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審計禁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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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凶。

兩個墨色大字,沉甸甸地壓在沈計的識海。

沒有恐懼。

恐懼是無用的情緒損耗,只會拉高決策成本,汙染最終的收益率。

他只是平靜地,將這個結果錄入“丙字柒號庫”的專案評估報告。

風險等級:極高。

潛在價值:未知,但與宗門核心資產強相關。

調查方案A(直接上報)已被否決。

貿然上報一個被宗門從地圖上抹去的區域,最優結果是被當做麻煩“平賬”,最差結果是連同他這個人一起被“核銷”。

他需要一手資料。

一場不留痕跡的,實地盡職調查。

代號“旁觀者”的計劃,啟動。

接下來的三天,沈計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非必要聯絡。

每日的餐食由趙拓放在門口,不多問一句。

這是一種默契,也是趙拓在這場投資中,持續付出的“管理成本”。

昏暗的雜役房內,油燈搖曳。

沈計盤膝而坐。

他的魂力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被精準量化後,以最低功耗的模式,持續注入袖中的算盤。

這是最高強度的掃描,也是最枯燥的建模。

【短期氣運預測:丙字柒號庫,陣法能量波動週期。】

【短期氣運預測:丙字柒號庫,巡邏隊路徑交叉點。】

每一次預測,都在他的腦海中繪製一張透明的圖紙。

第一天,圖紙上只有幾個離散的、無法解讀的資料點。

第二天,資料點之間連線成了斷續的、代表機率的虛線。

第三天黃昏。

當魂力消耗至警戒線,識海傳來針扎般的痛感時,一張完整的、動態的立體執行圖,終於構建完成。

巡邏隊每隔一炷香交錯,路線覆蓋所有明面死角。

守護陣法全天候運轉,靈力流轉平穩,毫無破綻。

但在每日午夜,月上中天。

當巡邏隊換防的路徑盲區,與陣法能量迴圈的固定波谷,將出現一個僅有十息的短暫重疊。

一個完美的,零風險的視窗期。

沈計睜開眼。

眼底佈滿血絲,眼神卻清亮得駭人。

他起身,取出一份空白的調撥令玉簡。

這是他在物資庫能接觸到的,最低許可權的憑證。

神念注入,一行行小字浮現。

【調撥事由:為後山乙字叄號藥園,運送靈肥一批。】

【經手人:沈計。】

【時限:即刻。】

他沒有偽造任何高階令牌,那是最低階的作假,審計痕跡過重。

他只是利用規則,為自己創造一個在那段時間、那個區域的,合理身份。

一個運送肥料的雜役,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子時。

後山寒氣侵肌。

沈計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沿著崎嶇獸道,走向地圖上的空白。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靈氣越是稀薄,無形的壓抑感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發出警報。

他停步。

前方,一座被陣法光幕籠罩的巨大石倉,靜臥在月影裡。

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名內門精英弟子駐守,氣息沉穩。

守衛規格,遠超預想。

沈計將車停入灌木叢,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貼入更深的陰影,開始繞著禁地外圍移動。

剛繞過一塊巨巖,一隊換防的巡邏弟子迎面走來。

他的內部風險評估系統,拉響警報。

沈計沒有動。

他只是將呼吸頻率降到最低,把自己塞進岩石的縫隙。

巡邏隊從他身前五步外走過。

他甚至能分析出對方衣物上靈氣浸潤的年份。

“真不明白,一個破倉庫,要我們親自看守。”一個年輕的聲音低語。

“閉嘴。”另一個聲音冷厲,“這裡直屬掌門和幾位核心長老管轄,重要性不亞於主峰。做好你的事。”

腳步聲遠去。

沈計緩緩從岩石縫隙中滑出,面無表情。

掌門親自管轄。

這個情報權重,讓整份專案報告的風險等級,再次上調。

他沒有繼續深入,而是反向思維,繞到倉庫下風向,一個最汙穢的角落。

排汙口。

混合著藥渣、金屬鏽蝕和靈力廢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正向外滲出粘稠液體,匯入漆黑水渠。

渠邊,堆積著大量被陣法排出的廢料。

沈計蹲下身,無視那股惡臭,目光在廢料堆裡仔細搜尋。

他在尋找非自然的,有審計價值的造物。

很快,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破碎的金屬殘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它看起來被當做垃圾丟棄。

沈計伸出兩根手指,將它捏起。

觸感冰冷、死寂。

一種所有價值都被榨乾後的空洞感。

他將殘片收入袖中,沒有片刻停留,迅速按原路返回。

任務完成,資料採整合功。

回到昏暗的雜役房,沈計關上門,將那塊殘片放在桌上。

油燈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病態的微光。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殘片,神念沉入袖中算盤。

【資產評估】

一行行冰冷的篆文,在他的識海中緩緩構建。

那是一種足以顛覆整個宗門資產負債表的,沉重。

【物品:聚靈陣核心殘片。】

【狀態:能量枯竭,殘留死氣。】

【關聯資訊:因長期超負荷抽取高階靈脈靈氣,導致結構性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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