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背對背陳柳家暗中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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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陳家一眾人已然跪倒了一片,張副官忽然覺得自己被對方逼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對方的態度很明白,讓他表態,怎麼表態,表態什麼?放過他們,還是逼死他們?張副官一時間騎虎難下。

可實話實說,他又有權能做出什麼決定?

張副官很清楚,這陳廷恩就是故意在刁難他,拿著陳家這上上下下幾百人的命來威脅他。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陳廷恩的威脅很奏效?

看出陳廷恩做局的張副官的臉色變了又變,手已經慢慢握住了隨身佩戴的劍,那是省長獎勵給他的佩劍,獎勵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殺伐果斷,殺,自然是殺人的殺。

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嗎?不是想要給個交代嗎?陳廷恩這老奸巨猾的老東西,想讓他知難而退?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這麼想讓他給個交代,不如……直接去問問閻王爺怎麼說。

可是,殺過人的張副官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手裡的佩劍卻異常沉重。

殺人好辦,簡單的一個命令,院子裡這幾百號人,瞬間就會消失殆盡,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異常,中國人這麼多,四萬萬五千萬人,別說死幾百個人,就算幾千幾萬,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

可是,人是這麼好殺的嗎?陳廷恩一直不露面,這就是威懾。

看到臉上陰晴不定的張副官,一旁的柳文元卻心情逐漸激動起來,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勢不兩立的階段,這個李錦繡明退暗進的一手,就是逼著張副官表態,可是,她這個小娘們,顯然忘記了,誰才是手裡拿槍的人,當官的給民低頭?哼,古往今來就沒聽說過。

柳文元作為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當然樂於看見陳家和張副官對上這種情況的發生,眼見著這張副官馬上就要動手了,那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只要張副官和陳家撕破了臉皮,那就是陳家徹底破滅的時候,對於已經宣佈退出商會會長的陳廷恩來說,他已經沒了和別人叫板的資本。到時候,只要他藉助柳家的資源,推波助瀾幾下,攪亂了局面,撈點好處先不說,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有機會上位也未可知。

想到這點,柳文元瞬間躁動起來,想想他在家裡的地位,又想想他年邁父母吃的連柳家的狗都不如的渣滓,再想想他偷偷養在前街小院裡的婆娘和已經坐胎的孩子。

柳文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畢竟,贅婿不好當啊!

此時此刻,場面寂靜異常,所有人甚至連呼吸喘氣都顯得多餘,所有人都在默默等著那個即將到來的接過。

而這一切的核心,跪在最中間的李錦繡,則依舊一動不動,彷彿入定的老僧一樣。

李錦繡真的不怕嗎?並不是,此時此刻的她,,心臟“砰砰”直跳,甚至震的領口衣角都微微顫動,地下的頭,掩蓋住了煞白的臉色,全身的血液更是血液要冷卻凝固了似的,整個人都呼吸不過來了。

李錦繡知道,這是一步險棋,但她也只能這麼做了,老爺不會出面的,即便比這個再大的事,他也不會出面,即便此時此刻他就躲在後面的小院子裡。

可是眼前這情況,必然要有人應付,李錦繡不知道該如何和對方說清楚,那就只剩下逼對方表態了。

生死,總要有揭開的那一刻,李錦繡在等。

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的時候,誰也沒想到破局的竟然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外人。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中,陳家大門口忽然跑進了來一個身影,身影推開持槍計程車兵,跌撞著跑到柳文元身邊,而看到來人,柳文元也是一愣。

“柳三,你來幹嘛?”柳文元看著柳傢伙計打扮的來人,驚詫地問道,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驚訝,柳家人怎麼知道自己來這裡了?

“爺,老爺的話,您……”氣喘吁吁的柳三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把拽過柳文元,低頭耳語了幾句,隨後又確定地點了點頭。

聽到柳三的話,柳文元先是一愣,隨後整個人彷彿脹起來的皮球一樣,瞬間變得通紅,他只思考了幾秒鐘,就突然衝著張副官一頭跪下,賠著笑跪下爬行到張副官面前,大聲賠罪:“張副官,今兒這事兒是我錯了,這事是個誤會,沒有共產黨,也沒有陳傢什麼事,這一切都是我在撒謊呢,我他媽的撒謊騙人,我不是人。”

一邊說著,柳文元一邊哐哐在地上磕起頭來,僅僅幾下,腦門上都滲出血絲來。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空蕩蕩的,只有柳文元的腦袋砸地聲。

