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雷厲風行,將才也!(1 / 1)
顧雲陽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輕輕抬手製止。
他站起身,走到錢伯鈞面前,目光深邃。
“錢營長,客套話就不必說了。”
“路,我給你指了。”
“等回去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掂量清楚。”
“若是以後再在戰場上兵戎相見,我顧雲陽的67軍,可就不認人了。”
錢伯鈞渾身一凜,連忙低頭。
“是是是!”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絕不敢與顧軍長為敵!”
“去吧,先去休息,具體事宜,會有人安排。”
“等358團整頓完成後,你帶著剩下的人回去。”
顧雲陽揮了揮手,不再看他。
錢伯鈞如蒙大赦,帶著三個連長,千恩萬謝地退出了作戰室。
直到走出作戰室的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才感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回頭望了一眼作戰室,他長長舒了口氣,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同時,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這位顧軍長,手段、氣度、實力,都深不可測。
以後在晉省,閻長官怕是真要遇到對手了。
他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添油加醋地描述八路軍的強大和顧雲陽的善意,絕不能再與這尊殺神為敵!
作戰室內,顧雲陽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放走幾條小魚,有時比趕盡殺絕,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錢伯鈞等人被警衛人員護送到了軍部側院的一間小會議室裡。
門被輕輕帶上,門口留下了兩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站崗。
說是安排,其實就是一種溫和的軟禁。
錢伯鈞心裡清楚,這是為了確保他走之前不會節外生枝。
也不會向還不知情的下屬傳遞什麼不該傳遞的訊息。
他反倒鬆了口氣,只要能活著回去就行。
小會議室裡有桌椅,甚至還有茶壺和幾個粗瓷碗。
錢伯鈞給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感覺自己那顆懸著的心真正落回了肚子裡。
他也知道,自己這條命,還有這幾個心腹的命,算是保住了。
顧雲陽那樣的人物,說一不二,既然說了放,那就肯定會放。
“營長,咱們真能回去?”
一個連長還有些不放心,壓低聲音問。
“能。”
錢伯鈞肯定地點點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顧軍長何等人物,犯得著騙我們這幾個小角色?”
“等著吧,等那邊安排好了,咱們就能走。”
“那回去後,閻長官那邊……”另一個連長憂心忡忡。
錢伯鈞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放心,咱們不但無過,說不定還有功。”
“別忘了顧軍長讓帶的話。”
“咱們就是把這話帶到,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358團丟了……”
“那是楚雲飛自己要投八路,咱們拼死逃出來報信,還能把八路軍的底細和顧雲陽的態度帶回去。”
“閻長官不會怪罪,說不定還要嘉獎。”
幾個連長聽他這麼一分析,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氣氛鬆弛下來,幾個人開始低聲議論起回去後可能的前程。
……
與此同時。
會議室裡,氣氛已經由之前的激昂和肅穆,轉向了一種更為務實和有序的狀態。
趙剛講完話後,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一條條鐵律,像重錘一樣敲在許多人心上。
但沉默之後,是更多的思考和一種隱約的認同。
畢竟,一支不擾民、官兵平等、紀律嚴明的隊伍,正是許多心懷報國之志的軍人所向往的。
儘管習慣的改變會帶來陣痛,但前途的光明抵消了這種不安。
楚雲飛適時地再次站了起來。
他知道,思想工作要抓,但實際的整編工作更要立刻跟上,趁熱打鐵。
“各位!”
楚雲飛的聲音沉穩有力。
“趙政委已經把咱們八路軍,也是咱們未來109師的規矩講清楚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相信,只要大家明白了為什麼立這些規矩,心裡裝著打鬼子、救中國的信念,遵守起來並不難。”
他話鋒一轉。
“現在,當務之急,是完成部隊的整編。”
“咱們358團,要正式併入八路軍第六十七軍戰鬥序列,改編為第109師。”
“這不是簡單換個名號,而是要進行編制、人員、思想的全面整合。”
“要讓咱們這支隊伍,真正脫胎換骨,成為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鐵軍!”
軍官們的精神再次振作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雲飛。
整編,意味著新的崗位,新的職責,也意味著新的開始。
“在正式整編之前,有一件事必須處理妥當。”
楚雲飛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咱們團裡,不是所有人都像在座各位一樣,願意加入八路軍,跟我楚雲飛走這條路的。”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八路軍講究自願原則,對於不願意留下的弟兄,我們送他們走,絕不為難。”
這話一出,下面有些軍官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的確是當前一個現實的問題。
358團幾千號人,思想不可能完全統一。
“尤其是一營!”
楚雲飛點名道。
“錢伯鈞和他的幾個心腹連長,我已經和顧軍長商議過了,會讓他們返回晉綏軍。”
“一營的弟兄們,是去是留,也要有個明確的說法。”
“我不希望因為誤會,造成不必要的衝突和流血。”
他看了看在場的幾位營長、連長。
“你們先在這裡,和趙政委一起初步議一議各營連的整編框架。”
“我去處理一營的事。”
說完,楚雲飛對趙剛和陳副軍長點了點頭,便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陳副軍長依舊穩坐如山,只是對楚雲飛的背影投去一絲讚許的目光。
雷厲風行,有擔當,是個將才。
趙剛則開始招呼留下的軍官們。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編制表和思想摸底材料,開始進行初步的對接和討論。
楚雲飛帶著兩名警衛員,徑直來到了軟禁錢伯鈞的房間。
看到楚雲飛推門進來,錢伯鈞連忙站起身。
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有尷尬,有慶幸,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畢竟,他現在是階下囚,而楚雲飛已經是八路軍的師長了。
“團座!”
錢伯鈞下意識地用了舊稱呼。
楚雲飛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也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對面,開門見山的說道:
“伯鈞,長話短說。”
“你和你的幾個連長,顧軍長答應放你們走,我楚雲飛說話也算數。”
“但是,一營的弟兄們,不能因為咱們之間的事,鬧出亂子,白白流血。”
錢伯鈞立刻表態。
“團座放心,卑職絕無此意!”
“顧軍長仁義,您也寬宏,卑職感激不盡,豈敢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