰那裡偷學來的。
但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出來，威力卻比蕭峰強了數倍不止！
赤紅色的火焰，包裹著他的拳頭，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拳印，迎上了巨猿的拳頭。
“轟——！”
一聲巨響。
火焰與黑氣碰撞，爆發出恐怖的氣浪，將周圍的焦土都掀起了一層。
林羽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十幾米，氣血一陣翻湧。
而那頭巨猿，也被他一拳轟得連連後退，半透明的拳頭上，出現了一絲潰散的跡象。
“好強的力量！”
林羽穩住身形，眼中戰意更濃。
這妖獸殘魂，雖然沒有實體，但力量和防禦，卻比同等級的人類修士要強得多。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疾風步！”
林羽腳下一點，身形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他圍繞著巨猿高速移動，尋找著它的破綻。
巨猿被他繞得頭暈眼花，憤怒地咆哮著，胡亂地揮舞著拳頭，卻連林羽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是現在！”
林羽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巨猿一次攻擊後的短暫僵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巨猿的身後。
“噬魂！”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技，而是直接將佈滿黑色霧氣的右手，按在了巨猿的後心。
《噬魂訣》，全力運轉！
“吼——！”
巨猿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
它那半透明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虛幻。
一股股精純的魂源之力，被林羽瘋狂地吸入體內。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快要渴死的人，突然跳進了一片綠洲。
爽！
太爽了！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頭小山般的巨猿，就徹底化作了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叮！擊殺煉體境六重目標，獲得魂源600點！】
【叮！吸收純淨魂源，宿主神魂得到微弱增強！】
林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增長的魂源和那股滋養神魂的暖流，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天堂！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
“嗷嗚——！”
“嘶嘶——！”
四面八方，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咆哮聲。
他擊殺巨猿的動靜，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美味”氣息，吸引了周圍所有的妖獸殘魂。
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煙塵滾滾。
成百上千雙血紅的眼睛，在暗紅色的天幕下亮起，如同鬼火一般，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瘋狂地湧了過來。
風狼，血蟒，鐵甲犀牛……
各種各樣的妖獸殘魂，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要將他徹底淹沒。
林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靠，玩這麼大？”
他終於明白，月長老為什麼說，能活著出去就算成功了。
這哪裡是試煉，這分明是讓他來送死啊！
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獸潮，已經近在眼前。
“殺！”
林羽眼中血光一閃，心中的那股瘋狂和兇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不退反進，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那股黑色的洪流之中！
一場血腥而殘酷的殺戮，正式開始！
暗紅色的天空下，一場瘋狂的屠殺正在上演。
林羽的身影，在無窮無盡的獸潮中，如同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顛覆。
但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帶走一頭妖獸殘魂的性命。
“烈焰拳！”
一拳轟出，火焰爆裂，將一頭撲上來的風狼直接炸成碎片。
【叮！擊殺煉體境三重目標，獲得魂源300點！】
“疾風步！”
他身形一晃，躲開一頭鐵甲犀牛的野蠻衝撞，同時反手一掌，黑色的噬魂之力印在它的側腹。
“吼！”
鐵甲犀牛悲鳴一聲，龐大的身軀迅速虛化，化作魂源被林羽吸收。
【叮！擊殺煉體境五重目標，獲得魂源500點！】
戰鬥，戰鬥，無休止的戰鬥。
林羽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
殺！
他體內的靈力，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但每一次擊殺妖獸，吞噬來的魂源，又會迅速補充他的消耗，甚至讓他變得更強。
這是一個完美的迴圈。
以戰養戰！
不知道殺了多久，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變成了布條，皮膚上佈滿了傷口。
雖然這些妖獸殘魂無法造成實質性的物理傷害，但它們攻擊中附帶的煞氣，卻在不斷侵蝕他的身體和神魂。
每一次被擊中，都像是被無數根針扎進靈魂深處，痛苦難當。
但林羽，卻在享受著這種痛苦。
因為每一次痛苦過後，他的神魂都會在那股精純魂源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凝實。
他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不夠！還不夠！”
他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狂傲。