柳文元的突然反水讓張副官一下子蒙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柳文元就成為破局者,而且是破他自己的局,此時此刻的張副官,甚至覺得,柳文元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就在張副官發矇,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旁的李錦繡也動了。

雖然不知道柳文元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李錦繡很清楚,柳文元的反應,對陳家有利。

“張副官,錦繡是個女人家的,你們男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不明白柳家人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李錦繡軟軟的問了一句,但綿裡藏針的話,卻讓人一時間無從回答。

張副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在柳文元身上翻車,而就在之前兩個時辰,對方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李錦繡這邊,可沒打算給張副官機會,見他不說話,李錦繡竟然站了起來,徑自走到跪著的柳文元身邊。

“您聲稱是柳家找到了罪證,說我陳家有罪,雖然錦繡只是代管著陳家,但也要對陳家著想,柳家有罪證,拿出來,陳家自然是認的,可現在,柳家人忽然翻供,這些人,又怎麼說?”李錦繡看也沒看柳文元一眼,而是指著周圍持槍計程車兵,大聲質問道。

又是逼宮?看著李錦繡,張副官此時此刻恨不得去一槍把她殺了,柳文元的事還沒搞清楚,李錦繡就直接指著他質問了,是啊,如果柳家人有證據尚且可以糾纏一下,可柳文元已經翻供了,現在自己帶著人算什麼?私闖民宅嗎?

張副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李錦繡這話說的不好對付,他今天就算是說破天,也沒有任何理由能對陳家動手。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柳文元,緩慢走到面前,手用力抓住柳文元,將對方提了起來。

“玩笑?柳文元,你這玩笑,開得著實大了點。”張副官另外一隻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間,但猶豫良久,終於還是鬆開手。

“我們走!”張副官擺了擺手,隨後大步流星走出陳家,身後,士兵們也紛紛立刻,偌大的院子裡,很快走了個一乾二淨。

陳家人此刻也都醒悟過來,紛紛起身,而一直磕頭的柳文元似乎也在此時清醒過來,在張副官前腳剛走的時候,就叫了過來通風報信的柳三,把他扶起來,一溜煙,也跟著跑出去了。

李錦繡眼看著他們全部都走遠了,這才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她臉色蒼白極了,一點血色也沒有,張著嘴大口呼吸,自己緊緊攥著的手心全都是汗,當著下人的面,也毫不避諱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少奶奶,老爺叫您過去,說有要事相商。”陳福站在一邊,目不斜視,直盯著地板,木然地鞠躬。

李錦繡聽了劉福的話後,下意識就要起身去找陳廷恩,但是雙腿軟綿綿得像剛從地裡產出來的棉花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剛站起來,又要軟倒在地上。

幾個在旁邊一起跪著的老婆子一聲驚呼,連忙扶住了李錦繡。

“少奶奶,您可仔細點兒。”

李錦繡藉著老婆子的力站起來,對陳福點了點頭,隨後就轉身向後院走去。

很多人都想知道,李錦繡進了內宅,陳廷恩跟他說了什麼,尤其對這件事最關心的柳家。

因為此時此刻,在柳家,就有一位陳家人。

柳是如此刻正坐在臥室的太師椅上,而在他對面,一身黑衣打扮的身影正盯著柳是如,對方只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老爺說,文鬥,武鬥,你們選,他接著。”黑衣人看著柳是如,淡淡地說道。

“跟陳老爺說,這是誤會,柳文元當不了也別想當柳家的家,您放心,這事,我給陳家一個交代。”柳是如強自鎮定地說道,雖然就在之前,這個黑衣人剛剛將他從睡夢中叫醒,然後用刀子一個個挑開他三姨太的蒜瓣扣,然後白皙的胸脯暴露在他眼前。

柳是如知道陳家養著路客和刀客的事,但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這些高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直到對方真的出現在自己床邊,他才知道,柳家離死亡到底有多近。

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柳文元被叫了回來,陳家的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既然柳老爺明白,我這裡就帶話回去了。”門外傳來柳文元急匆匆的腳步聲,黑衣人看了門外一眼,隨後輕輕推開窗戶,三兩步上了四五米高的院牆,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那邊,黑衣人剛剛離開,這邊,柳文元就推門跪著爬進來。

迎接他的,只有柳是如黑黑的面孔。

“把我長孫叫來,給我教訓這個傢伙!”柳是如面對一臉忐忑的柳文元,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後就在三姨太的攙扶下離開。

“記得,讓所有下人都看著。”門外,傳來一句話,讓柳文元瞬間血色全無。

兒子打老子,當著下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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