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離開(1 / 1)
溫清讓過來的時候,傅沉淵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裡鬱悶地抽菸。
溫清讓踏入這個別墅的時候,恍然間就想到了上一次來他們共同生活的家裡的情況,那時候傅沉淵和姜燃星還沒有離婚,她被困在這段婚姻裡不斷受苦的樣子,全都落在了他的眼裡,沒想到到了現在,姜燃星還是沒能走出這片沼澤地。
管家上前提醒傅沉淵:“先生,溫先生來了。”
傅沉淵渙散的精神被提了起來:“嗯,把他叫過來吧。”
溫清讓走過來的時候,在周圍不斷尋找著姜燃星的身影,但他並沒有看到她的人。
反而是傅沉淵站了起來,他掐滅了煙,側頭示意溫清讓過來。
“你電話裡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她現在情況不好?”溫清讓毫不客氣地上前質問道。
傅沉淵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了溫清讓聽。
“傅沉淵!”
溫清讓上前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眼神裡全都是不加掩飾的嫌惡和憤怒。
管家見到這場面趕緊上前來試圖攔住兩個人進一步發生衝突。
“溫先生!有話好好說,您先把手給放開,二位坐下來慢慢談好嗎”
傅沉淵看了管家一眼:“你先下去吧,這裡交給我。”
管家道:“可是……”
“沒關係,下去吧。”
管家揣著不安走了。
傅沉淵把自己衣領上的手給扯了下去。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和我打架,而是先去看看她才對。”
傅沉淵垂下了眼皮說道:“我是不是罪該萬死不是現在來說的,你應該也不是為了和我打一架才來的不是嗎?”
溫清讓手上的力道一鬆,把傅沉淵給甩開了:“她現在在哪裡?”
傅沉淵帶著溫清讓上了樓,走到了姜燃星的臥室門口後,他伸手指著門:“這是她的房間。”
溫清讓不再理會傅沉淵,而是敲門,用極其溫柔的語調說著:“燃星,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房間內的人似乎是反應了一會後才應聲:“進來吧。”
傅沉淵便眼睜睜看著溫清讓在自己面前進了姜燃星的臥室。
他心裡的感覺很難形容,有一種親自把自己的人送到了別人身邊,看著她對另外一個男人展露笑顏的感覺,猶如被利齒撕咬心臟的感覺。
而現在的他,卻真的沒有什麼立場再去說什麼,如果引得姜燃星的病情加重了,他恐怕會無比譴責自己。
傅沉淵下了樓,來到了廚房,管家看到他開啟了冰箱門,便問道:“先生,您是想吃些什麼嗎,我可以吩咐廚房給您做。”
“不用,”傅沉淵搖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他只不過是想親自做點東西給姜燃星,哪怕只是熬個湯出來讓她喝,也代表著他沒有徹底在她那裡失去價值,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他就想要拼命抓住最後一線生機,也許還能繼續喘息下去。
管家不好上前打擾,可看著傅沉淵落寞地在廚房打轉,卻又完全心不在焉的樣子的時候,管家看了都不免心疼了。
傅沉淵放好了最後一位草藥的時候,蓋上蓋子,他才支手在大理石的流理臺上,肩膀微聳,頭垂了下去,那副樣子就像一隻鬥敗了的獅子,在自己的領地裡無奈地發洩著。
“太太,您現在是要出門嗎?可是先生那邊——”
傅沉淵聽到聲響後抬起頭,便看到了姜燃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在她旁邊的溫清讓手上提著一個手提裡行李袋。
傅沉淵立刻心感不好,從廚房裡走了出去,疾步走到了樓梯處。
姜燃星抬頭看了他一眼,彷彿毫無感情地說道:“讓開。”
很久以來姜燃星都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什麼話了,乍一開口的話卻讓他心裡難受得彷彿要裂出一道口子來,再也無法癒合一般。
“燃星,你要去哪裡?”傅沉淵盡力控制住自己的語氣,盡力不讓姜燃星感覺到不悅。
姜燃星只是微微把頭給歪過去了,彷彿根本不願意看到他一樣。
溫清讓把她護在了自己身後,說道:“傅沉淵,燃星去哪裡跟你沒有關係,她沒有義務和你報備。”
傅沉淵眯起了眼睛,對他這種保護的姿態產生了無比的厭棄。
他憑什麼像是姜燃星的男人一樣對他說這些維護的話。
這些東西本來都應該是屬於他傅沉淵的。
“燃星是這裡的女主人,我為什麼不能問?”
溫清讓嗤笑:“你還真是自作多情啊,女主人?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願,她真的想做你家裡的女主人嗎?”
傅沉淵喝了一聲:“你讓開!”
隨即他靠近姜燃星想問個究竟,對方卻後退閃避了一步。
這閃避的動作讓傅沉淵心如刀絞般疼痛著:“燃星,不要走好吧,就像我之前說的,現在情況和時機都很敏感,留在這裡我能保護你的安全。”
姜燃星倏然的抬頭,那眼神裡有很鋒利的東西。
“不,我全都不需要了,留在你身邊才是對我最大的危險,傅沉淵,我不會再聽你的話了。”
姜燃星彷彿找回了往常的神識,對傅沉淵也寫滿了抗拒。
最後,傅沉淵還是沒能把姜燃星留下,就像廚房裡那道快要燉好了的湯,也失去了品嚐它的主人。
別墅裡彷彿突然進入了寒冬,即使實際的氣溫是非常暖和的,但傅沉淵還是感覺到了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冷。
他在想,他會不會因此徹底失去了她呢。
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嗎,即使是不得已的情況也好。
似乎沒有人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A城的每天發生的事情多到堪比暴雨時分從天空上滴落的雨點,也多像雨點落在地上一樣無法讓人全部關注。
但最近有一件事情卻備受關注。
“你們聽說了嗎?傅氏集團那個老董事長好像要不行了,我親戚是在傅氏集團的國際醫院裡上班的,聽說那老爺子又去了幾次醫院,還下了病危通知了呢。”
“真的假的,之前就聽說不太行了,新聞上還說他是用天價特效藥吊著性命呢,還真的有這事啊!”
“那還能有假嗎,有錢人有的是什麼啊,就是錢,人家有那麼多錢不用最好的幹嘛,死了那天還能帶走啊?”
“錢不是還能留給自己的兒孫嘛,一代一代傳下去唄。”
“你以為人家豪門的身家是你家那點錢呢啊,你兜裡那點錢都不夠人家吃幾頓飯的,可別用自己的想法考慮人家了行不行,先考慮你這個月幾千塊的工資能不能按時發下來才靠譜吧。”
“話說回來,我們公司也是傅氏集團旗下公司投資的呢,也不知道這個傅氏集團變天了之後,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啊。”
“那是肯定會影響的啊,哎,我聽說啊,現在等著上位的那兩個的管理手段可不一樣,攤上了現在這位主子上去了還行,要是他那個伯伯上去了,我們這些人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那可別了,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經不起折騰,我還想過一過好日子呢。”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說了也不算,我們啊,只能聽命了。”
“也是,走吧走吧,一會上班該遲到了。”
幾個講閒話的員工走了之後,正好和西裝革履的譚申擦肩而過。
譚申走到了隱匿在角落的沙發旁邊,對著座位上的人說道:“傅總,萬總約的人要到了,我們先上去吧。”
傅沉淵目光深沉地站了起來,隨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