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軍閥落幕!(1 / 1)
“司令……”
趙承綬率先開口,聲音乾澀。
“要不,咱們向重慶求援?”
“請委員長出面,讓顧雲陽給咱們留條活路?”
“求援?”
閆長官冷笑一聲。
“你以為委員長會為了咱們,去得罪顧雲陽?”
“現在顧雲陽風頭正勁,光復太原的功勞擺在那兒,全國上下都把他當英雄捧著!”
“委員長要是敢動他,那就是破壞團結抗日,就是民族的罪人!”
“再說了,委員長巴不得咱們這些地方雜牌軍自生自滅呢!”
“他以前就沒少給咱們使絆子,現在能指望他?”
王靖國嘆了口氣。
“司令說得對,重慶靠不住。”
“那咱們能不能跟顧雲陽談判?”
孫楚試探著說道。
“咱們手裡還有十幾萬部隊,雖然裝備差了點,但也是能打仗的。”
“只要他答應保留咱們的建制,給咱們一塊地盤。”
“咱們就聽他的,跟著他抗日?”
“談判?你拿什麼跟人家談判?”
楊愛源苦笑搖頭。
“咱們的部隊,在人家眼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留著還得浪費糧食彈藥。”
“至於地盤……晉省就這麼大,人家憑什麼分給咱們?”
“再說了,你們別忘了,咱們以前可沒少跟八路軍打交道。”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趙軍長,我記得你在四零年的時候,在晉西北跟八路軍120師打過一仗吧?”
“打死了他們不少人。”
趙承綬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靖國也想起了什麼,臉色難看。
“我在晉南也跟八路軍的游擊隊交過手,殺過他們的人,還燒過村子……”
“我也是……”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心越涼。
他們這才意識到。
晉綏軍和八路軍之間,有著血海深仇。
雖然那是在國共合作抗日的大背景下發生的摩擦。
但畢竟是人命,是血債。
八路軍或許能為了抗日大局暫時不計較。
可一旦抗戰勝利,這些舊賬會不會被翻出來?
顧雲陽雖然名義上是國民政府的將領,但說到底。他還是八路軍的高階將領啊!
太原戰役,就是第33集團軍和八路軍聯合作戰打下來的。
他會為了晉綏軍,去和八路軍鬧矛盾嗎?
不可能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降到了冰點。
絕望的情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所以……”
閆長官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疲憊。
“打,打不過!”
“和,和不了!”
“求援,沒人理。”
“咱們晉綏軍,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幾位心腹愛將。
“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幾人同時看向他,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閆長官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讓位,讓權。”
“我要辭去第二戰區司令一職,收拾東西,帶著家人出國。”
“晉綏軍這個爛攤子,讓顧雲陽去處理吧。”
“該殺的殺,該收編的收編。”
“至於你們幾位……”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們。
“你們自己做決定。”
“是留下來,等著顧雲陽收編。”
“當然,人家要不要你們,會不會翻舊賬,我不敢保證。”
“還是跟著我一起走,咱們到國外去,做個富家翁,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幾人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各種可能,甚至想過拼死一搏,可唯獨沒想過。
閆長官會選擇如此徹底地放棄。
出國?
這意味著放棄一切權力、地位、財富。
到一個陌生的國度,重新開始。
可仔細一想,這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留下來,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跟著閆長官走,至少能保住性命,還能帶走這些年積攢的家底,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司令……”
趙承綬聲音顫抖。
“您……您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
閆長官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閆某人在晉省經營幾十年,風光過,也落魄過。”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是我時運不濟,也是我眼光不夠,沒能在顧雲陽崛起之前就押對寶。”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趁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趁顧雲陽還沒對咱們動手,主動讓位,還能留個體面。”
“要是等到人家兵臨城下,逼著咱們交權,那可就難看咯。”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老了,折騰不動了。”
“這晉省的天下,是年輕人的了。”
幾位軍長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片刻後,趙承綬第一個表態。
“司令,我跟你走!”
“我當年跟八路軍結過仇,留下來肯定沒好果子吃!”
“這些年我也攢了點家底,夠在國外過日子了。”
王靖國也咬了咬牙。
“我也走!”
“我的那些事,八路軍不會忘的,留下來就是等死!”
孫楚和楊愛源對視一眼,也都點了點頭。
“司令,我們都跟你走。”
“晉綏軍是您一手帶起來的,您都不在了,我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
“這些年跟著您,我們也攢了些家當,到國外總比留下來被人清算強。”
閆長官看著幾位心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有一絲悲涼。
欣慰的是,到了最後關頭,這些老部下還願意跟著他。
悲涼的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晉綏軍,就這麼散了。
“好,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就這麼辦。”
閆長官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筆。
“我現在就給顧雲陽發電報。”
“就說我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能再勝任第二戰區司令一職。”
“決定讓位,由他擔任。”
“我打算帶著家人出國治病、養老。”
“晉綏軍的事務,全權交給他處理。”
“希望他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善待晉綏軍的將士。”
“該收編的收編,該遣散的遣散,給條活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電報裡要寫得誠懇一點,卑微一點。”
“咱們現在是求人家高抬貴手,姿態要放低。”
“是,司令。”
參謀長連忙應聲,準備好紙筆。
閆長官深吸一口氣,開始口述電文。
他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
這份電報,意味著他幾十年軍政生涯的終結。
意味著他不得不放棄一切權力和地位,遠走他鄉。
可他沒有選擇。
這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