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程景遇一把摟住了溫昭昭(1 / 1)
程景遇上前一步,長臂一攬,將溫昭昭摟到了懷中。
“你沒死……”
溫昭昭呆愣愣地看著程景遇,男人的胸膛堅硬溫熱,硫磺味和血腥味擋不住清洌的松香。
她手足無措地站著,想推開他,但手被程景遇禁錮著,動彈不得。
感受到懷中少女的掙扎,程景遇摟得更緊了一些,他將頭埋在溫昭昭的肩膀上:“別推開,讓我抱抱你!”
此話一出,溫昭昭呆滯在原地,渾身如石頭一樣僵硬。
頸邊縈繞著溫熱的呼吸,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害怕你和之前一樣,孤注一擲。”
“我怕你想不開,會和他們同歸於盡……”
男人一句接著一句的話,是對自己的關心。
但是溫昭昭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只能看到程景遇的嘴張張合合。
“你……你先鬆開我……”
溫昭昭推了推程景遇,蘇管事的酒後勁真大啊,臉熱得難受,腦子裡也一團漿糊。
喝酒誤事,以後一定不能喝酒了。
“你答應我,以後不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了。”
“好……”
少女聲音懵懂,帶著幾分啞意,她紅著臉從程景遇的懷裡掙脫,腳步踉蹌地躲著。
“你從揚州城快馬加鞭過來的?”
溫昭昭低著頭,腳不自在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子,外面的路這麼難走,程景遇竟然半夜趕來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是問她還有沒有別的情緒?溫昭昭也不知道。
“嗯。”
偏頭,溫昭昭對上程景遇明亮深邃的星眸,他認真的看著自己,眼底的冰川被暖陽融化,眼底只有自己。
“為什麼?”溫昭昭有些恍惚懵懂,前世她雖然活得年紀大,但是並沒有經歷過男女之情。
程景遇對她的感情,來得莫名其妙。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程景遇失笑看著,抬手想去摸溫昭昭的腦袋,卻被她躲開了,“這種事情是能說得清楚的嗎?”
看著溫昭昭,程景遇也有些恍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溫昭昭從利用到了縱容,若非今日,程景遇也不會覺察到,自己的內心竟然還藏了這麼一份不為人知的感情。
溫昭昭沒說話,轉頭看著狼藉的廢墟,轉移了話題,
“人是裴鈺派來的,他還有手下留在揚州城。”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此事的,極影,你們收拾乾淨。”
程景遇轉頭去看溫昭昭,卻發現這個小姑娘不知道何時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
“程景遇,莊子上沒法住人了,既然你帶著人來了,咱們就回揚州城吧。”
溫昭昭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不考慮揚州城城門已經關了,也不考慮揚州城的宵禁。
就好像知道他能解決全部事情一樣。
程景遇垂眸掩飾住眼底的笑意,溫昭昭裝傻充愣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
“好,你是不是要帶人回去?一輛馬車能坐下嗎?我要不要派人準備馬車?”
“嗯,需要,辛苦你了。”
極影看著自家主子和老媽子一樣事無鉅細地安排著一切,眼神更加驚恐了。
這這這,這合理嗎?
……
青雨巷宅子門口停著一輛奢華寬大的馬車,溫嬌嬌從錦繡坊回來,手在推門,但是頻頻轉頭去看馬車。
這幾天,溫嬌嬌都不知道在門口看到程景遇多少次了。
次次被溫昭昭拒之門外。
極影朝著溫嬌嬌拼命眨眼示意,溫嬌嬌秒懂,給了極影一個她都懂的眼神。
那天她姐大半夜從莊子裡回來,就一直對程景遇避而不見,她娘不讓她問原因。
但是她又不是傻子,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兩個人中間肯定發生了事情。
“姐,程公子在門口呢,他怎麼不進來?”
“不知道。”
提起程景遇溫昭昭就心煩意亂,她隨口應付著,眼神都在飄。
溫嬌嬌撇了撇嘴,表情裡帶著幾分的無奈,“姐姐,明眼人都知道,程公子這是對你有意思,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冷風天,程公子天天被她姐拒之門外。
溫昭昭被妹妹說得臉頰通紅,她嗔怪地瞪了一眼溫嬌嬌,“胡說八道,我和他身份雲泥之別,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
門外
男人大步流星地往裡走,寒江跟在程景遇身後頻頻朝著極影使眼色。
寒江:你攔著點啊,溫姑娘不讓他進來。
極影咧了咧嘴:我也攔不住。
兩個人眼皮都要翻飛了,偏偏一聲都不敢出。
程景遇站在門口,剛準備抬手推門,少女的聲音透過門口傳出來。
身份雲泥之別?
程景遇的動作頓住了,像是僵硬了一般站在門口,而門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再說了,亂世來了,誰有心思管兒女情長啊,能活下去就很好了。”
這不是溫昭昭第一次提這話,上一次她就和朱氏說過相似的話,但是溫嬌嬌年紀小閱歷淺,這話聽得似懂非懂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原來,她竟然是這麼想的。
剛開始他以為,溫昭昭對自己避而不見是羞澀,原來她什麼都懂。
但是不想給自己一個答案,所以選擇裝傻。
她是不是討厭自己厭惡自己?
鋪天蓋地的悲傷情緒包裹著程景遇,男人只覺得心裡鈍鈍的發疼難受。
溫昭昭抬頭看著門口那個頎長挺拔的身影,壓下心中的苦澀。這話是她特意說給程景遇聽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程景遇轉身,目光掃過身後擠眉弄眼的兩個人,聲音輕寒,“你倆不舒服?”
寒江和極影如臨大敵,不知道程景遇為什麼說這樣的話,但是依然惶恐地回答,“沒……沒有啊……”
“哦。”
程景遇留給兩個人一道背影,雪花簌簌落在男人的肩頭,竟然顯得他有些孤寂落寞。
……
房間裡,溫昭昭看著那個影子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她鬆了口氣。
程景遇聽到了,那就好。
溫嬌嬌不理解自己姐姐為什麼要把程景遇往外推,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溫昭昭,“姐姐,這些話都是託辭,你是害怕吧。”
“剛剛溫姑娘說了什麼?”寒江八卦地湊到極影跟前,“你聽到了嗎?”
“我離這麼遠,怎麼可能聽到!”極影說著,突然聽到房間中還有低語,兩個人對視一眼,鬼鬼祟祟地蹲下身子,湊到了廊下大門口。
被人戳破了心思,溫昭昭也不否認,“是。”