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搖籃計劃——SY-07(1 / 1)
女孩——虞陶桃覺得不能再簡單地把她看作NPC了——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水,擰開,小口小口地喝著,蒼白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
她注意到虞陶桃落在牆上刻痕的視線,眼神黯了黯。
“這裡……很安全。”女孩終於開口說了進入安全屋後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沙啞,“它……一般找不到這裡。”
虞陶桃走到那面牆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深刻的痕跡。
每一個“正”字,都代表著她獨自在這裡度過的、充滿恐懼和未知的五天。
“你一直一個人在這裡?”
虞陶桃輕聲問,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女孩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走到虞陶桃身邊,看著那些刻痕:“這裡的鐘早就壞了。我怕……忘記在這裡待了多久……”
“這些刻痕……記錄時間也……記錄‘清理’的次數。”
清理?
是指像剛才對付小丑舍管那樣,清除掉那些怪物嗎?
虞陶桃忽然想起吞噬小丑舍管時,腦海中閃過的那些混亂碎片——刺耳的鈴聲、學生驚恐的臉、緊閉的房門、還有……強制性的作息規定……
那些碎片裡,似乎都縈繞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被束縛的壓抑感。
她嘗試著描述那種感覺:“那個舍管……它身上是……規則?”
女孩猛地抬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外表年齡不符的沉重:“嗯。它們……很多都不是自然形成的鬼。”
非自然鬼?
“它們是規則的具象化,是搖籃的維護程式。”女孩——她自稱是叫林小雨——繼續說道。
搖籃?
又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
在當下的語境裡,虞陶桃只能從這個詞聯想到邪惡的溫床。
不確定的話,就問問好了。她想。
“搖籃是什麼?”
女孩沒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堆放零件的角落,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是自制接收器的東西,指尖在上面無意識地摩挲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個地方……根本不是宿舍樓。”
果然是這樣嗎?!
雖然已經隱隱有所預料,但是真的聽到這個結論的時候,虞陶桃還是覺得相當震驚。
“這是一座廢棄的精神病院改造的實驗場。”女孩接著說。
她抬起頭,看向虞陶桃,眼神複雜,“而那些檔案裡記錄的就是‘搖籃計劃’的……一部分。”
精神病院、實驗場、搖籃計劃!
這幾個詞如同一條無形的線,將之前所有的疑點——印有“觀察期”的病歷本、燒焦的嬰靈、異常的機關、規則化的怪物——完全串聯了起來!
“精神病院……實驗場……搖籃計劃……”
虞陶桃喃喃重複著這幾個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她環顧這個狹小卻充滿生存痕跡的安全屋,牆上的刻痕越看越猙獰,似乎馬上就要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所以,那些怪物,那些規則……”虞陶桃的聲音有些發緊,“都是這個‘搖籃計劃’的一部分?”
林小雨點了點頭。
她走到那面刻滿正字的牆邊,指尖在一個略顯不同的標記上停留了一下。
“搖籃負責篩選、培育,以及……格式化。”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記重錘敲在虞陶桃心上。
“檔案室裡,應該有初期實驗的記錄,還有……參與者的名單。”
“那檔案室在哪兒?”虞陶桃的語氣變得有些急切起來。
那些檔案必定指向了這個副本的真相,所以她們必須要拿到那些檔案!
林小雨的平靜和她的急切形成鮮明對比。
她走到安全屋的另一端,那裡用炭筆在牆上粗略地畫著一層樓的平面圖,比之前給虞陶桃的那張要詳細得多。
她指向一個被重點圈出、標註著“封”字的區域。
“這裡。原來的病案資料室。門口有守衛,而且……靠近蘇婉的活動區域。”
蘇婉?
從林小雨提及時的凝重語氣來看,似乎絕非善類。
“蘇婉是?”
“……是搖籃早期的核心研究員之一。”林小雨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後來……也成了這裡的基石之一。她很危險,非常危險。”
研究員變成了怪物?
基石?
虞陶桃感覺到,這個副本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這是……新手副本?
這對嗎?!
“你需要什麼?我們怎麼突破那個守衛?”虞陶桃繼續問道。
似乎不去檔案室這個詞從來沒出現在她的字典裡過。
她非常自然而然地用了“我們”,已然將林小雨視為不可或缺的同伴。
林小雨看向虞陶桃,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用詞上的刻意拉近。
她走到那堆零件旁,快速翻找起來。
“守衛是規則造物,硬闖會引起蘇婉的注意。需要干擾它的感知。”
林小雨拿出幾個小元件和一小截電線,手指飛快地動作起來,一邊還解釋道:
“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干擾器,能暫時遮蔽它大概十到十五秒。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進入檔案室,並且不能在裡面待太久。”
她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趁著林小雨製作干擾器的間隙,虞陶桃的視線再次落在那面刻滿正字的牆上。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忽然在其中一處停了下來。
那裡,在一個“正”字的旁邊,用更細的線條刻著幾個小字。
得益於體質提升帶來的視力增強,虞陶桃勉強辨認出了那模糊的字跡——
“蘇婉-初始序列-觀察日誌-編號:SY-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