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算執事,我的宗門竟已破產(1 / 1)
三天。
沈計等了整整三天。
傳功堂後殿那扇緊閉的門,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張勝依舊是那個作威作福的外門執事,每日耀武揚威,甚至變本加厲地給沈計安排著最髒最累的活。
趙拓則重新回到了高塔,再未出現,那日的決絕與憎恨好似一場幻覺。
一切都平靜得可怕。
雜役房內,同屋的李四見沈計又被刁難,那份幸災樂禍的眼神幾乎要溢位來。
沈計對此視若無睹。
他只是在夜深人靜時,一遍遍地擦拭著那盆不起眼的伴月草。
草葉上的露珠,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眼眸。
他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高估了趙拓的復仇之心,或是低估了傳功長老的城府。
這筆針對張勝的“債權投資”,或許將以失敗告終。
他已在心中默默覆盤,計算此次的沉沒成本,並開始構思備用方案。
第四天清晨。
霧氣溼冷,尚未散盡。
張勝正叉著腰,對著幾個新來的雜役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他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就在這時,幾道身著玄鐵甲冑的身影,踏著整齊劃一的沉重步伐,從遠處走來。
他們腰佩制式法劍,甲冑上鐫刻著代表刑堂的猙獰獸首,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周圍安靜下來。
所有雜役都噤若寒蟬,低下了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為首的刑堂弟子面無表情,視線在人群中掠過,最後直接落在了張勝身上。
“外門執事,張勝。”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刑堂辦案,跟我們走一趟。”
張勝臉上的囂張凝固,轉為錯愕。
“幾位師兄,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下意識地想要攀附關係。
然而,刑堂弟子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兩人上前,一左一右,鐵手直接扣住了張勝的肩膀。
“帶走。”
張勝的臉色終於變了,由錯愕轉為驚慌。
他開始劇烈掙扎,嘴裡大喊起來。
“冤枉!我冤枉啊!”
“是不是趙拓!是不是那個廢物在背後誣告我!我要見執法長老!”
他的喊叫在清晨的薄霧中格外刺耳。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道更加威嚴,更加冰冷的聲音。
“不必見了,本座在此。”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執法長老揹負雙手,緩步走來。
他面容清癯,眼神銳利。
張勝見到執法長老,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長老!長老救我!是趙拓,他對我懷恨在心,這是誣告啊!”
執法長老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紫玉瓶塞。
以及一封用特殊手法加密,完全無法追溯來源的玉簡。
“張勝,你可認得此物?”
張勝看到那瓶塞,整個人僵住了,臉上最後血色也消失不見。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匆匆趕來,正是張勝一直依仗的後臺,一位管事長老。
“執法長老,此事或有蹊蹺,張勝他……”
執法長老的視線緩緩移向他,打斷了他的話。
“宗門之內,竟有監守自盜,栽贓同門之輩,此等蛀蟲,已非蹊蹺二字可以形容。”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外門。
“此事,本座必將一查到底,任何與此案有關聯之人,都別想逃脫干係!”
那位管事長老的臉色變得煞白,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在確鑿的物證與那封內容詳盡到可怕的“舉報信”面前,張勝的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被當場廢除了全部修為。
靈力從丹田中洩去時,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最後,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向了陰暗潮溼的宗門水牢。
整件事在外門弟子們看來,不過是高層長老之間的一次派系鬥爭。
執法長老藉機發難,狠狠打擊了傳功長老派系安插在下層的勢力。
無人懷疑。
也無人會去懷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雜役。
沈計站在角落裡,冷漠地看著張勝被拖走,直到那淒厲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他的表情,與周圍那些或震驚、或畏懼、或暗自幸災樂禍的弟子們,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他自己知道。
袖中的那具古樸算盤,正在瘋狂震動,燙得驚人。
遠比上次清算王大海時龐大數十倍的精純暖流,順著冥冥中的因果聯絡,洶湧地灌入他的身體深處。
這股氣運暖流,精純、磅礴,帶著滌盪一切的宏大氣息。
他體內那道無形的枷鎖,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應聲斷裂。
靈氣倒灌,周身竅穴齊開。
煉氣一層!
成了!
沈計強行壓下身體突破帶來的舒暢感,將心神沉入算盤。
一行行嶄新的金色篆文,在算盤上緩緩浮現。
【高風險壞賬清算完畢。】
【結算收益:純淨氣運三十五點。】
【魂力大幅增長,解鎖新審計許可權:組織架構(初級)】
【新資訊解鎖:青雲宗資產負債總表(極度模糊版)】
然而,當他看到那份新解鎖的、關於整個青雲宗的報表時,剛剛晉升的喜悅,被深入骨髓的寒意所取代。
那份報表簡單到只有寥寥數行,卻每一個字都讓沈計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