“再多來點！”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挑釁，獸潮的後方，傳來一聲更加恐怖的咆哮。
“轟隆隆！”
大地劇烈地震動起來，一頭比之前的狂暴巨猿還要龐大一倍的怪物，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那是一頭三頭地獄犬！
它身上的氣息，赫然已經達到了煉體境八重！
【目標：三頭地獄犬（殘魂）】
【等級：堪比煉體境八重】
【擊殺可獲得魂源：1000點】
“煉體境八重？”
林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現在的修為，只有煉體境四重。
面對煉體境六重的狂暴巨猿，他都需要費一番手腳。
對上這頭煉體境八重的三頭地獄犬，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圓滿境界的疾風步。
但光會跑，是殺不死敵人的。
他需要更強的攻擊手段！
烈焰拳？
威力太弱了，給這大傢伙撓癢癢都不夠。
噬魂訣？
必須近身才能發動，可一旦被這大傢伙碰到，他絕對會被瞬間秒殺。
怎麼辦？
林羽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蕭衡的身影，以及他施展出的那一招“青雲爪”。
那一爪，靈力化形，撕裂空氣，威力遠在烈焰拳之上。
如果我能學會這一招……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制。
“系統！能不能推演武技？”
林羽在心中吼道。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意願，開啟武技推演功能。】
【推演武技需要消耗大量魂源，並需要宿主提供完整的武技模型或記憶片段。】
【推演成功率與魂源數量、模型完整度、宿主悟性有關。】
可以！
真的可以！
林羽心中狂喜。
“推演‘青雲爪’！”
他將腦海中關於蕭衡施展青雲爪的所有記憶，全部灌輸給了系統。
【檢測到黃階上品武技《青雲爪》記憶片段，完整度75%。】
【開始推演……預計消耗魂源3000點，成功率90%。】
【是否確認推演？】
三千點！
真他媽的貴！
林羽看了一眼自己的魂源，經過這一番屠殺，已經累積到了5200點。
足夠了！
“確認！”
【魂源-3000，開始推演……】
【推演中……10%……30%……70%……】
就在系統推演的同時，那頭三頭地獄犬已經衝到了近前。
它中間的那個頭顱，張開血盆大口，一顆人頭大小的黑色能量球，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朝著林羽噴射而來。
“我靠！”
林羽嚇了一跳，腳下疾風步運轉到極致，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一擊。
“轟！”
那顆能量球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直接將地面炸出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焦黑的煙霧升騰而起。
林羽看得頭皮發麻。
這要是被打中，絕對屍骨無存。
另外兩個頭顱，也沒有閒著。
一個噴出腐蝕性極強的毒液，一個發出震懾神魂的音波。
三管齊下，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封死了林羽所有的退路。
“媽的，拼了！”
林羽一咬牙，不退反進，朝著那頭地獄犬的腹部衝去。
他要賭！
賭在被攻擊命中之前，系統能完成推演！
【推演成功！獲得黃階上品武技《青雲爪》！】
【檢測到宿主擁有噬魂神體，是否消耗1000點魂源，對《青雲爪》進行最佳化？】
“最佳化！”
林羽毫不猶豫地吼道。
【魂源-1000，最佳化中……】
【最佳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玄階下品武技《噬魂魔爪》！】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林羽的腦海。
關於《噬魂魔爪》的所有法門、精要、運力技巧，在這一刻，彷彿他已經修煉了千百遍一樣，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靈魂裡。
此時，地獄犬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
那腐蝕性的毒液，幾乎已經能聞到刺鼻的氣味。
那震懾神魂的音波，已經讓他的腦子開始發昏。
“就是現在！”
林羽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體內的靈力，按照一種全新的，更加霸道詭異的路線，瘋狂運轉起來。
“噬魂魔爪！”
他右手成爪，猛地向前探出。
一隻由純粹的黑色噬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憑空出現。
這隻魔爪，比蕭衡的青雲爪大了數倍不止，上面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轟！”
魔爪與地獄犬的三道攻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黑色的能量球，腐蝕性的毒液，震懾靈魂的音波，在接觸到噬魂魔爪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鐵，被瘋狂地吞噬、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什麼？！”
如果地獄犬有智慧的話，此刻一定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噬魂魔爪，在吞噬了它的攻擊之後，威勢不減，反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恐怖。
“給我破！”
林羽怒吼一聲，魔爪狠狠地抓在了地獄犬中間那個頭顱上。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那顆堅硬無比的頭顱，在噬魂魔爪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捏爆！
“嗷——！”
地獄犬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掙扎起來。
另外兩個頭顱，驚恐地看著林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但林羽，怎麼可能給它機會？
“死！”
