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針對溫倦,再提清平觀(1 / 1)
“程公子,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吃飯了嗎?”
酒樓掌櫃看到程景遇和溫昭昭,殷勤地迎上來,臉上的褶子堆成了花,“我讓人給您準備兩個下酒菜?”
“不用,我看看接風宴的場地,一切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程公子要去看看嗎?”
掌櫃引著程景遇和溫昭昭往後院裡走,酒樓後面的院子很大,亭臺樓閣,曲水流觴別有江南的韻味和特色。
可惜,大雪蓋住了大部分的景色。
掌櫃邊走邊惋惜,“如果沒有這場大雪,接風宴就可以設在院子裡。”
“沒辦法。”
幾個人一起走著進了宴廳,酒樓的夥計將選單遞給程景遇。
程景遇轉頭遞給了溫昭昭,管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溫昭昭,眼中閃過了然。
揚州城程氏商行的鋪子裡都傳開了,自家公子對一個小姑娘格外照顧。
“雞鴨魚都不要,接風宴準備一場全素的宴會。”溫昭昭抬手指著其中幾個菜,去除了其中幾個菜。
“啊?”
酒樓掌櫃不懂溫昭昭的用意,“為什麼?”
“溫將軍得為妻女守喪,見不得葷腥。”溫昭昭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掌櫃看了一眼程景遇,表情裡帶著困惑,他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事情呢?
“妻女守喪?”程景遇抬手清了清嗓子,心中有點怪異感覺,溫昭昭說話是一點也不在乎啊,開口就是詛咒自己。
“可是……屬下聽說,溫將軍是帶著親眷隨行的啊……”
掌櫃糾結的看著溫昭昭和程景遇,傳來的訊息,溫倦的隊伍裡還有即將過門的妻子和繼女。
程景遇擺了擺手,不在這裡面多做計較,“聽溫姑娘安排就行。”
不管溫昭昭做什麼,他都能給她兜住底。
他相信,溫昭昭不會讓自己失望。
“是……”掌櫃惶恐地將選單裡的菜都劃掉,這麼一看,選單裡就沒有幾個像樣子的菜了,“聽說清平觀的素齋很好,要不就將接風宴換成素齋?”
清平觀?
溫昭昭聽到這個名字,意念一動,目光落在了空間中,老道士送給自己的玉佩上。
“可以。”程景遇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聽說清平觀的廚子也是法術極深的大師。”
廚子也是大師?
那會不會看透自己重生的事情?
“不用。”溫昭昭一口拒絕下來。
掌櫃狐疑地看著溫昭昭,總覺得溫姑娘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
“為……為什麼?”
“如今天寒地凍,災民遍地,如果被朝堂知道欽差在地方上鋪張浪費,對溫大人的前途不好。”
溫昭昭隨口胡扯,眼神閃爍心虛。
掌櫃聽到這話,眼神裡帶著恍然大悟,“溫姑娘聰慧啊!是屬下考慮不周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知道一切真相的程景遇撇了撇嘴。
程景遇:“……”
倒是也不用硬誇,溫昭昭單純不想讓溫倦好過。
“要是被程問知道,你把接風宴搞砸了,他得滿揚州城追殺你。”
“怎麼可能?我還要把這場接風宴的功勞送給程問呢。”
一場接風宴,既坑了溫倦,又坑了程問,實在兩全其美。
“……”
宴廳的長案上鋪著一張酒樓的地形圖。
溫昭昭雙手撐在桌子上,指尖比畫著地形圖圈圈劃劃。
程景遇吩咐完掌櫃其他的注意事項,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握住溫昭昭的手,強硬地扯著她離開。
“不能在酒樓中動手。”
男人的手掌乾燥溫熱,溫昭昭意識到,前些天她感覺程景遇對自己動手動腳不是錯覺。
“你也不能動手。程景遇,你我身份天差地別,別勾引我。”
她不是和尚,真的對程景遇這個富家公子動心,死相才會難看。
“勾引你?”
男人輕笑起來,看溫昭昭的目光裡帶著複雜的神色,“原來,在溫姑娘眼中,我是出賣色相的人啊。”
溫昭昭沒笑,抬著眸子認真地看著程景遇,眼神很冷。
程景遇不笑了,鬆開手,“抱歉,是我唐突。”
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反手拉住了程景遇的手,“對啊,你就是出賣色相,討人歡心。”
這下掄到程景遇不自在了,二人之間的畫風,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接風宴是動手最好的時候,為什麼不讓在接風宴動手?”
“溫倦帶了親兵重衛,接風宴動手,揚州城的人誰都活不了。”
還是那句話,刺殺朝廷欽差,就算程景遇是太子,也得陪著掉腦袋。
“你放心,我有別的安排。”
“行。”
溫昭昭臨走之前,鬆開程景遇的手,特意囑咐男人,“如今是亂世,活著,是最不容易的。”
程景遇沒聽懂溫昭昭莫名其妙的話,目光懵懂。
……
揚州城的雪,停停下下,紛紛揚揚。
錦繡坊的工作步入正軌,朱氏和溫嬌嬌忙得熱火朝天,只有溫昭昭縮在家中,懶散懈怠。
“主子,莊子送來了訊息,秧苗長起來了,阿南問您什麼時候插秧。”
“秧苗長起來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好事,溫昭昭的眼中閃過笑意,“走,正好出去看看。”
家裡無人,溫昭昭從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字條。
少女急匆匆離開,沒有注意到,她離開後,字條像是蝴蝶一樣,輕飄飄地順著風飛出了窗外,埋在了積雪之中。
……
寒江駕著馬車和溫昭昭感慨,“屬下記得種子種了不到十天吧,竟然已經長成苗了。”
“嗯。”溫昭昭沒多說話,她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的景色,“怎麼換了個方向?”
“南門人太多了,屬下選在東門出城,都差不多的。”寒江解釋。
程景遇這些日子一直在南門施粥,那裡聚集了太多的流民。
溫昭昭沒有意見,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的景色,官道沿途,遠處坐落著一家古樸的道觀,離得遠,看不見牌匾。
“這是哪裡?”
寒江看了一眼,“是清平觀。”
前些天酒樓掌櫃才提起清平觀,今日竟然路過了。
……
清平觀前足有九十九級臺階,下了雪,道觀前的臺階一腳可以從最後一級摔到第一級。
門口的男子白衣白髮,看不出年紀,極寒天氣穿著單薄的衣衫也看不出寒意,寒風一吹,衣袂翻飛。
六七歲的小道童從道觀裡屁顛顛跑出來,腳下一滑,差點摔下臺階。
秦繼明拉住徒兒的後衣領把他拎起來了。
“師父你在看什麼?”
“在看有緣人。元樂,你算算馬車裡是男是女?”
元樂擺著手指頭煞有介事地掐斷了一番,“是個女子,師父我算對了嗎?”
“算對了,你去將客人請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