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緝要犯張副官再臨陳家(1 / 1)

加入書籤

陳廷恩很清楚,要想瓦解三家的攻勢,就必然要瓦解三家的聯合,瓦解三家的聯合,就必須要找到一個適當的機會插一個楔子進去。

而三家根本不會給他溝通的機會,讓他根本無從得知三家的動向和態度,甚至連高興與否都不清楚。之前丟擲會長競選的事,就是要讓三家為了爭一個桃子而互相競爭,進而分裂。但一直等到現在,也沒見三家的任何一個人出現。

這意味著,三家早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確定了利益的分配,雖然還沒弄清楚他們要推薦的人選是誰,但陳廷恩肯定,三家任何一家得到會長的職位,都必然會惠及三家。

既然這一計策失敗了,那不妨走下一步,生意就是如此,任何一個嘗試都可能開啟一扇完全不同的大門,陳廷恩不缺少嘗試的勇氣,他現在只卻少時間。

此時此刻,在家的陳廷恩正在等待著陳伯的訊息,而陳伯派出的掌櫃,此刻也在正廳裡等著柳是如的訊息。

而此時的柳是如,正耐心坐在掌櫃的對面,照例吹著茶碗裡並不存在的浮沫,腦子裡卻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柳老爺,我們老爺說了,兩家不能傷了和氣,和氣生財,這是買賣家的根本,如果有什麼對不住您的,老爺說可以當面向您賠禮,他因為身體欠安,不能親自過來,如果柳爺你有空,也賞面子,老爺希望您去家中坐一坐。”派來的掌櫃是個伶牙俐齒的角色,三兩句話就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柳是如也從中聽出了陳廷恩的意思,陳廷恩身體不好,出不了門,既然所以不能在外面的飯店宴請他,但可以請他去家裡談談。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實際上,確實告訴柳是如,陳廷恩想找他私下裡確定一些事,不想讓外人知道。

柳是如當然清楚,陳廷恩請他過去一定會給他一些甜頭和許諾,但柳是如更清楚,這件事,陳廷恩也一定會讓馬家和趙家知道。到時候如何跟馬家和趙家解釋,就是他柳是如的事情了。

這就是陳廷恩的佈置,聽著和善,並且毫無攻擊性,但卻總能產生一連串的反應。

雖然一眼洞穿了陳廷恩的佈置,但柳是如卻分外想弄清楚陳廷恩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跟你們老爺說,三天之後拜訪!”按照一般道理,柳是如是一定會拒絕的,但此時他卻想反其道而行,與其拒絕,倒不如過去見見,至於馬家和趙家,道理他一定會解釋清楚的。

“煩勞您老人家了,那我這就回去稟明我們家老爺。”掌櫃連忙起身作揖,柳是如隨意舉了舉茶杯,早有下人立刻迎上來,將人送出門外。

“聯絡馬家,把這些事一句不差地告訴他們。”柳是如放下茶杯,對身邊的人吩咐道,隨後起身向後堂走去。

柳是如很清楚,他的一舉一動,馬家是一定知道的,因為馬家早已經盯上了陳家。準確地說,是馬家身後的張家,早已經盯上了陳家,吞併了陳家,張家必然成為整個浙江省,甚至整個中國最大的織造行業巨頭。

相比於張家,柳家,馬家,其實什麼都不是,不過是戰車上的陪綁,真正操縱方向的h是張家。

柳是如不傻,所以才會在看破陳廷恩的計策後,第一時間告訴馬家,更會在陳家約他的之後,選擇向馬家彙報。

刀俎之下,全是魚肉啊!想到這裡,柳是如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得到柳家的答應,跑腿的掌櫃第一時間回到陳家,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廷恩,得知柳是如答應登門,陳廷恩先是一愣,隨後卻醒悟過來。

三家的關係顯然要比他之前想的跟為牢靠,這讓原本並不想走最後一步的陳廷恩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少奶奶吃過飯了嗎?讓她過來一趟。”陳廷恩思索良久,對門外喊道,原本以為需要明天才能要準備的他,覺得還是把事情提前了好。