他操控著噬魂魔爪，左右開弓。
“噗嗤！”“噗嗤！”
又是兩聲輕響。
地獄犬剩下的兩個頭顱，也被相繼捏爆。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了比之前狂暴巨猿濃郁十倍的魂源，被噬魂魔爪瘋狂地吸扯過來。
【叮！擊殺煉體境八重目標，獲得魂源1000點！】
【叮！吸收巨量純淨魂源，宿主神魂強度大幅提升！】
【叮！宿主體質吸收魂源，正在進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傳遍全身。
林羽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泡在溫泉裡一樣，暖洋洋的。
剛才戰鬥的疲憊和神魂的刺痛，一掃而空。
他的魂源，再次暴漲到了2200點。
更重要的是，他的體質，竟然在吸收了這股龐大的魂源之後，開始了進化！
這意味著，他肉身的上限，又提高了！
“哈哈哈……”
林羽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和狂傲。
有了武技推演和最佳化的能力，這個小修羅境，對他來說，就不再是地獄，而是一個可以讓他無限變強的寶庫！
他的目光，掃向周圍那些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上前的妖獸殘魂。
在他的眼中，這些不再是可怕的怪物。
而是一盤盤美味的佳餚，一個個移動的魂源大禮包！
“來吧！”
“讓殺戮，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手持噬魂魔爪，再次衝入了獸潮之中。
這一次，不再是艱難的求生。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的屠殺！
爪影過處，殘魂破滅。
黑色的魔爪，在這片暗紅色的世界裡，掀起了一場吞噬一切的死亡風暴。
而林羽的修為，也在這一次次的殺戮和吞噬中，節節攀升。
煉體境五重！
【是否消耗8000點魂源，將修為提升至煉體境六重？】
煉體境六重！
【是否消耗16000點魂源，將修為提升至煉體境七重？】
……
三天後。
當林羽將最後一頭堪比煉體境九重的妖獸殘魂捏碎時。
他的修為，已經成功突破到了煉體境七重！
與他的體質，持平了！
【宿主：林羽】
【體質：噬魂神體（煉體境七重）】
【修為：煉體境七重】
【魂源：25000點】
【功法：《噬魂訣》】
【武技：疾風步（圓滿）、噬魂魔爪（玄階下品）】
看著自己的面板，林羽滿意地點了點頭。
短短三天，他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就算是凝元境一重的蕭衡站在他面前，他也有信心，在不動用肉身力量的情況下，單憑修為和武技，與之一戰！
而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距離十天之期，還有七天。
“吼——！”
小修羅境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咆哮。
那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煉體境的範疇。
是凝元境的妖獸殘魂！
林羽的眼中，燃燒起更加炙熱的火焰。
新的獵物，出現了！
就在林羽在小修羅境中瘋狂殺戮，實力突飛猛進的時候。
青雲宗，已經因為他，掀起了一場滔天巨浪。
“廢物林羽，夜闖靜心苑，連殺五名內門弟子，廢掉蕭峰師兄！”
“他當著執法堂秦長老的面，一拳重傷蕭衡長老！”
“最可怕的是，月長老親臨，他竟然還敢跟月長老談條件！”
“聽說……聽說李婉兒那個雜役丫頭，被月長老收為記名弟子了！”
“真的假的？就憑她？她憑什麼？”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蕭家是徹底栽了，蕭衡長老被月長老帶走，說是勾結魔道，生死不知！”
一條條勁爆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青雲宗的每一個角落。
從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到最底層的雜役，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那個曾經人盡皆知的廢物。
林羽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從一個笑話，變成了一個禁忌。
一個代表著瘋狂、血腥和不可思議的禁忌。
沒有人敢再當面議論他，但私底下的揣測和恐懼，卻愈演愈烈。
有人說他被魔頭附身，才會性情大變，實力暴漲。
有人說他得到了上古傳承，一飛沖天。
但更多的人，是嫉妒和怨恨。
憑什麼一個廢物，能得到月長老的青睞？
憑什麼一個雜役，能一步登天，成為月華峰的弟子？
這不公平！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宗門內發酵，暗流湧動。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蕭家，更是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蕭家在青雲宗，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勢力。
族內除了蕭衡這位凝元境的長老外，還有不少身居要職的執事和內門弟子。
此刻，蕭家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將身旁的桌子拍得粉碎。
他叫蕭山，是蕭衡的親哥哥，也是蕭家的主事人，修為達到了凝元境二重。
“我弟弟蕭衡，為宗門兢兢業業數十年，如今卻被汙衊勾結魔道，生死不明！”
“我侄兒蕭峰，被那小畜生廢了修為，斷了手腳，現在還躺在床上，跟個廢人一樣！”
“我那可憐的孫兒蕭烈，更是被那小畜生打成重傷，差點連命都沒了！”
“我們蕭家，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蕭山越說越氣，凝元境二重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讓在場的所有蕭家子弟都臉色發白，不敢出聲。
大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
他就是從昏迷中醒來的蕭烈。
他的傷勢，在蕭家不計成本的丹藥治療下，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但他的臉色，卻比死人還要難看。
“林羽……”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怨毒。
