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籌謀設難題三家競會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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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廷恩並不在意下面人要怎麼通知下去,他們拿了自己的銀子錢,就要幫自己做事,自古以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是規矩也是本分,他們做不到,那是他們不稱職,沒資格吃這份俸祿。不稱職的人,陳家自然是不會留著的,如果以往他還留著點面子,那麼在這個時候,他一點面子也不會給對方留了。

所以於公於私,這事,下人們是一定會做到的。

事實上,一切也確實如陳廷恩預料的那樣,在他下決定的當天晚上,關於李錦繡競選會長的事情在整個寧波城裡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沒人覺得這事是真的,大家都覺得這肯定是個玩笑,是陳老爺為逗大家樂,開的一個玩笑,可大家在笑完鬧完之後,卻開始認真考慮,如果,這不是個玩笑怎麼辦?

是啊,如果這不是個玩笑咋辦?

這一次,沒人能樂的起來了,陳廷恩已經絕後了,他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這樣的人,有什麼想法,有什麼傾向,真的是沒人能斷言的,萬一他弄點什麼事之後,大家可是要給他收爛攤子的。

所以,在笑過鬧過之後,三家的人再次坐到一起,討論起這件事來。

“所以,陳老頭到底想幹嘛?”馬彥卿坐在自己家的正廳裡,看也不看一眼滿桌子的珍饈美味,而是死盯著趙洪和柳是如問道。

“按說,他這麼折騰,就是自尋死路,一個娘們怎麼可能當會長?就算當上了,又有幾個人能信服他?什麼黃道婆,什麼螺祖,那他媽的哪輩子的黃曆了?”趙洪用力搖著他名人寫了字畫的紙扇,憤恨地說道。

“所以,兩位兄臺稍安勿躁,你們就沒想過嗎?這恐怕是他陳廷恩的奸計呢?”柳是如看著兩個人焦躁的樣子,冷笑了一下之後說道,聽到他的話,兩人紛紛轉過頭看向柳是如,臉上寫滿了問好。

柳是如是三家裡出了名的陰損狡詐的傢伙,雖然外表吊兒郎當,但內心卻黑暗狹窄,行業裡,得罪了陳家,不過是訓斥一番,再不來往。得罪了馬家,趙家不過是一頓棒子打了出去,而得罪了柳是如,大半的人是傾家蕩產,小半的人甚至沒了性命,所以,即便是同為東家,馬家和趙家對於一副吊兒郎當樣子的柳是如,也是謹慎對待。

此時此刻,聽到柳是如提出可能是奸計,兩人自然流露關注,見兩人看過來,柳是如卻彷彿賣關子一樣,躺在椅子上,用手隨意摳了摳耳朵之後才抬起眼皮看向兩人。

“之前他退了會長的職位,我就知道有詐,想他陳廷恩,相比我們,除了家也大了點之外,也就是會長這個職位能壓制住我們了,這一次,他主動退出,明顯是以退為進,我琢磨著,可能就是二桃殺三士的道道。”柳是如說著坐起身來,端起酒杯喝乾了溫熱的紹興女兒紅,又在兩人焦急的目光中,夾了兩筷子的山雞肉,才慢悠悠地重新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柳兄,有話就你一氣說完,說了一半,讓人著急。”看到柳是如賣關子的樣子,趙洪心急火燎地追問道,恨不得一把抓住柳是如,把他要說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你急什麼,我又不走,桌子上好酒好菜的,我們邊吃邊聊啊,趙兄,你啊,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聖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柳是如看著趙洪焦躁的樣子,微笑了一下,言語揶揄道,說完,又夾了一塊子酸筍,細嚼慢嚥之後,才抬頭看向兩人。

聽到柳是如的諷刺,趙洪一臉通紅,雖然他打扮的樣子和讀書人毫無二至,但趙洪很清楚自己的底細,自小就在學堂打鬧,除了讀書,什麼壞事都幹過,氣的父親龍頭拐都打斷了幾根,可依舊無用。

幸好後來櫃上的一位掌櫃帶著他出道,明曉了事理,知道了賬目,才算得了老父親的青睞,將買賣傳給他,而對於一直沒讀書,也成了他心中的執念。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將自己的兒子送到國外,說什麼也要讓他多讀書,至少能了卻心中的遺憾。

柳是如拿這件事揶揄他,如果是一般時候,他早惱了,這一次,他卻也只能忍著,臉上半紅不白地坐著,任由柳是如諷刺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自己。

一旁,馬彥卿沉吟了片刻,看向柳是如,“柳兄,有話你就直說,咱們三家共同的敵人就是他陳廷恩,他要是不倒,我們誰都過不好,所以,你就別賣關子了。”

聽到馬彥卿的話,柳是如點點頭,重新坐正了身子,“說實話,那個老東西也差點讓我上當,本來以為他死了兒子,索性放棄了會長,後來忽然一驚,才知道這是二桃殺三士的道理,你們想,會長只有一個,缺了他陳家還有我們三家,我們三家出一個會長,是落到你們馬家趙家還是我們柳家?”

柳是如說著看向其他兩人,聽到他的話,馬彥卿和趙洪的臉上同時泛起紅白。

柳是如自然看在眼裡,卻沒有揭破的意思,他也是之前才想到的,畢竟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他也想著去陳家打聽一下,探探口風,所以平心而論,他也算是著了道。

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賣弄自己聰明的時候,既然知道了個乖,拿出來送個人情也是好的,想到這裡柳是如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著,他陳廷恩肯定是等著我們去打探和收買他,到那個時候,他自然可以坐地起價。幸好,我們三家守得住,沒人惹他,憋得他陳廷恩又想了別的計謀。”

柳是如將這件事一筆帶過,讓馬彥卿和趙洪同時鬆了口氣,兩人自然也知道自己之前差點被騙的事,既然他柳是如一筆帶過,他們也自然打了哈哈。

“我們三家可是同心一體的,自然不能上了這種當。不過,你說的那個陳家的計謀又是什麼?”趙洪率先表態,隨後繼續向柳是如追問道。

“這個,不忙,我們,要不要先立下字據再說呢?”柳是如看著兩人,笑著掏出一張字據說道。

“什麼字據?”馬彥卿瞬間醒悟,謹慎地問道。

“字據,自然是三家的攻守同盟啊,無論是誰家的子弟當選會長,三家同權。”柳是如說著,一臉篤定地看向兩人。

他不愁兩人不答應,因為如果兩人不答應,他立刻轉身去找陳廷恩。那那個時候,二對二,指不定是誰輸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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