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帶刺的玫瑰(1 / 1)
傅沉淵的這話像是安撫,更像是一種溫柔的警告。
聞言,姜燃星真的不動了,她感覺到了壓在她身上的人正在努力做著什麼抗爭。
理智大概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傅沉淵稍微一翻身,從她身上下去了。
姜燃星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手腕卻被狠狠一把強硬拉住了。
“別走,陪著我。”
這話的意味不是絕不是商量。
姜燃星固然能掙扎,卻在對方充滿侵略性的時刻,她那點掙扎根本就不夠看的,反而更能撩撥起身體深處的慾火燃燒起來。
姜燃星感覺到了,隨即,她不敢再很激烈地動了,只是努力保持著距離,想到此刻兩個人的樣子,竟然覺得荒謬又好笑。
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傅沉淵一個人在杯子裡翻滾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與身體裡橫衝亂撞的慾望不斷地來回撕扯著。
身邊就是自己最想要的,最能給他安慰的人,他太想靠近她了,想擁抱她,想親吻她,想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想把她藏起來一輩子都不讓別人看到她。
這種私佔的慾望升騰得越來越沸,最終還是把他的理智給燒斷線了。
他再次過去把姜燃星摟了過來,這一次他的力道大了很多,低頭,他在她的白淨的鎖骨上落下了一個沒有預兆的啃噬。
犬齒一般,咬在白得快要透明的輕薄的鎖骨皮膚上,彷彿能直接給咬出血來。
“疼——別咬了!”
姜燃星掙扎間,牙齒咬拽的感覺反而讓她感覺到更加疼痛了。
“放開我——”
傅沉淵彷彿充耳不聞,單手輕鬆地箍住她的細腰,她被這樣卡著,根本動都動不了,脖頸處又被傅沉淵這麼一直侵犯舔舐著,她伸手去推他,反而被他扣住兩隻手,全都反剪到身後去,徹底讓她變成了一個被撥開了包裝紙的糖果,完全地展露在他面前。
姜燃星被他這樣控制著,掙扎中激動的眼睛都變得溼漉漉的泛紅,傅沉淵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崩然斷了,霎時間,所有的血液都衝到了頭腦裡。
“燃星,燃星……”
他反覆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心裡都跟著泛起甜蜜。
姜燃星卻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盈盈目光看起來可憐極了,卻只能以一種近乎屈辱的姿勢被他抱著。
傅沉淵從她身前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她那雙清明而漂亮的眼睛。
但此刻他的意識已經被燒得稀里又糊塗了,他沒辦法好好注意到她眼睛裡那些倔強和不屈。
熾熱的吻落下來的同時,她的眼淚也斷了線一樣從臉頰上滾落。
嘴唇被啄得充血,彷彿再碰一下就會因此碎掉,而在她唇上作惡的人並沒有因此放過她。
在他的手探進來她睡衣下襬,腰上突然多了一個觸感的時候,姜燃星突然感覺到了極度的恐懼,她不管不顧地,甚至不顧自己手腕骨都要變形的時候,傅沉淵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像是被人憑空扇了一巴掌,他立刻就醒了。
然而姜燃星還是在某種恐懼之中走不出來,她迅速地縮到了床頭,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燃星——”
啪的一聲,姜燃星把他伸過去的手給打偏到一邊去了。
傅沉淵看著她的樣子,幾縷髮絲凌亂地落在額前,眼睛水盈盈地紅了,嘴唇早就充血,上面還留著晶瑩的水光,猶如一隻被猛獸欺負狠了的小鹿,倔強地瑟縮在自己家門口守衛著最後的底線。
姜燃星冷聲說道:“傅沉淵,你再不把手從我身上拿開,小心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傅沉淵把雙手子在她面前攤開:“我不會再動你了,燃星,別怕我行嗎?”
姜燃星並不打算就這樣原諒傅沉淵。
“你出去,現在,立刻,從我面前消失!”