他想不明白，一個他隨手就能捏死的廢物，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
不僅把他打成重傷，還把他整個家族都拖入了深淵。
“二爺爺，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蕭烈抬起頭，聲音嘶啞地說道，“父親被抓，堂兄被廢，這筆血債，必須用那個小畜生的血來償還！”
“可是……”一個蕭家的執事猶豫地說道，“那林羽，現在被月長老護著，李婉兒也成了月華峰的人，我們……我們怎麼動他？”
“月長老？”蕭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難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她不問緣由，偏袒那個小畜生，抓走我弟弟，這本身就不合宗門規矩！我就不信，宗主和其他長老，會任由她胡來！”
“烈兒，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蕭山看向蕭烈。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孫子，雖然修煉天賦一般，但心機深沉，鬼點子最多。
蕭烈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二爺爺，我們現在，不能直接對林羽動手。”
“月長老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惹不起。而且，她既然說父親勾結魔道，就一定會想辦法拿出‘證據’。我們現在去鬧，只會落人口實，正中她的下懷。”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小畜生逍遙法外？”蕭山皺眉道。
“當然不是。”蕭烈冷笑道，“我們動不了他，不代表別人動不了。”
“林羽那個廢物，一朝得勢，必然猖狂無比。他得罪的，可不止我們蕭家。”
“宗門裡，嫉妒他的人，害怕他的人，多的是。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都利用起來！”
“怎麼利用？”
“輿論！”蕭烈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我們要把林羽塑造成一個嗜血的魔頭！一個靠著邪魔外道才實力暴漲的瘋子！”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月長老是被他矇蔽了！他留在宗門，遲早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禍害！”
“當所有人都開始排斥他，恐懼他的時候，我們再給他添一把火！”
“什麼火？”蕭山追問道。
“生死臺！”蕭烈一字一句地說道。
“宗門有規定，弟子之間若有不可化解的仇怨，可以上生死臺，一決生死。一旦上了臺，生死無論，任何人不得追究！”
“我們要找一個人，一個在內門弟子中，實力足夠強，名望足夠高的人，去向林羽發起生死挑戰！”
“只要林羽敢應戰，他就是必死無疑！就算他不敢應戰，他也會名聲掃地，成為一個只敢躲在女人背後的懦夫，再也抬不起頭來！”
“好計策！”蕭山眼睛一亮，“這個法子好！”
“可是，找誰去呢？林羽那小畜生，能一拳打傷蕭衡，實力恐怕不簡單。一般的內門弟子，上去也是送死。”一個執事擔憂道。
“趙坤！”蕭烈吐出了一個名字。
“內門弟子排行榜，第三位的趙坤？”
“沒錯！”蕭烈點頭道，“趙坤，煉體境九重巔峰，一手《驚鴻劍法》出神入化，距離凝元境，也只有一步之遙。最重要的是，他為人高傲，最好面子，而且，他一直在追求李婉兒！”
“之前李婉兒只是個雜役，他礙於身份，沒有太過分。但現在，李婉兒成了月華峰的弟子，身份地位，已經在他之上。以趙坤的性格，他絕對無法忍受！”
“我們只要稍加挑撥，告訴他，李婉兒是靠著和林羽的苟且關係，才上位的。林羽為了霸佔李婉兒，才對我們蕭家下此毒手。”
“到時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再加上我們許諾的重利，我就不信，他趙坤會不動心！”
“哈哈哈，妙啊！烈兒，你這個計策，真是一箭三雕！”蕭山撫掌大笑。
既能殺了林羽，又能打擊月長老的威信，還能把他們蕭家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就這麼辦！”蕭山當機立斷，“我親自去找趙坤！其他人，立刻把林羽是魔頭的訊息，給我散佈出去！我要讓他在整個青雲宗，都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
所有蕭家子弟，齊聲應喝，眼中都露出了興奮和殘忍的光芒。
一場針對林羽的巨大陰謀，就此展開。
……
第二天。
關於林羽的謠言，開始在宗門內瘋狂傳播。
版本也變得越來越離奇。
“聽說了嗎？林羽根本不是什麼天才，他是在後山禁地，被一個上古魔魂附體了！”
“是啊是啊，我一個在執法堂的朋友說，那天晚上，林羽身上全是黑氣，眼睛都是紅的，跟個魔鬼一樣！”
“怪不得他能打傷蕭衡長老，原來是用了魔道妖法！”
“這種魔頭，留在宗門太危險了！月長老怎麼能包庇他呢？”
“唉，你們不知道內幕吧？我聽說啊，那個李婉兒，早就和林羽有一腿了。林羽是為了她，才對蕭家動手的。月長老，八成是被那對狗男女給騙了！”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三人成虎。
漸漸地，所有人都開始相信，林羽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頭。
對他的態度，也從之前的畏懼，變成了厭惡和敵視。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重磅訊息，引爆了整個內門。
內門弟子排行榜第三，煉體境九重巔峰的天才弟子趙坤，在演武場上，公然向林羽發起了生死挑戰！
“林羽！你這個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的廢物！”
趙坤手持長劍，站在演武場中央，意氣風發，聲音傳遍了整個內門。
“你用卑劣手段，殘害同門，汙衊長老，霸佔婉兒師妹！”
“我趙坤，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三日之後，生死臺！你若是個男人，就滾出來與我一戰！”
“你若是不敢，就立刻自廢修為，滾出青雲宗，別再玷汙婉兒師妹的名聲！”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
周圍圍觀的數千名弟子，瞬間被點燃了情緒。
“說得好！趙師兄威武！”
“林羽那個魔頭，就該死！”
“他肯定不敢應戰！他就是個只敢躲在月長老背後的懦夫！”
