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面對面柳文元信口雌黃(1 / 1)
來人是柳文元,這既讓人感到意外,也卻也在意料之中。看到柳文元出現,一旁的下人第一時間就要溜走去報告陳廷恩,但卻被眼尖的張副官一把攔住。
“來人啊,前後門都給我看起來,今天,一個不許出,一個不許進。”張副官大聲命令道,身邊計程車兵聽到命令,紛紛舉槍衝過來,將正廳前後門齊齊封住。
看到柳文元出現,李錦繡先是一驚,隨後卻篤定下來,驚的是,柳文元卻是在上午的時候與他們發生了衝突,也確實被陌生人用槍指著腦袋。
篤定的原因,則是因為李錦繡,知道,柳文元知道的和他一樣多。
既然是一樣多,那麼李錦繡自然也不怕他說出什麼於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所以看到張副官把柳文元叫到身邊的時候,越發篤定的李錦繡索性端起茶杯淡淡喝了一口剛剛泡出味道的香片。
“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吧,讓少奶奶也死了狡辯的心思。”張副官眼睛死死盯著李錦繡,口中卻向柳文元命令道,後者聽到命令,忙不迭地點點頭,然後湊到李錦繡面前,彷彿不認識李錦繡一樣,上下打量了對方好幾眼,才重重點頭。
“張副官,就是她,就是她把那個共產黨藏起來的。”柳文元指著李錦繡,邀功一樣向張副官說道,後者聽到後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看向李錦繡。
“少奶奶,您還有什麼好說的?”張副官冷冷地質問道,隨後看向周圍計程車兵,兩名士兵看出張副官的意思,立刻走到李錦繡身邊。
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下人們自覺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有那膽子小的,更是身子如同篩糠一樣抖的不停。
唯一沒有任何變化的就只有李錦繡,她看著張副官,又看著柳文元,冷笑著放下茶杯,輕輕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隨後緩慢收攏笑容,看向張副官。
“請教張副官,這位柳爺,到底是以什麼身份來的我家?是苦主,還是見證?”李錦繡看也沒看柳文元,而是向張副官直接問道。
“有什麼區別嗎?少奶奶?”張副官冷笑著反問道,眼前這個女人長的確實好看,但他卻不信,在這樣的指正下,她又有什麼辦法翻盤。
“區別?當然有區別,如果他是苦主,那自然要去衙門告狀,尋的是罪狀,判的是官司,他是原告,我是被告,我們兩個當庭跪著,有罪沒罪的在正大光明匾下面審的清清楚楚,您這大半夜的帶著他來我們家,算怎麼回事?”李錦繡絲毫不怯於張副官的目光,迎著對方的詢問回答道。
李錦繡的質問,讓張副官一愣,隨後冷笑了兩下,目光瞟向柳文元。
“你說,你算是苦主,還是見證呢?”張副官沒有正面回答李錦繡的詢問,而是將問題轉給柳文元,雖然口氣輕鬆,但卻在場眾人卻都很清楚,張副官是在將自己擺在一個看似中立的位置上,讓柳文元自己選擇站在哪一面。
柳文元自然清楚,自己該站到哪一面,他只是不太清楚,李錦繡為什麼要把事情轉到這個問題上來,苦主和見證有什麼區別嗎?自己是來潑糞的,馬勺揮出去,誰還管裡面裝的是真屎還是假屎啊。
不過既然張副官問了,李錦繡前面也說了,他柳文元自然不能承認自己是苦主。這不是打官司,這是栽贓抓人來了,自己沒事好麼樣的當什麼苦主啊。
想明白這點的柳文元連忙用力搖頭,“張副官,我可不是苦主,我是見證,我就是親眼見到他們把共產黨藏起來的。”
柳文元賣力地指著李錦繡,大聲喊道,聲嘶力竭的樣子彷彿是看到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一樣。
看到柳文元賣力的樣子,李錦繡卻心中冷哼,她美眸微轉,看向另外一邊的張副官。李錦繡很清楚,現在該這位正主表態了,對方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只是現在這個茬還不太穩,抓的不太牢靠。所以,李錦繡倒想看看對方該怎麼表態。
