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驚呆的陳旅長！（1 / 1）
太陽逐漸升空。
驅散了山谷中的部分硝煙，卻也將戰場上的慘狀照得更加清晰觸目。
焦黑的土地，燃燒的殘骸！
層層疊疊的屍體，凝固的暗紅色血跡，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
黑石峪東南方向。
約五公里外的一處無名高地上。
八路軍386旅陳旅長，以及771團徐團長、772團程團長。
連同他們的警衛員和旅部參謀人員。
一行十餘人，每個人手中都舉著望遠鏡。
神情專注地望向黑石峪方向，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那是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重新整理的茫然。
他們是按照總部命令，作為戰略預備隊秘密運動至這一帶待機。
準備在關鍵時刻策應狼牙師作戰。
選擇這處高地，本是為了觀察全域性，以便及時做出反應。
然而。
從黎明前那第一聲標誌著總攻開始的。
迥異於尋常炮火的尖銳呼嘯響起時。
他們就被徹底捲入了一場視覺與聽覺的狂暴盛宴。
或者說，是一場現代戰爭模式的殘酷教學。
起初，是那遮天蔽日的炮火覆蓋。
透過望遠鏡，他們看到黑石峪峽谷及其周邊區域。
被無數團驟然爆起的巨大火球和沖天煙柱所吞噬。
那炮火的密度和強度，遠遠超出了他們對炮擊二字的認知。
PLZ-07自行榴彈炮的急促射如同冰雹砸落。
而PHL-03遠端火箭炮的齊射，則更像是雷神震怒。
每一次爆炸都地動山搖，彷彿要將整個峽谷犁平。
“我的個老天爺啊！”
徐團長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是多少門炮？”
“一個炮兵師？”
“不，恐怕兩個師都打不出這動靜！”
程團長放下望遠鏡，使勁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旅長，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他孃的是咱們八路軍的火力？”
“咱們什麼時候這麼闊過？”
陳旅長沒有回答，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握著望遠鏡的手指有點發顫。
他參加過無數大小戰鬥，經歷過日軍最猛烈的炮火準備。
但眼前這一幕，依然讓他感到靈魂深處的震撼。
這已經不是炮火準備，這是毀滅性的洗禮！
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絕對火力碾壓！
炮聲尚未完全停歇，更加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聲便從峽谷東西兩個方向如同悶雷般滾滾傳來。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東面，無名高地緩坡後，西面，黑石峪主陣地前。
如同潮水般，湧出了數以百計的鋼鐵巨獸。
炮管修長的ZTZ-96B主戰坦克，以及體型稍小但更加靈活的ZBD-04A步兵戰車。
它們形成巨大的鉗形攻勢，毫不遲疑地撞入尚未散盡的硝煙之中。
然後，就是屠殺。
是的，在陳旅長看來，這幾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坦克炮精準的點射，將任何試圖集結或抵抗的日軍小隊炸上天。
步兵戰車的30毫米機關炮潑灑出致命的彈雨。
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暴露在外的生命。
日軍的反擊，比如三八式步槍的射擊、甚至偶爾響起的歪把子機槍聲。
在自動火器的咆哮和坦克炮的怒吼中，微弱得如同蚊蚋。
日軍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殘存計程車兵驚慌失措地向北側陡峭的山坡潰逃，卻成了更好瞄準的活靶子。
狙擊步槍清脆的槍聲。
班用機槍持續的掃射，手榴彈的爆炸聲，交織成一曲死亡的協奏。
整個戰鬥過程，高效、冷酷、且……
一邊倒的屠殺。
從總攻開始到現在，不過一兩個小時的功夫。
日軍一個齊裝滿員的精銳師團，竟然已經呈現出徹底崩潰的態勢。
這完全顛覆了陳旅長和兩位團長對殲滅一個日軍師團所需時間和代價的認知。
望遠鏡裡，還能看到小股鬼子依託彈坑、岩石負隅頑抗。
但往往撐不過幾分鐘，就會被精準的火力或者迂迴包抄的步兵小組消滅。
兩個狼牙合成旅的戰士們，戰術動作嫻熟得令人髮指，步坦協同如臂使指，清剿殘敵乾淨利落。
高地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槍炮聲和身邊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徐團長才緩緩放下望遠鏡，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後的餘悸。
他轉過頭，看向同樣神情複雜的陳旅長，聲音乾澀地問道：
“旅長，這就是狼牙合成師？”
“顧師長他們平時就是這麼打仗的？”
陳旅長也放下了望遠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的震驚都吐出去。
他掏出菸捲，手居然有些微微發抖，劃了幾次火柴才點著。
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過肺，才讓他感覺真實了一些。
“他孃的……”
陳旅長罵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罵鬼子不經打，還是在感慨眼前這超乎想象的場景。
“以前光聽說狼牙旅火力猛，裝備好，打鬼子跟砍瓜切菜一樣……”
“老子還以為多少有點誇張。”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這他孃的不是砍瓜切菜，這是用牛刀殺雞啊！”
程團長介面道，語氣帶著一絲苦澀和羨慕。
“牛刀殺雞？”
“旅長，你這比喻不恰當。”
“這分明是開著鐵甲車碾螞蟻！”
“你看看，鬼子連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咱們以前打鬼子一個大隊，都得絞盡腦汁，付出巨大代價，再看看人家……”
他頓了頓，指著戰場方向。
“一個師團！”
“硬碰硬！打成這樣！”
“我都不敢想，要是咱們旅有這裝備，這火力……”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一種巨大的落差感，混合著對強大力量的嚮往，在幾人心中瀰漫。
陳旅長沉默地抽著煙，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硝煙未散的戰場。
他看到一輛狼牙師的坦克似乎被什麼阻礙擋住了去路。
毫不減速，直接加大馬力碾了過去，將那疑似日軍裝甲車殘骸的東西壓得扁平。
他看到一隊步兵在步戰車掩護下，動作乾淨利落，很快就有戰士打出安全的手勢。
這種戰術素養，這種裝備水平，這種戰鬥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