“滾出青雲宗！滾出青雲宗！”
群情激奮。
趙坤聽著周圍的歡呼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著雲霧繚繞的月華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嫉妒。
李婉兒，那個他覬覦已久的女孩，現在成了他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林羽！
他要殺了林羽，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趙坤，才是最強的！他才配得上李婉兒！
蕭家承諾他，只要殺了林羽，不僅會給他一部玄階功法，還會全力支援他衝擊凝元境。
這樣的誘惑，他無法拒絕。
更何況，在他看來，殺一個靠著歪門邪道才實力暴漲的廢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場挑戰，傳到了月華峰。
正在打坐修煉的李婉兒，聽到訊息後，嚇得臉色慘白，立刻跑去找那兩個負責照顧她的白衣師姐。
“師姐，這可怎麼辦啊？趙坤他……他要和林羽哥哥上生死臺！”
“你別急。”一個白衣師姐安慰道，“這只是趙坤單方面的挑戰，林羽師弟……哦不，是林師叔，他未必會應戰。”
她們現在，已經不敢再直呼林羽的名字了。
月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這個身份，嚇死人。
“可是……以林羽哥哥的性格，他一定會應戰的！”李婉兒急得快哭了。
她比誰都瞭解林羽。
林羽的骨子裡，是無比驕傲的。
趙坤如此指名道姓地羞辱他，他怎麼可能當縮頭烏龜？
“那……那也沒辦法啊。”另一個師姐無奈地說道，“這是宗門規矩，連長老都不能干涉。而且，師尊她老人家，正在閉關，我們也不敢去打擾。”
實際上，是月長老吩咐過，關於林羽的任何事，都不要去打擾她。
李婉兒心急如焚，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她不知道，此刻的林羽，正在另一個世界，進行著一場她無法想象的血腥蛻變。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祈禱。
林羽哥哥，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事啊！
小修羅境深處。
“轟！”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頭體型堪比山嶽，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它的眉心處，有一個巨大的爪印，黑色的噬魂之力，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它最後的神魂本源。
【叮！擊殺凝元境一重目標，獲得魂源20000點！】
【叮！吸收超量純淨魂源，宿主神魂強度發生質變！】
【叮！宿主體質吸收魂源，成功進化！目前等級：凝元境一重！】
林羽站在魔牛的屍體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整個人彷彿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為了擊殺這頭凝元境一重的妖獸殘魂，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靈力和魂源。
他將之前積攢的魂源，全部用來將《噬魂魔爪》推演提升到了玄階中品，威力暴漲數倍。
饒是如此，他也是在底牌盡出，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才勉強將這頭大傢伙磨死。
凝元境，果然和煉體境，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層次。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傳來。
他的體質，在吸收了這頭凝元境妖獸的本源後，終於再次突破，達到了凝元境一重的層次！
這意味著，他肉身的強度、力量、恢復能力，都發生了質的飛躍！
而他的神魂，也在這場生死搏殺中，被錘鍊得無比堅韌，如同精鋼。
【宿主：林羽】
【體質：噬魂神體（凝元境一重）】
【修為：煉體境七重】
【魂源：31000點】
【功法：《噬魂訣》】
【武技：疾風步（圓滿）、噬魂魔爪（玄階中品）】
看著面板上暴漲的魂源，和進化的體質，林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這七天七夜，他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從外圍殺到核心，從煉體境殺到凝元境。
他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殺了多少頭妖獸殘魂。
他的戰鬥技巧，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被打磨得爐火純青。
他的心性，也在一次次的痛苦和絕望中，被磨鍊得堅如磐石。
現在的他，與七天前相比，已經判若兩人。
“距離十天之期，還有三天。”
“是時候，出去了。”
林羽喃喃自語。
他心念一動，一道光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沒有絲毫留戀，他一步踏出。
……
月華峰頂。
寒潭邊，竹屋前。
月長老依舊站在那裡，彷彿萬古未變。
當林羽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重新出現在山頂時，她的目光，才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看著林羽。
眼前的少年，渾身浴血，衣衫襤褸，身上散發著一股彷彿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恐怖煞氣。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更加銳利，像兩顆寒星。
他的修為，是煉體境七重。
但月長老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裡，蘊含著何等恐怖的爆發力。
他的體質，已經跨入了凝元境的門檻。
“不錯。”
良久，月長老吐出了兩個字。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誇獎林羽。
“用時七天，比我預想的，要快三天。”
“我說過，十天，太久了。”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月長老沒有再說什麼。