門外的下人聽到了命令,連忙快步跑向隔壁院落,很快,在急促的腳步聲中,李錦繡快步走到門口。

“老爺!”定了定神,李錦繡輕聲應了一聲,身後,沒有回話,只是咳了咳,李錦繡得到應答,連忙推門走了進來。

“坐吧!”陳廷恩照例躺在他的躺椅上,指了指面前的杌子對李錦繡說道,李錦繡點頭,半個屁股坐在杌子上。

“今天受委屈了。”陳廷恩說道,李錦繡點點頭,沒說什麼,

“但凡家裡有個爺們,也不會讓你去拋頭露面,所以,苦你得吃,因為陳家現在得你來扛著。”陳廷恩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即便他知道自己說的是徹頭徹尾的假話。

“老爺,錦繡知道!”李錦繡有點感動,壓抑著情緒上的波動,強忍住想要向陳廷恩傾訴今天不公的慾望,輕輕點了點頭。

“今天這事,你覺得,是誰的對錯?”見李錦繡低頭,陳廷恩隨意地問道。

“錦繡不知道來龍去脈,只知道柳家的人張口閉口要交人,大掌櫃卻不應允。”李錦繡想了想,如實地說道。

“哦,知道了,這事,你好歹記著就成,大掌櫃是跟我一起的老人,平素靠得住,有事沒事的你要多向他請教,知道了嗎?”陳廷恩點頭,隨後向李錦繡交代,後者連忙起身,隨後在安撫下又坐回到杌子上。

“商會要選會長,各家都要出個人選,陳家男丁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要去湊個數,應個卯,你心裡放輕鬆些,斷然不會讓你去選了會長,所以,只管著應付了事就可以了。”陳廷恩想了想,再次說道。

李錦繡連忙又站起身應了,然後再三坐回來。

看著恭謹的李錦繡,陳廷恩想要多說兩句,但最終還是把心中想的真心話話咽回到肚子裡,“做生意呢,表面上是和和氣氣的,但實際上都是爾虞我詐,看著大家答應了,吐沫吐地上是個釘子,但實際上,背後算計人的事也都沒少幹,所以,很多事情,不可以不信,但尤其不可以盡信。雖是士農工商,商排在最後一位,但好歹也是講了大規矩的,買賣,平等的叫交易,上下的叫賞賜,下上的叫高攀,這些事,切記不能忘了。”猶豫了一下,陳廷恩少見地多說了兩句,李錦繡認真記在心裡之後,陳廷恩擺了擺手,李錦繡立刻起身離開。

目送著李錦繡走出房間,婀娜的身姿從視窗消失,陳廷恩轉回頭,悠悠地談了口氣,隨後再次咳嗽了一聲。

屏風後面,一個魁梧的身影隨機閃現。

“陳福,都查清楚了嗎?”看到來人,陳廷恩開口詢問道。

“嗯,東家,都查清楚了,記在小本子上了。”陳福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交給陳廷恩,後者卻沒有馬上看,而是隨意放在一旁,抬眼再次看向陳福。

“幫完我這一次,你就可以離開陳家了,說實話,你在陳家這麼多年,隱姓埋名,只為能找到你們祖上,但我辜負了你,雖然大船數次下海,但您家人卻仙蹤渺渺,始終不得其所在,所以,吳三爺,你要受我一拜。”陳廷恩掙扎著起來,向化名陳福的吳三爺鞠了一躬,後者卻沒有躲閃,而是生受了陳廷恩的一禮。

“這女娃子,你是真的要當了陪葬?”吳三爺低聲詢問道。

可還沒等陳廷恩回話,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還有下人氣喘吁吁的聲音,以及急匆匆的請安。

“稟告老爺,張副官帶著人馬來咱們家了,說要抓要犯!”下人驚慌失措地在門外大喊道,隨著喊聲,吳三爺原本空空的雙手忽然變出兩支盒子槍,推門就要衝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