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不理我?肯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1 / 1)
看著小丑宿管衝來的身影,虞陶桃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硬拼?
虞陶桃瞥了一眼那足以將她攔腰剪斷的大剪刀,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東西給她的感覺,比之前的手臂肉山更危險!
“退!”虞陶桃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女孩冰涼的手腕,轉身就往資料室的方向跑。
女孩被她拽得一個踉蹌,但很快反應過來,配合著她的步伐。
她對地形顯然極為熟悉。
在被虞陶桃拉著跑過資料室門口時,她急促地喊了一聲:“不是這間!前面左拐!水房!”
虞陶桃毫不猶豫,依言左拐,果然看到一間掛著“水房”牌子的房間,門敞開著。
剛衝進水房,那小丑舍管就追到了拐角,沉重的腳步聲和叮鈴鈴的響聲如影隨形,如同一道無形的陰影籠罩下來。
水房裡空間並不大,堆著一些廢棄的水桶和拖把,地面還很溼滑。
“要關門嗎?”虞陶桃看著女孩,她正因為極速奔跑喘息著。
“沒用的,它力氣很大!”女孩語速極快。
虞陶桃看著她環視了一圈,最後面向牆壁上那些老舊的、鏽跡斑斑的水管上。
“把它引到水管下面!”她說。
虞陶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就在這時,小丑舍管那龐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水房門口。
它手中的大剪刀“咔嚓”一聲朝著虞陶桃的方向剪了過來!
虞陶桃一個矮身,靈活地躲過這一剪。
剪刀擦著她的髮梢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她順勢向前一滾,來到了女孩指示的水管下方區域。
小丑舍管一擊不中,發出嗬嗬的怪笑,舞動著身軀緊追不捨,也踏入了那片區域。
幾乎在它踏入的同時,女孩不知從哪裡摸出半截磚頭,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了水房頂部那根看起來十分脆弱的主水管。
磚頭砸中目標,早已生鏽發黑的介面應聲而裂。
積蓄在管道內的、不知沉澱了多久的汙水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劈頭蓋臉地澆了小丑舍管一身。
“嗤——”
彷彿冷水澆熱油,小丑舍管身上濃烈的甜膩香氣頃刻間被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掩蓋。
慘白的油彩開始融化,露出底下青黑色的、佈滿褶皺的皮膚,五彩漩渦般的眼睛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瘋狂閃爍,刺耳的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
“好機會!”
虞陶桃眼睛一亮,一直被追著打的憋屈瞬間化為戰意。
她本來想近身給這小丑舍管來個五六七八下的,但是看著滿身汙水的小丑和它身上傳來的腥臭味……呃……她決定還是換個方式。
左右環顧一圈,她竟然沒找到一件可以用的趁手裝備!
但是時不我待!
【饕餮之胃】,就靠你了!
她深吸一口氣,意念鎖定那小丑舍管不斷逸散出的、混亂而濃郁的怨念能量,發動了吞噬!
一股無形的吸力以虞陶桃為中心產生。
“嗚——!!”
小丑舍管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哀嚎,身上濃郁的黑紅色怨氣瘋狂地湧向虞陶桃。
那些代表著混亂、束縛、懲罰的負面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被【饕餮之胃】強行抽取、吞噬。
還好……能量不一定要靠物理上的吞嚥,還可以直接吸收。虞陶桃想。
這玩意兒聞起來就讓人想嘔,味道肯定比她因為一時好奇喝過的豆汁兒還要難以下噎,要是真得“吃”下去她就得嘔——嘔——嘔——了。
一股灼熱而龐大的能量湧入體內,比她之前吞噬手臂肉山時更加狂暴。
伴隨而來的,還有無數嘈雜的、充滿惡意的低語和一些扭曲的畫面碎片。
【叮!吞噬“規則怨靈·舍管(部分)”成功!能量+8,精神+1,力量+0.5!】
【警告!怨念過載!手臂出現輕度侵蝕!】
【檢測到規則汙染……正在淨化……】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虞陶桃低頭,看到自己的右手小臂上,幾縷如同黑色絲線般的紋路一閃而逝,隨即被一股清涼的能量驅散。
應該是系統提示的“淨化”生效了。
而前方,那小丑舍管在失去了大量核心怨氣後,龐大的身軀漏氣般迅速乾癟下去。
它臉上的油彩完全剝落,露出底下空洞扭曲的五官,最終化作一小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粘稠物質,不再動彈。
水房內只剩下汙水滴答的聲音,以及虞陶桃和女孩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規則……汙染嗎?
副作用?
虞陶桃甩了甩手,手臂上那轉瞬即逝的黑色絲線帶來的微麻感已經消失,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看向站在門口,依舊緊握著半塊磚頭、臉色蒼白的女孩。
對方依舊沉默,但之前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似乎在共同對敵後消融了不少。
剛剛明明還在說話,怎麼現在又變成小啞巴了?
“你……”
虞陶桃剛開口,女孩卻忽然對她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然後轉身,步履輕捷地融入了走廊的陰影中。
行叭。
虞陶桃立刻跟上。
她跟在女孩身後,在藏在破損牆皮後的狹窄通道七拐八彎。
女孩對這裡熟悉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彷彿這棟建築的每一寸骨骼她都瞭如指掌。
她在一面看起來與其他地方無異的牆壁前停下,伸出手,在幾塊看似鬆動的磚塊上有節奏地按了幾下。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一塊牆壁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入口。
裡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冷光。
女孩率先彎腰鑽了進去,虞陶桃緊隨其後。
入口在身後悄無聲息地閉合。
虞陶桃直起身,打量著這個秘密空間。
這裡似乎是由某個廢棄儲藏間改造而成,空間不大,但相對乾燥整潔。
牆壁上掛著幾根熒光棒提供照明。
角落裡鋪著幾塊還算乾淨的帆布,算是床鋪。
旁邊整齊地堆放著一些瓶裝水、幾塊壓縮餅乾,以及一些虞陶桃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像是從各種廢棄電器上拆下來的零件和小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面較為平整的牆壁上,用尖銳物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正”字,粗略一看,竟有數十個之多,旁邊還標註著一些模糊的日期和簡略符號。
這些刻痕……是在計算天數?
她在這裡待了多久?
虞陶桃又想到之前在牆角看到的“塗鴉”,那些正字,也是她刻得嗎?
虞陶桃的心微微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