她一揮手。
一股柔和的月華之力，將林羽籠罩。
林羽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流遍全身，他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戰鬥帶來的疲憊和神魂的暗傷，也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迅速恢復。
不過是片刻功夫，他就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好強的力量。”
林羽心中一凜。
這種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這個女人的實力，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得多。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月長老開口道，“第一，用你賺來的魂源，衝擊凝元境。以你現在的積累，應該足夠了。”
“第二，暫時壓制修為，將體質和修為之間的差距，徹底抹平。將你的根基，打磨得完美無瑕。”
林羽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現在的體質是凝元境一重，修為是煉體境七重。
如果現在衝擊凝元境，雖然能讓實力再次暴漲，但根基，肯定會有些虛浮。
而如果先將修為提升到煉體境九重巔峰，與體質完美契合，再尋求突破，那他的根基，將會無比紮實，未來的路，也會走得更遠。
“我選第二條。”
林羽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懂。
“很好。”月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過，在你閉關之前，還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去處理。”
她說著，屈指一彈。
一道光幕，出現在林羽面前。
光幕上，正是內門演武場的景象。
趙坤手持長劍，意氣風發，向他發起生死挑戰的畫面，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周圍，是數千名弟子“滾出青雲宗”的吶喊和叫囂。
“趙坤？生死臺？”
林羽看著光幕上的景象，眼神，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外面很熱鬧啊。”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火山。
蕭家。
看來，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
他們以為，躲在背後，找個跳樑小醜出來，就能噁心到我？
天真！
“你怎麼看？”月長老看著他，問道。
“他想死，我成全他。”林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很好。”月長老點了點頭，“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個趙坤，雖然只是煉體境九重，但他手中的那把‘驚鴻劍’，是半步法器，鋒利無比。而且，他應該還有蕭家給的底牌。”
“你的噬魂魔爪雖然霸道，但終究是靈力凝聚，硬碰硬，你會吃虧。”
“你的肉身，雖然達到了凝元境，但若是被半步法器正面劈中，一樣會受傷。”
“所以，你需要一件兵器。”
月長老說著，朝著旁邊的寒潭，素手一招。
“嘩啦！”
平靜的潭水，突然衝起一道數丈高的水柱。
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長劍，從水柱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這柄劍，沒有劍鞘，劍身上佈滿了奇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更可怕的是，林羽從這柄劍上，感覺到了一股與他噬魂神體同源的吞噬之力。
“這把劍，名為‘噬魂’。”
月長老淡淡地說道。
“它是我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來歷不明，品階不明。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吞噬萬物，無論是靈力，神魂，還是血肉，都能成為它的養料。”
“它沒有固定的品階，你越強，它就越強。”
“不過，它的戾氣很重，尋常人根本無法駕馭，反而會被它吸乾。它在我這裡，已經沉睡了百年。”
“今天，我把它交給你。它在你手中，或許能重現當年的鋒芒。”
“去吧，用它，斬斷一切擋在你面前的荊棘。”
“讓整個青雲宗的人都看看，我月華峰的弟子，不是誰都能挑釁的。”
那柄名為“噬魂”的古劍，緩緩地飛到了林羽的面前。
林羽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嗡——！”
一股冰冷刺骨，卻又無比親切的感覺，從劍柄傳遍他的全身。
他體內的噬魂神體，與這柄劍，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彷彿，這柄劍，天生就該屬於他。
“好劍！”
林羽忍不住讚歎道。
他能感覺到，這柄劍裡，蘊含著一股沉睡的，無比恐怖的力量。
一旦被喚醒，必將驚天動地！
“多謝師尊賜劍！”
林羽對著月長老，第一次，心悅誠服地躬身行禮。
這個師尊，他認了！
“去吧。”月長老揮了揮手，“生死臺之約，是三日後。這三天，你就不用閉關了。”
“去藏寶庫，挑幾本身法和劍法。然後，去把你的修為，提升到煉體境九重巔峰。”
“三日之後，我要你，一戰驚天下！”
“是！師尊！”
林羽手持噬魂劍，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戰意。
趙坤？煉體境九重？
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林羽沒有踏出月華峰半步。
他先是去了月長老的藏寶庫。
那裡面收藏的功法武技，最差的都是玄階上品，甚至還有幾部殘缺的地階功法。
林羽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他挑選了一部名為《九天幻影步》的身法，和一部名為《寂滅劍訣》的劍法。
這兩部，都是玄階上品的武技。
然後，他便開始了瘋狂的修煉。
他將剩下的魂源，毫不吝嗇地全部砸了下去。
【消耗10000點魂源，推演並最佳化《九天幻影步》，獲得地階下品身法《幽冥鬼影步》！】