傅沉淵不敢就這麼出去:“你現在狀態很不對,讓我陪陪你好嗎?能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嗎,是因為我碰你嗎?”傅沉淵看了下自己剛才觸碰她的手,現在後悔已經是有點晚了的。
姜燃星只是搖頭,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傅沉淵既後悔又無奈,不敢在臥室待下去,卻也不敢真的離開房間。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外廳裡,在沙發上時刻盯著臥室裡的動靜。
手上的青筋緊繃而賁張地鼓動著,他只能努力按住自己顫抖的這隻手,低頭之間,全然都是懊惱之意。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的平和,過了今夜,可能又要再次崩塌了。
一個房間裡分坐的兩個人誰都沒有睡意,清晨薄霧染著日光照進屋子裡的時候,姜燃星一直沒有波動的眼神才動了動,隨即她歪頭看向窗外,又是新的一天了,漫長的黑夜過去了。
一瞬間,她像是被催動了一樣,從床頭爬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好就想離開這裡。
她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在恐慌之中,驚動了在沙發上傅沉淵。
傅沉淵踉蹌著站了起來,罕見地不太敢上前來。
“燃星!你要去哪裡?”
姜燃星並不想理他,傅沉淵便長腿一身,擋在了門口。
“燃星,和我說說話好嗎,昨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那樣對你,我昨天不太對勁,大概是被人下了藥,你能原諒我嗎?”
姜燃星沉默著盯著他,看得傅沉淵心裡越來越不安,隨即她才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完全是冷的。
“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做到底,否則我就不是想離開這麼簡單了。”
聽著自己愛的人這樣牴觸他的觸碰,傅沉淵的心裡不可能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抱歉,是我的錯。”傅沉淵說道,“只是我想知道,昨晚你為什麼突然間那麼害怕,你怎麼了,是想起什麼來了嗎?能跟我說說嗎?”
姜燃星道:“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想知道。”
姜燃星也沒有什麼想隱瞞的:“想到了上一次你喝多了,也是這樣強迫我的。”
那一次,傅沉淵把她錯認成了自己心中最明亮的那顆星光,她也曾哭求著試圖推開他,最後被他牢牢地按在了床榻之上。
“對不起……”
傅沉淵似乎什麼也說不了了,原來,從很久之前,他對她造成的就已經全都傷害了。
他曾以為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卻不知道即使姜燃星什麼都不記得了,身體還是本能地記住了這些傷害,當再一次面對同樣的危險情況的時候,身體會更快地一步報警。
“傅沉淵,這三個字你別再說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不是嗎?”
姜燃星笑著歪頭,不願意再面對他。
“我——”
“你們傅家的事情很快就有個了結了,找律師擬定協議吧,我把你們的東西都給你們,以後,我們再也別聯絡了。”
傅沉淵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是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那是爺爺給你的,是你的東西,你不需要給我。”
姜燃星輕嗤一聲:“我可不敢要了,誰知道我會因為這些東西要怎麼被對待,還像昨晚那樣,我可承受不起了傅大總裁。”
“哦對了,還有那個什麼慈善會的主理事,也給你了,全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燃星,不要這樣,”傅沉淵有些無奈,扶著額角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昨天真的只是個意外,我被藥給控制了,放在平日裡,我是不會那麼對你的。”
姜燃星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哦了一聲:“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沒有義務看你平時什麼樣子的,你知道的吧。”
傅沉淵此時完全就是個做錯事的丈夫一般,既不敢和妻子爭辯,也不想她繼續誤會下去。
“別生氣了,你想怎麼樣我都依你,只要你忘了昨天的事。”
他伸出的手再一次落空了,姜燃星退後了一步,把頭給歪了過去。
傅沉淵這一次感覺到了無法掌控失態的心力交瘁。
自從這一晚過後,姜燃星很少和傅沉淵說話,除了必要的話,她好像都是刻意在躲著他。
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她都像是一個漂亮但不會言語的手辦娃娃一般,這就讓傅沉淵看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於是在某一天的時候,傅沉淵找來了私人醫生,檢查過後他問道:“燃星這樣是因為什麼?”
趙醫生知道姜燃星的身體狀況:“傅總,以一個專業角度看,您那晚大概是觸碰到了太太不想記得的痛苦回憶,太太身體本就存在病根,這樣一來,她缺少安全感,就會有這種迴避的反應。”
傅沉淵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趙醫生猶豫了。
傅沉淵道:“你只管說,只要是對她有效的。”
趙醫生回答道:“您不妨讓太太和能讓她舒服的人在一起,也許就會忘記這次的痛苦經歷。”
“你的意思是……”
趙醫生點了點頭。
傅沉淵沉默了半刻後才說道:“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
趙醫生走後,傅沉淵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過了一會,電話接通了。
“有時間嗎?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