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空城計(1 / 1)
葉兒黃的叫聲,讓人瞬間警惕起來。
它為什麼要衝許紅兵叫?
陳暘幾人停下腳步,直勾勾看向許紅兵。
許紅兵也抬頭看向陳暘幾人。
當看到陳衛國掏出槍,將黑洞洞的槍口對向自己時,許紅兵頓時惱道:“陳隊長,你幹什麼呢,怎麼能把槍對著自己同志,趕緊放下槍。”
陳衛國卻不放下槍,轉頭對陳暘道:“陳老二,我更相信葉兒黃,你說葉兒黃為啥衝著許隊長叫喚?許隊長該不會投敵了吧?”
“怎麼可能……”
陳暘有些哭笑不得,忙讓陳衛國放下槍。
“許隊長,你在看什麼啊,看得那麼入迷?”
陳暘一邊問,一邊朝許紅兵走過去。
“喏,你自己看。”
許紅兵沒好氣地站起來,指了指他面前的草叢。
陳暘走到草叢前,葉兒黃也跟了過來,對著草叢裡又叫喚了幾聲,同樣是一副戒備模樣。
陳衛國這才反應過來誤會了許紅兵,連忙跟許紅兵道歉,同時問道:“草叢裡有啥啊,讓葉兒黃這麼警惕?”
“有腳印。”
回答的人是陳暘。
他剛才走過來就注意到,草叢裡散落著幾枚腳印。
這些腳印踩在乾燥龜裂的泥土上,樣子很新,像是不久前留下來的。
陳衛國走過來,學著許紅兵蹲下來,扒開草叢仔細觀察那些腳印,隨即臉色瞬間一凜,說道:“他奶奶的,難怪葉兒黃要叫喚,搞不好這些腳印是韓明春留下的。”
許紅兵對此很認同,跟著分析道:“五天前,沙子哨農場下過一場雨,腳印應該是雨後留下來的,說明咱們找對了地方。”
他的話讓人精神一震。
陳暘立馬命令葉兒黃順著腳印追蹤。
“陳老二,都過去幾天了,葉兒黃能找到嗎?”
“只能相信葉兒黃了。”
“汪!”
葉兒黃叫了一聲,隨即一頭扎入草叢中,帶著幾人一路往北走。
走到大概兩百米處,前面的一個山坡後面,忽然有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有人!
陳暘幾人對視一眼,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端著槍朝著那個山坡緩緩摸了過去。
快走到山坡下時,陳暘赫然看到前面草叢中有什麼東西。
他連忙叫住其他人,同時蹲下身,獨自一人小心翼翼摸到草叢跟前,掏出古苗刀輕輕撥開草叢。
只見草叢撥開,赫然露出一個小型的鐵製捕獸夾。
捕獸夾上,一排排尖銳的鋸齒泛著森森寒光,看得人心驚膽戰。
陳衛國跟著摸到陳暘邊上。
看到捕獸夾的瞬間,他臉上浮現一抹說不出的表情,像是興奮,又像是震驚。
這玩意兒的出現,很可能意味著韓明春就在附近。
“陳老二,這多半是韓明春乾的,這個王八蛋平時藏在林子裡,肯定就靠打獵為生。”
陳衛國壓低聲音,一臉篤定地說完,神情變得激昂,顯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許紅兵和阿龍也跟了過來。
看到捕獸夾的瞬間,許紅兵和陳衛國有了一樣的想法。
但警覺的阿龍卻示意陳衛國和許紅兵不要貿然行動。
許紅兵不解看向阿龍。
阿龍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陳暘收回古苗刀,讓那個捕獸夾原封不動繼續躺在草叢裡。
他知道阿龍什麼意思,於是轉頭對陳衛國和許紅兵說道:“這夾子不是用來捕獵的,是用來防止有活物靠近的,我猜山坡後面,還藏著不少這樣的夾子。”
聽到陳暘的話,陳衛國瞬間面色一緊。
陳暘繼續道:“阿龍肯定能繞開這些陷阱,咱們都跟著阿龍走。”
他話音落下,阿龍立馬貓著腰繞過這簇草叢,在幾棵大樹間蹣跚前進幾步,最後來到山坡下,將身體貼在坡面上,往上抬頭觀察。
其他人一路沿著阿龍走過的地方,小心翼翼跟到坡下。
到這裡,似乎安全了。
幾人旋即抬頭,看見土坡後冒出的那一縷青煙,已經瀰漫在了茂密的樹冠間,空氣裡帶著些許柴火的香氣。
這是……炊煙?
陳暘抬手看了眼手錶時間,發現是上午10點。
這個時間點不早不晚。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是做早飯,也不可能在做午飯。
但為什麼會有炊煙呢?
幾人察覺有古怪。
陳衛國冷不丁冒出一句:“他奶奶的,該不會是誘導咱們的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聽得其他人神經繃緊。
在阿龍的帶領下,他們悄無聲息地往坡上爬。
這個土坡不高,坡面也不陡。
幾人不費力,輕輕鬆鬆爬到了坡頭。
土坡下,立著幾棵高大挺拔的松樹,茂密的樹冠延伸到了土坡上。
樹蔭濃密,好似綠色雲嶂,將陳暘幾人身影淹沒。
他們透過茂密的樹蔭,順著那縷炊煙往下看,赫然看到土坡下搭建了一個杉木皮的小棚子。
那個杉木棚子,依靠在幾棵松樹間,頂棚落滿了松針和雜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棚子外的空地上,正有一團火堆在燃燒。
火堆上架著一口鐵鍋,裡面咕嚕嚕冒著滾燙的開水,不知在煮什麼東西。
但鍋裡燒著水,說明人就在附近。
陳暘給阿龍使了個眼色。
身形敏捷的阿龍立馬脫離隊伍,如同一頭悄無聲息的獵豹,從土坡上飛快跑下去,鬼使神差地跑到了那個杉木棚子後面。
坡上剩下三人,立馬將槍口對準杉木棚子附近。
阿龍在棚子後面停頓了片刻,不見棚子裡有任何動靜,便端著手中56半,小心翼翼繞到棚子前面,舉槍往棚子裡瞄準。
陳暘看到這一幕,瞬間屏住呼吸。
然而僅僅過了一秒鐘,阿龍便收了槍,抬頭朝坡上看來,對著陳暘三人搖了搖頭。
“沒人?”
許紅兵見狀,毫不遲疑起身,率先往坡下跑去。
陳暘和陳衛國立馬跟上。
三人一路下了坡,來到那個杉木棚子前和阿龍匯合。
陳衛國探頭往棚子裡瞧了瞧,訝異道:“嘿,奇了怪了,還真沒人!”
陳暘也掃了一眼棚子,裡面除了一張皮草鋪的木床和幾個木桶,此外再無他物。
這是在唱空城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