【消耗15000點魂源，推演並最佳化《寂滅劍訣》，並與噬魂劍完美契合，獲得地階中品劍法《噬魂寂滅劍》！】
緊接著，他又消耗了海量的魂源，將自己的修為，從煉體境七重，一路提升到了煉體境九重巔峰！
距離凝元境，只有一步之遙！
此刻，他的魂源，再次消耗殆盡。
但他的實力，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體質，凝元境一重！
修為，煉體境九重巔峰！
身法，地階下品！
劍法，地階中品！
兵器，神秘莫測的噬魂劍！
可以說，現在的林羽，除了境界還是煉體境之外，他的綜合實力，已經完全不亞於一個真正的凝元-境-強-者！
第三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月華峰頂時。
林羽睜開了眼睛。
兩道如有實質的黑色劍芒，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緩緩起身，手持噬魂劍，走出了竹屋。
一身黑衣，纖塵不染。
氣質，冰冷而銳利，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兇劍。
“師尊，弟子去了。”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竹屋，躬身一禮。
然後，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消失在山頂。
今天，是生死臺之約。
今天，他要讓整個青雲宗，都記住他的名字！
他要讓所有瞧不起他，羞辱他，想置他於死地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殺戮，將從今天，正式拉開序幕！
青雲宗，生死臺。
這是一座由千年玄鐵鑄造而成的巨大戰臺，懸浮在兩座山峰之間，下面是萬丈深淵。
戰臺的四周，銘刻著古老的陣法，一旦啟動，就能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結界，足以承受凝元境強者的全力攻擊。
這裡，是解決私人恩怨的最終之地。
上了臺，便意味著，不死不休。
今天，這座沉寂了數年的生死臺，再次成為了整個青雲宗的焦點。
天還沒亮，生死臺周圍的山峰上，就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甚至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核心弟子和執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冰冷的玄鐵戰臺上，等待著一場萬眾矚目的對決。
“你們說，那個林羽，今天真的敢來嗎？”
“我看懸！他要是聰明點，就應該當個縮頭烏龜。畢竟，活著總比死了強。”
“就是！趙坤師兄可是煉體境九重巔峰的強者，一手驚鴻劍法神鬼莫測，殺他一個靠邪魔外道上位的廢物，還不是跟玩兒一樣？”
“那可不一定，你們別忘了，林羽可是能一拳打傷蕭衡長老的狠人！”
“切，那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魔道秘法，只能用一次！我不信他還能再用第二次！”
人群中，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但絕大多數人，都不看好林羽。
在他們看來，林羽就是一個靠著運氣和陰謀才崛起的暴發戶，根基不穩，德不配位。
而趙坤，則是根正苗紅，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真正天才。
這場對決，毫無懸念。
在其中一座山峰視野最好的位置，蕭家的人，赫然在列。
蕭山和蕭烈，並肩而立，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二爺爺，都安排好了。趙坤身上，帶了您給的‘破罡符’，足以破開凝元境以下的任何防禦。他手中的驚鴻劍，也用‘淬靈液’浸泡過，鋒利程度，堪比真正的法器。”蕭烈低聲說道。
“嗯。”蕭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雙重保險，萬無一失。今天，那小畜生，必死無疑！”
他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羽被趙坤一劍梟首的血腥場面了。
旭日東昇。
約定的時間，到了。
一道身影，御劍而來，瀟灑地落在了生死臺上。
一身白衣，手持長劍，丰神俊朗，正是趙坤。
他的出現，立刻引爆了全場。
“趙師兄來了！”
“趙師兄威武！殺了那個魔頭！”
“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趙坤站在臺上，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他環視四周，卻沒有看到林羽的身影。
“哼，果然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
他冷哼一聲，朗聲說道：“林羽！約定的時間已到，你還不滾出來受死嗎？”
“還是說，你已經嚇得尿了褲子，只敢像個烏龜一樣，縮在月華峰，躲在女人的背後？”
他的聲音，蘊含著靈力，傳遍了周圍的每一座山峰。
然而，依舊無人回應。
“哈哈哈，我就說他不敢來吧！”
“慫貨！廢物！”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鬨笑和鄙夷。
蕭烈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我們還是高看他了。他終究，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色，卻突然僵住了。
只見，在通往生死臺的唯一那條鐵索橋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不急不緩地，一步步走來。
他沒有御劍，也沒有施展身法。
就那麼走著，閒庭信步，彷彿不是來參加生死對決，而是來散步的。
他一身黑衣，手中提著一柄同樣漆黑的古劍。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彷彿被他周圍的黑暗吞噬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真實。
隨著他的走近，一股冰冷、死寂、宛如深淵般的氣息，緩緩地瀰漫開來。
原本喧囂吵鬧的山峰，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所有人的心裡，都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寒意。
“他……他來了！”
不知是誰，顫抖著說了一句。