“少奶奶,您還能怎麼說?”張副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帽,好整以暇地問道,目光卻不經意地在李錦繡臉上掃了一圈。
這個女人真的太美了,只可惜……
張副官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說,是啊,是該說點什麼了。”李錦繡轉過頭看向柳文元,這是兩人一天來第二次見面,但卻是頭一次李錦繡正眼看向柳文元。
李錦繡的目光淡而柔和,但柳文元卻偏偏有點不敢正視對方,因為他知道,雖然他白天被人用槍頂了腦袋,但對方是不是共產黨卻是模稜兩可,而這次為了栽贓陳家,柳文元硬著頭皮撒謊,雖然心中篤定對方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忐忑,怕李錦繡掌握著什麼殺手鐧,把自己的謊言揭穿。
“柳爺是親眼見到的?”李錦繡認真地問道。
“是,我親眼看到的,年輕人拿著掌心雷。”柳文元梗著脖子說道,這事大家都見了,即便是對口供,他也不怕李錦繡不認賬。
“哦,那,是在哪見到的呢?”李錦繡裝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繼續詢問道。
“在你們陳家老鋪,我看著他就藏在你們陳家老鋪。”柳文元心中既然篤定,索性說話更是斬釘截鐵,此時的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盆屎尿扣在陳家的腦袋上。
“哦,您在我們家鋪子裡看到我們藏了一個共產黨。那我奇怪了,您自己家有鋪子,去我們家鋪子幹嘛去了?”李錦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輕輕地反問道。
她拉家常一樣地詢問,和柳文元已經繃緊的神經迅速發生了共鳴,後者聽到詢問後,本能地開口說出了當時的實情,但他的話一出口,張副官就忽然明白了李錦繡的目的。
“少奶奶,你怕是忘的快了吧,我去你們老鋪,自然是找你們算賬,要人去了,您別以為我糊塗,那人是我和我們鋪子裡二十幾個夥計親眼看到的,您別想抵賴。”柳文元卻不明所以,更是直接將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這一剎那,張副官本想制止,但卻被隨後開口的李錦繡打斷。
“找我們陳家算賬?武的不行,就來文的?”李錦繡冷笑著說道,語氣中,已經流露出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少奶奶,這話您說的就不對了,柳文元是直性子的人,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他說的對或不對,我們自然是要分辨,但有些實話,可不能歪著說啊。”張副官見狀,連忙開口便捷,此時此刻,他才清楚,李錦繡剛剛為什麼要文柳文元是苦主還是見證,顯然就在剛才,她李錦繡已經想好了對策和辦法。
“實話?實話是這麼說的嗎?實話是帶著刀槍到人家裡當著孤兒寡母的面說的嗎?”李錦繡忽然站起身,硬著張副官的目光直接走上前兩步,大聲質問道。
“張副官,您是官,我們是民,您嘴大,我們嘴小,您自然說什麼是什麼,領著仇人指正,嫁禍我們,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打人無好手,罵人無好口。您帶著剛剛起了歪心思,和我們家有摩擦的人過來,說我們藏了共產黨,這算是哪門子的實話?張副官想要把話題轉過去,但李錦繡卻不允許,既然柳文元已經入了她的圈套,李錦繡自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要乘勝追擊,即便最後胳膊擰不過大腿,也要抓破它幾層皮。
“柳文元的人品自然是可以保證的……”張副官還想挽回,但語氣已經蒼白了很多。
“他的人品?他的人品好,陳家的人品就差了嗎?你們都聽到了嗎?既然張副官的心是偏的,陳家人說多了又有什麼用,一切只能請張副官憐憫,請省政府的老爺們憐憫,陳家人給張副官磕頭了。”李錦繡說著,忽然一下子跪了下去,周圍的下人們見狀,也紛紛跪下,整個大廳裡瞬間矮了一多半的人。
張副官頓時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