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才不怕(1 / 1)
根據牛福生給的線索。
陳暘幾人一番商定,決定去找大部隊支援。
這個光榮的任務落在了許紅兵身上。
他離開隊伍,回去向林國峰彙報了情況,三百多號公安浩浩蕩蕩衝入這片林子,像過境的馬群,將整個林子掀了個底朝天。
不出意外,他們找到了韓明春。
當時韓明春躲在林子深處的一片溼地中,藉著豐茂的水草掩護,用只剩下二十多發子彈的56半,妄圖負隅頑抗。
他確實做到了,在打光子彈前,公安始終無法進入溼地圍剿他。
還是陳暘繞開公安,帶著陳衛國和阿龍,踩著泥濘的水潭,依靠水草的掩護接近了韓明春。
韓明春到死也想不到,陳暘根本沒有給他求饒的機會。
當那把56半打空子彈的時候,韓明春衝著溼地外的公安叫嚷著,口口聲聲要投降。
但比公安回應更快的,是陳暘隨即扣動的扳機。
那顆射向韓明春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韓明春的額頭。
鮮血像一團紅豔豔的蓮花,在韓明春的後腦勺炸開。
這個曾經綁走林安柔,害得陳暘命懸一線的罪魁禍首,倒在了汙濁的泥潭裡,烏黑的泥水,迅速爬滿他那張帶著不甘表情的臉。
“汪汪汪!”
在葉兒黃高亢的犬吠聲中,一切塵埃落定。
公安開始大範圍撤出沙子哨農場,有人負責收斂了韓明春的屍體,剩下的事就和陳暘幾人無關了。
許紅兵載著他們,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到了濱陽市公安局。
林國峰要召集公安骨幹,去辦公室開一個關於本次行動的簡短總結會。
許紅兵離開前,對陳暘幾人說道:“等我開完會,我親自開車送你們回牛家灣。”
終於可以回家了。
陳暘、陳衛國和阿龍,一掃壓著心頭多日的陰霾。
公安局大院裡有棵銀杏樹,長得枝繁葉茂,三人坐在樹下的花壇前,感受著樹蔭遮蔽下的陰涼,渾身都是愜意。
只是這份愜意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個年輕的公安朝著三人走來。
“請問誰是陳暘?”
“我是。”
陳暘站了起來。
那個公安不到二十歲,上下打量了陳暘一眼,帶著僵硬的語氣說道:“林局讓你跟我走一趟。”
“林局不是在開會嗎?”
陳暘愣了一下。
陳衛國和阿龍也感覺意外。
那個公安也沒解釋,只是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多的你也別問,去了就知道。”
說不出哪裡古怪。
因為是在公安局裡,陳暘覺得不會出么蛾子,於是將葉兒黃交給陳衛國後,跟著那個公安走入了公安的辦公大樓。
那是一棟蘇式的老式水泥樓,呈工字型,不高,只有四層。
黑灰色的水泥牆透著嚴肅和莊重,像林國峰一樣不苟言笑的風格,讓人走進大樓的瞬間,不自覺挺起了胸膛。
陳暘跟著那個公安,一路上到三樓,來到一條長長的走廊,一直走到盡頭才停下。
“局長辦公室……”
門上的招牌,帶著一股壓迫感。
陳暘神色微微一滯,心想周圍怎麼這麼安靜,林國峰不是在開會嗎,他難道在辦公室裡?
“同志——”
“進去吧,林局在裡面等你。”
那個公安不等陳暘開口,指了指辦公室的門。
這裡是公安局,面前是公安局長的辦公室,裡面總不至於會有危險吧?
陳暘心中自嘲一笑,旋即推開了門。
局長辦公室,面積不到十五平米,是標準的正方形單間。
一張老式的深褐色辦公桌,擺在辦公室大門的對面,厚重的實木刷著深色的漆皮,透著一股深沉的力量感。
桌面上擺放得很簡單,正中間放著一疊信箋本,上面壓著一隻英雄牌鋼筆,旁邊放著幾本厚厚的棕色皮卷宗袋子。
另外桌角上還擺了一盞綠罩子的玻璃檯燈,整體透著一股簡練而硬派的工作風格。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辦公桌後面,硬木靠背椅子上,端坐著一個氣質乾淨的女公安。
女公安五官漂亮,皮膚很白,梳著一頭幹練的短髮,髮尾緊緊貼合在俊俏的臉頰兩側,透著一股幹練精明的鋒芒,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又藏著一抹不經意的俏皮。
陳暘不禁愣了下。
除了林安魚和林安柔,他頭一回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長得像梔子花一樣,渾身散發出一種清幽內斂的氣場。
可她又是誰?
不是林國峰林局在找我嗎?
陳暘懷著疑問,想詢問帶他來的那個公安。
殊不知,他剛一轉頭,那個公安就“砰”的一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清淨的辦公室內,只剩下陳暘和那位陌生的女公安。
“你很緊張?”
女公安忽然開口了,姣好的眉眼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打量陳暘。
陳暘說不清女公安看自己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看待正常人的眼神,也不是審視犯人的眼神,反而像是在……打量獵物。
沒錯。
身為獵人的陳暘,很熟悉對方眉眼間藏著的蹊蹺。
這讓他心裡生出一股荒誕勁。
“你是誰?”
陳暘開門見山,直接詢問女公安:“你坐在林局的辦公室裡,冒著林局的名義找我,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怕林局發火?”
“他不會。”
女公安唇角又上揚幾個角度,露出乖張且從容的微笑。
不止是從容。
陳暘甚至從她的微笑裡,察覺到了一絲狡黠。
彷彿是調皮的小孩,成功實現了一場惡作劇的竊喜。
“嗯,聞名不如見面,你比傳聞中的看起來有意思多了。”
女公安似乎對見到陳暘很滿意。
她仰起腦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依舊帶著笑意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輕靈的步伐走到陳暘面前。
“介紹一下,我叫林玉琳,今年十九歲。”
林玉琳伸出一隻手。
她……也姓林?
陳暘低頭,看到林玉琳纖細的五根手指,心裡產生一絲詫異。
“你就不怕林局對你發火?”
“我才不怕呢。”
林玉琳的語調帶著一絲靈動的俏皮,徐徐說道:“林局是我爸,他頂多就訓訓我囉,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