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番外:徐嫣然vs陸沉44(1 / 1)
這一夜,徐嫣然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她被困在一個巨大的迷宮裡,四周都是黑色的牆壁,陸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嫣然,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她驚醒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房間裡沒有陸沉的身影,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藥,還有一張便籤,上面是陸沉蒼勁有力的字跡。
【藥吃了,早餐在樓下。不準出門。】
霸道,專制。
徐嫣然吃了藥,洗漱下樓。
別墅的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保姆在打掃衛生。
“陸沉呢?”徐嫣然問。
“先生去公司了,交代了徐小姐要好好休息。”保姆恭敬地回答。
這棟半山獨棟別墅,是整個蘇城裡最頂級的居所。
這裡視野開闊,環境優美,別墅佔地面積極大,裝修奢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的品味與財力。
可對徐嫣然來說,這裡不過是一座華麗精緻的囚籠。
她沒有自由,沒有選擇,是被陸沉用最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困在了這裡。
江家的公司是江敘白的父母白手起家一點點打拼出來的,規模遠不及陸沉的商業帝國,卻也是江家父母全部的心血。
陸沉輕飄飄一句“半夜逃跑,就讓江氏資金鍊斷裂”,就掐住了她所有的軟肋。
她不能連累江敘白,那個從大學時期就守在她身邊,溫柔體貼、從未讓她受過半點委屈的男人。
她知道陸沉不僅是嚇唬她而已,他真的可以讓江家破產。
所以她只能妥協,只能乖乖待在這裡。
......
這幾天裡,陸沉的行為愈發讓徐嫣然捉摸不透。
白天他會去公司處理事務,走之前會讓傭人把她喜歡吃的早餐準備好。
會細心叮囑傭人她的作息習慣。
會把她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都備得一應俱全。
細緻到她慣用的護膚品、喜歡喝的溫水溫度、甚至連她看書時喜歡墊的抱枕,都按照她的喜好一一擺放。
可到了晚上,他回來之後,周身的氣場就會變得極具壓迫感。
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溫和有禮,疏離剋制。
現在的他,會坐在她身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滿是迷戀和佔有慾。
他總是喜歡用手輕輕穿梭在她的長髮間,喜歡抱著她的腰看書,動作自然又親暱,彷彿他們是相戀多年的愛人。
徐嫣然每次都會僵硬地躲開,臉色冰冷,一言不發。
她心裡清楚,自己早就不喜歡陸沉了。
年少時的那份熱烈的感情,早已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和疏遠消磨得一乾二淨。
她曾經掏心掏肺地喜歡過他,把他當成自己的光。
可他卻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拒絕。
等她終於放下了,終於開始試著接受別人的好,終於想要開啟新的生活時,他卻突然瘋了一樣地纏上來,用最極端的方式把她困在身邊。
這份遲來的感情,對她而言,不是深情,而是負擔,是折磨。
陸沉似乎從不介意她的冷漠與抗拒。
無論她怎麼擺臉色,怎麼冷言冷語,他都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甚至她多看他一眼,他眼底還會泛起細碎的笑意。
傭人們私下裡都在偷偷議論,說先生對徐小姐寵到了骨子裡,從來沒見過先生對誰這麼上心過,徐小姐真是好福氣。
只有徐嫣然自己知道,這份“福氣”,她寧可不要。
......
這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變得陰沉壓抑。
沒過一會兒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徐嫣然下午的時候,就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發軟,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以為只是最近心情壓抑,沒休息好,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她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先是喉嚨幹癢刺痛,接著是渾身發冷,即便裹著厚厚的毛毯,也依舊控制不住地打寒顫。
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一樣,疼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傭人發現她不對勁,連忙上前詢問。
徐嫣然說自己只是有點不舒服,想回房間休息。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站起身往二樓的臥室走,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摔下樓梯。
幸好跟在身後的傭人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徐小姐,您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發燒了?”
傭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瞬間驚撥出聲:“天吶,好燙!徐小姐您發燒了,我馬上給先生打電話!”
徐嫣然想阻止,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傭人扶著她,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渾身都透著痠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要是江敘白在這裡,一定會很著急,會溫柔地給她量體溫,喂她吃藥,守在她身邊照顧她。
不會像陸沉一樣,只會用威脅和強迫的方式,把她困在身邊。
想到陸沉,她心裡的恨意又翻湧上來。
燒得昏沉的腦海裡,全是他那張冷漠又偏執的臉和他那些傷人的話語。
他根本不愛她,只是把她當成私有物品霸道佔有。
沒過多久,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陸沉回來了。
他接到傭人的電話時,正在開一個跨國視訊會議,事關數十億的合作專案,是他籌備了很久的重要會議。
可聽到傭人說徐嫣然高燒昏迷,她整個人瞬間變了臉色,二話不說直接中斷了會議,拿起外套就往別墅趕。
平日裡永遠一絲不苟、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頭髮有些凌亂,襯衫的領口敞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眼裡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焦急。
他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緊皺著的徐嫣然,難受得一顆心都好像快要碎掉了。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他伸手覆上徐嫣然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男人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醫生呢?我讓你們叫的醫生呢?”
“先生,醫生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從來沒見過先生這麼失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