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溫倦:她是溫昭昭?(1 / 1)
“自古以來,施粥的粥中都會摻沙子。用以區分災民和冒領粥的百姓。”
程景遇緩緩走過來,男人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沙啞,冷聲打斷了流民和溫昭昭的話。
流民呆愣愣地回頭,看著程景遇的表情有些迷茫。男人衣著華麗,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如果有人對粥裡摻沙子有意見,可以選擇不喝。”
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流民意識到程景遇不是普通人,他們不敢對上男人的鋒芒,連忙改口道,
“我們喝我們喝!誰說我們不喝了!”
餓了一天飢腸轆轆的災民聞言,匆忙地湊了過來,討好地看著程景遇和溫昭昭。
但是,人群中還有不同的聲音,“你們程氏米行就是賣米的,往粥中摻沙子說明你們的米品質有問題。”
“我聽說,前天,程氏米行賣了有毒的米,被人找上了門。”
“程氏米行就是奸商!”
“什麼?有毒的米?”
“那他給他們吃的米中不能也有毒吧?”
流民惶恐地看著鍋中的米,恐懼佔據了飢餓,他們實在惶恐,生怕這些摻著沙子的粥裡也有毒。
“有毒?昨天喝了一天的粥,我毒死你們了嗎?”
“你們都進不了揚州城,怎麼聽說的揚州城中程氏商行的訊息的?嗯?”
“他們真的是流民嗎?”
“你們不要上別人的當。”
“喝粥,可能會被毒死,不喝粥,一定會被凍死餓死。你們選吧。”
少女看著餓得面黃肌瘦,凍得臉色發青的流民,字字誅心,溫昭昭說著,從袖中拿出火摺子,點燃了柴火。
流民還想說什麼,但是對上少女黑亮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
白天和溫昭昭搭話的大嬸兒聽到這話,和旁邊的親人道,“如果都是死,那也得當個飽死鬼。”
“娘說得有道理。”
“走,咱們排隊等著領粥。”
人群中,有幾個身影悄悄往後退,溫昭昭將手裡的勺子遞給管事,悄悄跟了過去。
“站住!”
少女裹著寒意的聲音迴盪著這些人的身後。
暗二轉頭,溫昭昭便看到了這麼一張分外熟悉的臉。
溫昭昭:“……”
暗二尷尬地和溫昭昭打招呼,“好巧啊溫姑娘。”
“嗯,很巧。”她藉著夜色的掩護,斷刀憑空出現在手中,黑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晦暗的光芒,“裴鈺呢?”
“西南有急事,小公子先走一步了。”暗二往後退了一步,“溫姑娘,我先走了哈。”
“誒,別走。”
暗二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暗二其實並不將溫昭昭放在眼裡,表情裡帶著幾分的不屑。
一個黃毛丫頭,他還是能打過的。
“溫姑娘,我勸你放手,你不是我的對手。”
“裴鈺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怎麼能讓你空著手回去呢?”溫昭昭戲謔地看著暗二,“張嘴。”
暗二:“啊?”
他下意識張開嘴,只覺得有個冰涼的東西飛入口中,嗓子一噎,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
溫昭昭往後退了兩步,笑容陰鷙,“三,二,一……”
“倒下。”
暗二暈倒之前,竟然在溫昭昭的臉上看到了和自家小公子如出一轍的陰鷙。
溫昭昭怎麼和自家小公子這麼像。
程景遇緩緩跟過來,看著倒在腳邊的暗二,笑了起來。
“今天用的是什麼手段?”
溫昭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笑道,“迷藥。”
……
不遠處的樹林,
極寒降臨,南方的名貴樹種沒有受過這樣的冷,葉子嘩啦啦落下來,曾經枝繁葉茂的樹林變得光禿禿的。
站在樹上正好能將揚州城外的景色一覽無餘。
中年男人高大威武,容貌出眾,他目睹了揚州城的鬧劇,眼中閃過暗光。
方才那個男人,好像是凌慕瑾……
溫倦是帶著聖上密旨來的江南,臨近揚州城時與大部隊分開先行一步,正好撞到了揚州城外的亂景。
副將衛長風打聽完訊息回來,恭敬地回稟,“將軍,已經打聽清楚了。
揚州城富商在外面施粥,流民以粥中有沙為由生事。”
“粥中有沙子才正常。”溫倦身形利落地從樹上跳下來,“哪家富商?”
“程家。”
凌慕瑾就是程家的外孫,溫倦能肯定,自己沒有認錯人,方才的男人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他旁邊的女人是誰?打聽清楚了嗎?”
他剛才看得清楚,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放倒了一個成年男人。
“是錦繡坊的小東家。”
聽到這個,溫倦失去了興趣,一個小東家,還不值得他關心。
衛長風跟著溫倦繼續道,“說起來,這個小姑娘和將軍還是同宗,也姓溫。”
“姓溫?”溫倦的腳步一頓,轉頭看著衛長風,“是叫溫昭昭嗎?”
衛長風眼中一喜,“將軍聽說過?”
溫倦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溫昭昭不愧是他的女兒,這樣的亂世也能掙扎著活下來,還和太子殿下走到了一起。
“先去辦陛下交代的事情,不要入城驚動揚州的人。”
“是。”
……
進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
馬車裡燃著燭火,溫昭昭一手執筆一手打算盤,“按照揚州城外面的人數來算,咱們至少需要六百石的大米,但是你手上只有三百石……另一半怎麼湊?”
“只有一個辦法,開倉放糧。”程景遇捏了捏眉心,他長出一口氣,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但聖上遲遲不下旨意。”
“治標不治本。”
長達十年的極寒,就算是開倉放糧,也挺不過去。
溫昭昭估摸著時間,自己的抗凍水稻成熟還得有一些時間,距離量產,更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這一段日子確實難熬。
除了糧食,溫昭昭更擔心她在預知中看到的難民起義,若真的亂起來了,那就是長達十年的亂世。
“對了,一會兒你和我去酒樓看一看。”程景遇轉移了話題,“接風宴準備得差不多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