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溫昭昭出事了?程景遇著急(1 / 1)
“走,備車出城。”
狼毫筆被隨意擱在桌子上,奏摺被墨水浸透,但是程景遇顧不上這些。
他神色很平靜,深邃的星眸中帶著深不見底的寒意,靠近他只覺得全身都是寒意。
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殿下生氣了。
極影不敢耽誤,連忙恭敬的應是,只想著趕緊離程景遇遠一些。
這是第幾次程景遇因為溫昭昭的事情失態了?極影在心中期盼著溫昭昭千萬別有事情,不然他們根本就承受不住程景遇的怒火。
門房匆匆忙忙地進來,“主子,朱夫人帶著溫二姑娘來了。”
程景遇不用想也知道朱氏是為什麼來的,他吩咐極影,“不要露出破綻,她們孤兒寡母只能陪著乾著急。”
極影覺得自己主子越來越奇怪了,從前他一點也不在乎朱氏和溫嬌嬌的死活,但是如今竟然考慮起兩個人的感受來了。
“是。”
極影也沒法多說什麼,只能答應下來。
朱氏帶著溫嬌嬌慌亂地進來,左顧右盼沒有看到溫昭昭,“程公子,昭昭在您這裡嗎?”
“您別急。她在酒樓裡忙著接風宴的事情,我正要過去看看。”
朱氏覺得程景遇的話有些怪異,抬頭打量著男子,溫潤如玉,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
“夫人,您先回去休息,等忙完了我送昭昭回去。
極影,天黑,派人送夫人回去。”
程景遇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朱氏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卻只看到了程景遇的背影,她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誒,在哪個酒樓?我和你們一起去。”
程景遇好像沒有聽見,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很快,背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溫嬌嬌揉了揉眼睛,狐疑地看著朱氏,“孃親,程公子怎麼走這麼快?是我眼花了嗎?”
“好像是吧……”
……
巨大的爆炸聲驚醒了醉醺醺的眾人,寒江的心就像是被揪起來一樣,放下孫老太提起輕功就往回返。
走到一半,遇到了跑得氣喘吁吁的溫昭昭。
“主子!您要嚇死屬下了。”寒江顧不上尊卑貴賤和男女有別,扯著溫昭昭的袖子上下打量著,“沒受傷吧?”
“沒有。”溫昭昭笑著,除了跑得有些氣喘,看不出其他的異樣。
“那就好那就好。”
“你帶幾個人回去掃掃尾,記得補刀。”說起補刀,溫昭昭的眼中閃過一抹暗芒,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一定的補刀補得死透透的。
“好的主子。”
……
從揚州城到城外的莊子需要一個半時辰的車程,距離莊子還有五里的時候,能看到遠處濃煙滾滾。
濃墨的夜吞噬了所有的景象,沖天的火光成了唯一能看到的東西,滾滾紅光,鋪天蓋地。
“主子,那是莊子的方向……”極影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中,是硫磺混雜著砂石的味道。
程景遇沒說話,回應極影的是馬蹄濺起來的灰塵。汗血寶馬跑出了殘影,將極影落在後面。
“誒主子!等等屬下啊!”極影夾緊馬腹抓緊跟上程景遇的腳步。
越靠近莊子,硫磺味越重。
溫昭昭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火藥?
“從天狼寨。”程景遇身子利落地翻身下馬,他的腳下帶了輕功,三兩步人就走到了莊子裡。
極影小跑著往前追,一直保護著程景遇的暗衛出來,一左一右像是山一樣擋在男人面前。
“主子,危險,您不能進去。”
“讓開。”程景遇被迫止住腳步,聲音發寒。
“殿下,您不能冒險。”暗衛這一次換了稱呼,提醒程景遇的身份,莊子裡危險重重,無人知道進去之後等待程景遇的是殺手刺客,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男人周身縈繞著駭人的威壓,冰冷無情,“孤不想說第二遍,也不想動手。”
程景遇也換了稱呼,警告阻攔自己的暗衛,“如果你們再攔,就都回去領罰。”
東宮的刑罰比大牢還要恐怖,暗衛沉默地往後退了兩步,在前面給程景遇開路。
……
“有點冷。”阿南縮在孫老太的懷裡,牙關都在打顫。
一行人縮在夏天用來遮陽的草棚下面,草棚四處漏風,和露天站著沒什麼區別。
“溫姑娘,咱們的房子是都炸燬了嗎?”阿聰懵懂地看著溫昭昭。
童言無忌,但是眾人卻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寒江試探地看著溫昭昭,“溫姑娘,你從哪裡搞來了這麼多火藥?”
直接把莊子的房子全轟倒下了。
“嗯……你們冷不冷?我去給你們找點厚衣服。”
房子都被轟了,溫昭昭去哪裡搞衣服?
但是不等他們問出這個問題,溫昭昭就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
房屋東倒西歪,木質結構的院子大梁橫亙在門口,燃起熊熊烈火,堵住了路。
地上是炸得七零八碎的屍體,血肉模糊,甚至無法分辨清身份。
硫磺味和血腥味混在在一起,饒是極影這個見多識廣殺人無數的暗衛也忍不住心驚。
這裡是發生了多麼慘烈的戰爭?
“極影,你不覺得這一幕很眼熟嗎?”
當初在天狼寨,溫昭昭孤注一擲,以自己的性命博生路,險些被熱浪吞噬。
仔細聽,程景遇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音,他在害怕!
極影驚恐地看著程景遇,想說話,但是無從說起,只能徒勞地安慰著,“寒江跟著溫姑娘呢,有他在一定能保護好溫姑娘的。”
極影的話被吹散在空氣中,一句也沒進到程景遇的耳中。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踉蹌著腳步,蹲在地上刨著屍體,天晴了,照在他的背影上,莫名多了幾分孤寂和破碎。
“溫昭昭?溫昭昭!你在哪裡?”
“快找!”
極影看不下去了,轉頭吩咐帶來的兄弟。
“程景遇?還真是你啊……”
靈動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眾人身後,程景遇猝然回身,對上了一雙清澈黑亮的眸子。
“溫昭昭?”男人開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到可怕,他清了清嗓子,但聲音還是不好聽。
“你……怎麼了?”溫昭昭懵懂地看著程景遇,月光明亮,照清楚了男人眼底的血絲。
他是在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