林羽，來了！
他終於走上了生死臺，站在了趙坤的對面。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趙坤看著林羽，眉頭微皺。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林羽，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明明修為還是煉體境，但那股氣質，那雙眼睛，卻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對付你，還不需要遲到。”
林羽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趙坤身上停留，而是掃向了蕭家所在的那座山峰。
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了數千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蕭山和蕭烈的臉上。
那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嘲弄。
蕭山和蕭烈，心中同時一凜，竟然不敢與他對視。
“找死！”
趙坤見自己被無視，頓時勃然大怒。
“林羽，你這個將死之人，還敢分心？”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天才和廢物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話音一落，不再廢話。
“嗡！”
手中的驚鴻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林羽激射而去。
“是驚鴻劍法第一式，長虹貫日！”
有人驚撥出聲。
只見趙坤的劍，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白色劍虹，直刺林羽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封死了林羽所有的退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林羽被這一劍洞穿喉嚨的血腥場面。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
林羽，卻動都-沒-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手中的那柄黑色的古劍。
然後，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劍招，沒有靈力波動。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揮。
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鐺！”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金屬交擊聲，響徹雲霄。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看到了什麼？
趙坤那快如閃電，勢不可擋的一劍，被擋住了。
被那柄黑色的古劍，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驚鴻劍的劍尖，死死地抵在噬魂劍的劍身上，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而林羽，從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
趙坤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劍，像是刺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上。
一股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力量，從對方的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這真的是一個煉體境能擁有的力量嗎？
“太慢了。”
林羽終於抬起了眼皮，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漠然。
“你的劍，也太軟了。”
話音落下。
他手腕一振。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趙坤手中的那柄半步法器，驚鴻劍，竟然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
最後，“哐當”一聲，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掉在了地上。
一劍！
僅僅一劍！
甚至算不上一劍，只是一次格擋！
內門第三天才的佩劍，碎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呆立當場，腦子裡一片空白。
蕭山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蕭烈眼中的怨毒，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不……不可能……”
趙坤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被林羽一劍，斬碎了。
“我說過，你太慢了。”
林羽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趙坤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劍光，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的景象。
“噗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染紅了玄鐵鑄就的戰臺。
趙坤的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叮！擊殺煉體境九重目標，獲得魂源9000點！】
林羽收劍而立，黑色的劍身上，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血跡。
他緩緩轉身，目光，再次投向了蕭家所在的方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